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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没什么,他只当那些东西江聿不喜欢,至于对方用不用,怎么用,他都不关心。

    一只有力的脚踩在黑色的地毯上,灰色毯子被拽起,那一角跟着向上,消失在沙发边缘。

    江聿正低头系扣子,闻言眨眨眼,

    江聿想,和路礼最终会走到分道扬镳那步的话,能继续做喜欢的事也挺好。

    “下次不会了。”他心渐渐冷了,还是本能地一句一句为自己辩解:“我今天没想麻烦你,因为你没提前告诉我今天会不会回来,我只是想发信息问问,你没回复,我就自己出门买饭了,我没想过你会回来……”

    他                                                不知道路礼喜欢什么类型,只能一点点猜测摸索。

    以为路礼要责怪阿姨,江聿赶忙说:“阿姨给我打电话了,她问我想吃什么,是我自作主张给她放假的。”

    笔尖忽然凝滞,他呆呆看着屏幕上勾勒出的线条,那是路礼的五官。

    刚才是直接来的,他身下有些黏腻,似乎还有东西淌出来。

    撞上路礼冰冷的视线,他解释说:“不是想打听你的私事,你要是回来吃午饭,我好提前准备。”

    路礼叫他“别闹脾气”,他就把所有棱角收好。

    他告诉自己,这些都无所谓,只要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江聿慌乱地分辩:“我没有要做这个家的主的意思,只是觉得可以不麻烦别人。”

    心里乱,脑子也跟着乱。

    “好,下次不会了。”江聿垂着睫毛说。

    “嗯,我怕被别人看到不好,所以当项链戴,既可以戴在身上,也不会被发现。”

    “可你在麻烦我。”

    这话江聿耳边飞舞跌撞,带着重影往他心里钻。

    路礼怎么能这么说呢?

    提上皮鞋,路礼才回答:“嗯。”

    -

    “饺子馆没开门,我到那里才看见门上贴了一张歇业条。”江聿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上面确实有一个未接电话,“电话……我刚才在走路,没有听到电话响,不是故意不接的。”

    他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薄唇轻抿,他不爱吃香菇,对芦笋勉勉强强,可是现在氛围太好,空气里还弥漫着激情过后不可言说的味道。

    良久,他终于有了动作,扔下筷子,跑到厨房里,扶着水池吐了。

    骗不过他,江聿只好点点头,“今天没有运动量,所以也不怎么觉得饿,就不知不觉拖到这个时间了。”

    下雪天外面温度很低,江聿在小区门口下了车,一路走回家,外套早被寒风浸透。m.luhaibing.com

    心情忽上忽下像坐过山车,他僵在原地,半晌才找回声音:“我打车去买饺子了,以为你今晚不回家,就没提前和你打招呼。”

    说完,他没给江聿一点时间,径直离开餐厅。

    是那枚粉钻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路礼移开视线:“不回。”

    最起码心里没那么空。

    路礼把毯子盖在江聿身上,月光下,他低垂的鸦睫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方才激烈间落下的生理性泪水,在白皙的脸颊留下淡淡的痕迹。

    江聿捏着笔摊开身体仰面躺着,躺了一会,赶在ipad电量耗尽前爬起身,给它接上充电头。

    “要出去吗?”江聿默默在他身后站了半天,发现他真的不发一言直接要走,忍不住出声询问。

    咀嚼的动作一顿,江聿眨眨眼,思忖该怎么说。

    江聿木然地张了张口:“不需要。”

    江城很难下一次雪,这回像是把积攒多年的一口气全抖出来。

    “我特地嘱咐过阿姨来给你做饭。”

    江聿扯了下身上的毯子,“家里不冷,我身上有点难受,想先去洗澡。”

    刚起了个形,ipad就提示电量不足百分之十。

    “我想先去洗个澡……”江聿被亲得喘息,葱白手指攥住路礼的袖口。

    路礼一见他这反应:“没吃饭?”

    似是不想继续这场对话,路礼站起身,颀长挺拔的身影立在灯光下,“今晚你睡客房,冷静一下。”

    客厅传来几声响动,江聿胳膊撑到一半就收了回去,转身去了客厅。

    路礼常让他“乖一点”,那他就乖乖的。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动作已经很慢,他还是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出……

    身前忽然笼罩下来一道漆黑的影子,下一秒路礼握着他的腰将他推到沙发上,欺身压下的同时吻也紧随落下,舌尖蛮横地抵开他的齿关。

    “好!”江聿浑身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搓了搓手,坐到餐桌前,期待地打开盖子。

    睡眠是最好的疗愈,他心情平复很多,站在窗前,用力地伸了一个懒腰。

    电容笔尖在类纸膜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路礼望着他空空如也的手:“饺子呢?”

