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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被掩埋十年的真相，她要和席则一起，拨开云雾。
应粟出院后，配合警方详细交代了当年车祸始末，还有傅斯雯和赵慧兰的所有感情纠葛。
席则随着她视线望过去，天边已经泛出了鱼肚白，他目光凝在远处的那点熹微，喃喃道：“是啊，天快亮了。”
他们两人，都必须清醒地面对现实。
可这样的爱，这样的刻骨铭心。
应粟定定地看着他，眼里一片哀痛，“你是不是打算……在你父母墓前……自杀？”
因为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始于风月的阴谋。
而另一边，应粟身体好转后就一直忙于案件的事，无暇分神。
席则抬起眼皮，嗓音有些哑，“姐姐，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只有这一个结局。”
哪怕中间隔着阴谋，哪怕他们已经走向决裂。
她何尝不是也想把命抵给他。
所以他们不敢再揭他伤疤，只是尽可能多陪伴他，用男孩子间幼稚且笨拙的方式给他关心，逗他开心。
应粟眼角倏地滚下泪来，她泣不成声地说：“你真是个傻子。”
也许谈不上从前。
他反手握住应粟，渐渐收紧掌心，因克制着几分力度手背都暴起了青筋。
浑身插满的管子，心跳检测仪上接近于直线的微弱起伏，还有形销骨立的身架，似乎都在昭示着这个强大如神明的男人，生命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她和周璨都会作为重要人证，在一个月后出庭作证。
全世界在心外领域权威的专家都汇聚在颍山医院，无数次与死神殊死搏斗，将他从濒死的边缘拉回来。
是杀掉自己。
只是他们太过震惊，以至根本不敢找他求证。
席则仿佛被钉在原地般，与她对视了良久。彼此眼里都饱含了太多情绪，一时间谁都没开口说话。
谁都不能妄想一直活在梦中。
何况她身居高位，政治身份本就极其敏感，如今又被卷入谋杀案，引起了社会的高度关注，上面还专门派了人下来调查。
席则作为受害者家属，也被传唤了几次，之后他就重新回到学校了。
应粟都有点厌恶这样的自己。
她想不通。
“你想要用你的命，来偿还我造的孽吗？”
至于他和应粟的那些风月过往，还有他的抢婚壮举，他们也没再多问。
应粟在普通病房观察了两天，才被准许出院。
傅斯礼被抢救了一天一夜，后转入了ICU，目前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席则也没再特意提起应粟，他现在又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音乐和专辑上面。
无论是美梦还是噩梦，如今都梦醒了。
席则状似无谓地笑了笑，“你要跟我比比，谁更傻吗？”
应粟眼睫动了动，声调没有任何起伏，“他这个人，从今往后，都与我无关了。”
为什么爱与恨都不能尽兴？
她所有偏激的、极致的、暴烈的爱，都给了傅斯礼。
而这个现实，除了他们之间悲喜参半的过往和十年的错过空白外，还有……傅斯礼。
应粟将手覆在他手背上，沉下嗓音，“明天带我去警局吧，我会亲自指证傅斯雯。”
顿了几秒后，她哑声开口：“对不起。”
而她作为被傅斯礼弃掉的棋子，各方势力和律师团队也都不会再费心营救她。
数罪并罚，断送的不止是她的政治生涯，还有……性命。
期间周璨和席则轮番照顾她，再轮番被带去警局做口供。
她为他痛哭过，为他挡过子弹，为了他不惜想要杀父弑母。
他们之间无论是恨海情天，还是铭心镂骨，都足够轰轰烈烈。
“现在还在抢救。”
“今天如果不是正好碰到我们，你打算……做什么？”
在国外的那七日，是他们唯一坦诚纯粹地拥有彼此的时候。
直到应粟眼睛撑不住，她干涩地眨了下眼，手掌也无力地滑下去时，席则才终于有了动作。
应粟慢慢睁开眼，浅淡的瞳仁映出两人相望的轮廓。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可离开医院的前夜，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到了他病房外，站了一夜。
她这些年利用职权之便，做过的所有违法事，都将无所遁形，公然于众。
他微微弯腰，俯身在她眼前，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无法开口，便只问了一句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还疼吗？”
为什么在这个男人将自己伤得体无完肤后，还要因为他饱受折磨？！
他们吻过风月，共过生死，相依十余年。
所以，那段时间，应粟在网上查了许多关于先心病的资料，也咨询了国内外许多名医的治疗方案。
“他把录音笔交给警察后就晕倒了。”
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流过这么多血和泪，他们早已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外人看不出他的异常，蒋聿和焦时嘉也从最近沸沸扬扬的新闻中，隐约猜到了几分席则的过往和真实身份。
外人无需多言。
应粟哑口无言，只默默地看着他，眼泪一直流。
他这样一个冷血狠戾，将人命玩弄于鼓掌间的男人，此刻怎么会奄奄一息地躺在ICU的病床上。
席则握紧拳头，闭了闭眼，心头泛起苦笑。
席则手指僵了僵，眼睫微垂，“你已经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了。”
再无回天之力。
依傅家的权势和人脉资源，这么多年估计能用的药、能做的手术方案都尝试了，可依旧没能使傅斯礼痊愈，他在ICU的这段时间，身体每况愈下，好几次心脏骤停。
这种极致且轰烈的感情，一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
应粟在他门外站了一夜，也没想明白。
她到底没忍住问：“他……怎么了？”
正好一家团圆。
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席则应声后，又盯着她看了许久，欲言又止地张口：“你不想……问问他吗？”
“他患的是——先天性心脏病。”
“好。”
然而无济于事。
她过去真的爱他吗？如果足够爱，怎么会发现不了他生病。
无数个被她忽视的细节，终于拼凑出来——傅斯礼最不为人知的这一面。
第85章 Butterfly一切都结束了。……
整整九年，三千多个日夜。
席则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放下她右手，动作轻柔地给她掖好被角，刚准备起身离开，应粟手指动了下，指尖勾了勾他掌心。
她现在又是真的恨他吗？如果恨，怎么会看到他生命垂危时心如刀绞。
应粟猛地掀眸，思及最近这段时间他身体的异常，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直冲脑海。
他开始和以往一样，照常上课，弹吉他，做音乐，和蒋聿他们准备专辑发行。
“……那你呢？”应粟握住他的手，因身体太虚弱的缘故，每个字都说得艰难无比，“你为什么去墓园的时候，随身带着把刀？”
他没法将对她的爱和对父母的愧疚抵消。
完整的行车记录仪，他昏迷前示意阿泰交给了警方。
“席则，”良久后，她忽然喊了他一声，余光望向窗外，轻不可闻地说：“天快亮了。”
为什么他从来不去爬山，为什么他的常备药里总有一种没有贴任何标签的白色盒子，为什么他明明健身养生却还是总三天两头生病，为什么他一年里总有段时间出差杳无音讯，为什么他的情绪从来都没有过大的起伏……
就当他也死在十年前那场车祸里好了。
应粟醒来后，一直刻意回避自己去想他。
他尽情体验就够了。
斯礼的过往里。
她只知道，她可以活着去恨他一辈子，但绝不允许——他死。
这段时间，她们来回往返于警局，不断补充口供和案件细节。
应粟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睛，摇头。
“那他的死活，你还在意吗？”
即使真相大白，他们之间没有横亘着无法逾越的血海深仇。
应粟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
恍惚间，应粟忆起了从前的许多细节。
他恐怕终其一生都无法抹除这个男人在她心上的烙印了。
席则喉结滚了滚，没出声。
席则抚了抚她湿润的眼角，轻声说：“以后好好爱惜自己，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才决定放你自由，是为了让你求生，不是求死。”
即使这块压在他们心头十年的重石，终于快落下了。
应粟开始有些疑惑。
她到底欠了他什么啊！
这是唯一的铁证，一旦移交警方，傅斯雯的故意谋杀罪，必定成立。
他唯一能做的，就
如果那些传言和猜测都是真的，那席则这些年承受的磨难和痛苦，将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不过那场美梦，早就醒了。
他们二人从医院分开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席则一僵。
他迟缓地回过身，垂眸。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好像一场梦。
他似乎真正回归了正常的大学生活。
从应粟决定以命做赌，去偿还他公道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恩怨相抵，互不相欠了。