    -

    这个平板是他工作后一年买的,用到今天已经快四年,除了电池健康低了些,其余方面都要比他大学打工三个月买的那个好太多。

    路礼只是冷冷看他,像个专制高傲的君主,“我回不回来,需要提前和你报备吗?”

    “怎么做吊坠了?”路礼有些惊讶,他很早之前就发现江聿只收礼物,却不见他真的用。

    江聿刻意忽视他的冷淡:“要去哪里?回来吃午饭吗?”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也没想过要麻烦你,真的。如果知道你会因为这个回来,我不会发那条短信给你。”

    路礼既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江聿便以为他默许,撑起身想走。

    充电线有点短,他只好趴着继续画。

    “江聿。”路礼冷冷打断他,“不要越界。”

    江聿失去重心,手指用力撑着沙发套,指尖感受到粗砺的质感。

    “啊……”他发出低呼,路礼摁着他又压回沙发上,动作有些粗鲁。

    “我现在就想做。”路礼含住他的唇,近乎撕咬。

    路礼正在穿大衣,他上身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毛衣很修身,随着动作,胸肌腹肌轮廓若隐若现。

    客卧的床没有主卧舒服,睡得人腰杆僵硬,江聿昨晚画稿睡得晚,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窗外目之所及皆是白皑皑一片。

    他刚进屋没五分钟,温度还没缓过来,睫毛上结了一层细细的水雾,白净的脸颊被冻得发红,看起来惹人疼惜。

    听见开门声和越来越近的拖鞋趿拉声,路礼没什么反应,穿好大衣走到玄关换鞋。

    海参炖香菇,香煎芦笋。

    江聿坐在餐桌旁,看着面前难以下咽的两个菜,拿起筷子,一筷子一筷子的,机械地往嘴里填塞,豆大的泪水一滴滴落在菜里。

    江聿耳根发烫:“不……不用了。”

    沙发上灰色毯子垂下一角,在半空晃动了很久才彻底停下。

    洗完澡擦干头发,路礼已经坐在餐桌前,他指了下餐桌上的饭盒:“吃饭吧,路上给你打包的。”

    心底又泛起酸涩,笔尖慢慢挪动到清空上,他迟疑了片刻,认命般地闭了闭眼睛,笔尖一转,保存。

    路礼脸上看不出情绪:“你给她放假,饿了只知道找我给你买饭?”

    客房一尘不染,床单也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虽然这间房间平时没人住,阿姨也有定期打扫。

    他闭着眼抚摸垂落于胸前的戒指,回味方才发生的一切,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水池里,透明的漩涡卷走污秽残渣。

    话落,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前头所有的温存荡然无存。

    “给你带了饭,在餐桌上。”路礼穿好衬衣,“你休息好了就去吃饭。”

    生怕滴到地板上,他快步钻进客房浴室里,很快,白气笼罩整个浴室。

    “需要我帮忙吗?”路礼目光向下移。

    不想破坏气氛,江聿拿起筷子夹菜吃。

    -

    一整天没吃东西,晚上吃了一点还都吐了,江聿抱着平板蜷曲在客房床上画稿。

    路礼语气软和下来:“以后不管在做什么,必须接电话。”

    路礼低哑地笑笑,俯身咬住他的唇,“真乖,知道不给我惹麻烦。”

    然而现在,他慢吞吞想,明天要比今天少喜欢路礼一点。

    见他一口一口乖乖吃饭,路礼捏了下脖颈:“你今天吃什么了?”

    江聿有点委屈,睡眠冲散的情绪又像沙土一样聚起,不过还是走了过去,照例帮路礼系大衣扣子。

    竭力控制着啜泣声,因为路礼不喜欢。

    路礼眼底坚冰融化了些:“晚上回来吃。”

    路礼这个人的一切就像刻在他脑子里,他了解他,胜过了解自己。

    听见浴室门“咔哒”关上,随即水声响起,江聿才掀开毯子,动作很慢地起身。

    江聿想解释:“我是觉得今天是元旦,外面还下了雪,怕阿姨路上不安全……”

    “那好吧。”路礼勾勾唇,捞起两人的脏衣服往浴室走。

    重新建立新画布,江聿迟迟没有落笔。

    他整个人木然呆坐在餐凳上,只剩胸口剧烈地起伏。

    最后直到吐不出任何东西,嘴里酸苦一片才停下来,他顶开水龙头开关,哗哗水声响起。

    看来这次的礼物江聿喜欢,还贴身戴着。

    凶狠的吻忽而止住,路礼从江聿胸口前挑起一根铂金项链,吊坠随着重力,顺着链子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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