] 这场被掩埋十年的真相，她要和席则一起，拨开云雾。
应粟出院后，配合警方详细交代了当年车祸始末，还有傅斯雯和赵慧兰的所有感情纠葛。
席则随着她视线望过去，天边已经泛出了鱼肚白，他目光凝在远处的那点熹微，喃喃道：“是啊，天快亮了。”
他们两人，都必须清醒地面对现实。
可这样的爱，这样的刻骨铭心。
应粟定定地看着他，眼里一片哀痛，“你是不是打算……在你父母墓前……自杀？”
因为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始于风月的阴谋。
而另一边，应粟身体好转后就一直忙于案件的事，无暇分神。
席则抬起眼皮，嗓音有些哑，“姐姐，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只有这一个结局。”
哪怕中间隔着阴谋，哪怕他们已经走向决裂。
她何尝不是也想把命抵给他。
所以他们不敢再揭他伤疤，只是尽可能多陪伴他，用男孩子间幼稚且笨拙的方式给他关心，逗他开心。
应粟眼角倏地滚下泪来，她泣不成声地说：“你真是个傻子。”
也许谈不上从前。
他反手握住应粟，渐渐收紧掌心，因克制着几分力度手背都暴起了青筋。
浑身插满的管子，心跳检测仪上接近于直线的微弱起伏，还有形销骨立的身架，似乎都在昭示着这个强大如神明的男人，生命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她和周璨都会作为重要人证，在一个月后出庭作证。
全世界在心外领域权威的专家都汇聚在颍山医院，无数次与死神殊死搏斗，将他从濒死的边缘拉回来。
是杀掉自己。
只是他们太过震惊，以至根本不敢找他求证。
席则仿佛被钉在原地般，与她对视了良久。彼此眼里都饱含了太多情绪，一时间谁都没开口说话。
谁都不能妄想一直活在梦中。
何况她身居高位，政治身份本就极其敏感，如今又被卷入谋杀案，引起了社会的高度关注，上面还专门派了人下来调查。
席则作为受害者家属，也被传唤了几次，之后他就重新回到学校了。
应粟都有点厌恶这样的自己。
她想不通。
“你想要用你的命，来偿还我造的孽吗？”
至于他和应粟的那些风月过往，还有他的抢婚壮举，他们也没再多问。
应粟在普通病房观察了两天，才被准许出院。
傅斯礼被抢救了一天一夜，后转入了ICU，目前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席则也没再特意提起应粟，他现在又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音乐和专辑上面。
无论是美梦还是噩梦，如今都梦醒了。
席则状似无谓地笑了笑，“你要跟我比比，谁更傻吗？”
应粟眼睫动了动，声调没有任何起伏，“他这个人，从今往后，都与我无关了。”
为什么爱与恨都不能尽兴？
她所有偏激的、极致的、暴烈的爱，都给了傅斯礼。
而这个现实，除了他们之间悲喜参半的过往和十年的错过空白外，还有……傅斯礼。
应粟将手覆在他手背上，沉下嗓音，“明天带我去警局吧，我会亲自指证傅斯雯。”
顿了几秒后，她哑声开口：“对不起。”
而她作为被傅斯礼弃掉的棋子，各方势力和律师团队也都不会再费心营救她。
数罪并罚，断送的不止是她的政治生涯，还有……性命。
期间周璨和席则轮番照顾她，再轮番被带去警局做口供。
她为他痛哭过，为他挡过子弹，为了他不惜想要杀父弑母。
他们之间无论是恨海情天，还是铭心镂骨，都足够轰轰烈烈。
“现在还在抢救。”
“今天如果不是正好碰到我们，你打算……做什么？”
在国外的那七日，是他们唯一坦诚纯粹地拥有彼此的时候。
直到应粟眼睛撑不住，她干涩地眨了下眼，手掌也无力地滑下去时，席则才终于有了动作。
应粟慢慢睁开眼，浅淡的瞳仁映出两人相望的轮廓。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可离开医院的前夜，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到了他病房外，站了一夜。
她这些年利用职权之便，做过的所有违法事，都将无所遁形，公然于众。
他微微弯腰，俯身在她眼前，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无法开口，便只问了一句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还疼吗？”
为什么在这个男人将自己伤得体无完肤后，还要因为他饱受折磨？！
他们吻过风月，共过生死，相依十余年。
所以，那段时间，应粟在网上查了许多关于先心病的资料，也咨询了国内外许多名医的治疗方案。
“他把录音笔交给警察后就晕倒了。”
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流过这么多血和泪，他们早已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外人看不出他的异常，蒋聿和焦时嘉也从最近沸沸扬扬的新闻中，隐约猜到了几分席则的过往和真实身份。
外人无需多言。
应粟哑口无言，只默默地看着他，眼泪一直流。
他这样一个冷血狠戾，将人命玩弄于鼓掌间的男人，此刻怎么会奄奄一息地躺在ICU的病床上。
席则握紧拳头，闭了闭眼，心头泛起苦笑。
席则手指僵了僵，眼睫微垂，“你已经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了。”
再无回天之力。
依傅家的权势和人脉资源，这么多年估计能用的药、能做的手术方案都尝试了，可依旧没能使傅斯礼痊愈，他在ICU的这段时间，身体每况愈下，好几次心脏骤停。
这种极致且轰烈的感情，一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
应粟在他门外站了一夜，也没想明白。
她到底没忍住问：“他……怎么了？”
正好一家团圆。
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席则应声后，又盯着她看了许久，欲言又止地张口：“你不想……问问他吗？”
“他患的是——先天性心脏病。”
“好。”
然而无济于事。
她过去真的爱他吗？如果足够爱，怎么会发现不了他生病。
无数个被她忽视的细节，终于拼凑出来——傅斯礼最不为人知的这一面。
第85章 Butterfly一切都结束了。……
整整九年，三千多个日夜。
席则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放下她右手，动作轻柔地给她掖好被角，刚准备起身离开，应粟手指动了下，指尖勾了勾他掌心。
她现在又是真的恨他吗？如果恨，怎么会看到他生命垂危时心如刀绞。
应粟猛地掀眸，思及最近这段时间他身体的异常，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直冲脑海。
他开始和以往一样，照常上课，弹吉他，做音乐，和蒋聿他们准备专辑发行。
“……那你呢？”应粟握住他的手，因身体太虚弱的缘故，每个字都说得艰难无比，“你为什么去墓园的时候，随身带着把刀？”
他没法将对她的爱和对父母的愧疚抵消。
完整的行车记录仪，他昏迷前示意阿泰交给了警方。
“席则，”良久后，她忽然喊了他一声，余光望向窗外，轻不可闻地说：“天快亮了。”
为什么他从来不去爬山，为什么他的常备药里总有一种没有贴任何标签的白色盒子，为什么他明明健身养生却还是总三天两头生病，为什么他一年里总有段时间出差杳无音讯，为什么他的情绪从来都没有过大的起伏……
就当他也死在十年前那场车祸里好了。
应粟醒来后，一直刻意回避自己去想他。
他尽情体验就够了。
斯礼的过往里。
她只知道，她可以活着去恨他一辈子，但绝不允许——他死。
这段时间，她们来回往返于警局，不断补充口供和案件细节。
应粟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睛，摇头。
“那他的死活，你还在意吗？”
即使真相大白，他们之间没有横亘着无法逾越的血海深仇。
应粟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
恍惚间，应粟忆起了从前的许多细节。
他恐怕终其一生都无法抹除这个男人在她心上的烙印了。
席则喉结滚了滚，没出声。
席则抚了抚她湿润的眼角，轻声说：“以后好好爱惜自己，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才决定放你自由，是为了让你求生，不是求死。”
即使这块压在他们心头十年的重石，终于快落下了。
应粟开始有些疑惑。
她到底欠了他什么啊！
这是唯一的铁证，一旦移交警方，傅斯雯的故意谋杀罪，必定成立。
他唯一能做的，就
如果那些传言和猜测都是真的，那席则这些年承受的磨难和痛苦，将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不过那场美梦，早就醒了。
他们二人从医院分开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席则一僵。
他迟缓地回过身，垂眸。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好像一场梦。
他似乎真正回归了正常的大学生活。
从应粟决定以命做赌，去偿还他公道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恩怨相抵，互不相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