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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相信大家也都一样,不需要除工作十小时以外的社交,这和按头让大家AA加班有什么区别?

    一具滚烫的身躯贴过来,江聿脸颊被捏住,唇瓣被迫张开,湿热的气息覆上他的嘴唇,舌尖抵进口腔搅弄。

    直觉告诉江聿,这个答案不会是他期待的那一个,他忽然觉得这颗钻石没有半分钟前闪亮了,“那……我们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偷偷摸摸的?”

    后来江聿不再提起这些节日,变成路礼口中听话顺从的那样。

    点到即止,他知道江聿听得懂。

    江聿却没办法忘记,那些话连同从前的一起,像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针,扎进他心里,看不见却扎得人遍体鳞伤。

    这些年总裁办几乎没有私下聚过,毕竟要是组织,也得江聿挑头,轮不到别人。

    江聿的心难以抑制地悸动,他目光舍不得离开那颗璀璨的钻石,轻声问:“路礼,你喜欢我吗?”

    那是第一个情人节,江聿提出想一起过,路礼摸摸他的头发:“我们不是可以一起过情人节的关系。”

    卧室门突然被打开,一道亮晃晃的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出。

    面对白乐辰的一再挑衅,江聿不打算继续忍气吞声。

    喜欢路礼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轻易改不过来。

    “江聿,”路礼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我们一开始说好的。”

    浴室里水声停了,片刻后,江聿身侧床垫微陷。

    见江聿不说话,白乐辰扬起声音:“江秘书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咱们总裁办是一个集体,参加集体活动增强凝聚力,不好吗?”

    江聿是个视上班如上坟的人,上一天算一天,只有钱能让他干劲十足。

    “好的。”

    他做事讲究高效,寒暄不了两句便找借口离开。

    “没什么要紧事。”白乐辰耸耸肩,“这不是发了年终奖么?大家想在一起聚一聚。”

    他按下另一台电话,“小方,会议室布置好了吗?”

    “有什么事?”江聿没想掩饰对他的提防,和他没想掩饰对江聿的恶意一样。

    说完,江聿没再管白乐辰,坐下后打开手机,在群里发起了匿名投票。

    江聿要真是如他所想的那样怯懦,就不可能在母亲殉职后考上江大,更没可能一路走到这个位置。

    “把PPT再检查一遍,跟部门确认好。”

    对方大声讲着电话,在看到江聿后,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联系好会议室,提醒过路礼会议安排,江聿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他快步走到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还没走到工位就喝了大半。

    能和暗恋的人睡在一张床上,最开始确实令他幸福到眩晕,可慢慢的,他好像快被自己单方面的感情吸干了。

    吻开始继续,江聿放弃般启唇回应,抬手解路礼睡衣扣子。

    财务封账前,年终奖到账,江聿看着银行卡余额,由衷地露出一抹笑容。

    没办法,昨晚折腾得                                                太晚,需要咖啡顶一顶。

    袁经理这个人滑不留手,和他打交道得掌握好度,既不能得罪,也不能走太近。

    江聿觉得,这件事既然路礼交给自己去做,不论私人情感,起码是对他工作能力的肯定。

    路礼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抽出一个用黑红丝绸包裹的长方体盒子,看起来很有质感,“程鹏去港城出差带回来的,你试试看。”

    “知道了。”

    路礼没多说别的,好像觉得无所谓,只说:“随你高兴吧。”

    江聿刚好不爱虚与委蛇,对他颔首示意后,径直离开。

    他很清楚,像他这样的人,如果活在电视剧里里,大概会让观众大骂“犯贱”“活该”。

    他心里憋着股劲儿,早起刷牙都在看年会工作群里的消息。

    众人一片安静,看看白乐辰,再看看江聿。

    他着急离开,放眼粗略望去并没看到袁经理的身影,便系好外套往外走。

    走在街上,街边小商户玻璃门透出暗黄色灯光,有些门口摆放一颗灯珠闪烁的圣诞树。

    江聿从滚烫的胸口前退开,把首饰盒重新合上,躺回被子里,没有说话。

    放下电话,江聿拿起内线,等路礼接起,提醒道:“路总,财务部年终汇报会还有五分钟。”

    输密码进门已经接近十一点。

    走到场馆外,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迎面走来,走近了江聿才认出是袁经理。

    本着节约时间的原则,江聿通常都是到现场先四处查看一圈,临走再去和袁经理打照面。

    把下周行程安排发给路礼,江聿呼出口气,抬起胳膊打算伸展一下。

    江聿任由他亲吻自己,垂在床单上的指尖动了动,没拒绝也没迎合,渐渐的,吻越来越下,越来越黏腻。

    -

    结束后,路礼从床头抽了几张湿巾帮他清理,难得的温存让江聿产生了一种他们是正常恋爱关系的错觉。

    

    这几年他为路礼变得乖顺,平日少言少语也是想尽可能少惹麻烦,但并不代表他改变了底色。

    江聿进了衣帽间,觉得衣领有点勒,他刚刚很想告诉路礼,他不高兴。

    可事实并不如他所幻想的那样,每一个节日路礼都很忙碌。

    换好衣服从衣帽间出来,江聿直接翻身躺上床,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心里乱七八糟得睡不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没办法改变任何现状,除非他像路礼一开始说的那样,主动结束关系,主动离开。

    路礼穿着一身藏青色真丝睡衣,抱臂站在门里:“阿姨煮了汤,养胃的,喝了再睡。”

    可他舍不得。

    “乖一点,我喜欢你乖乖的。”路礼温柔地吻他的额头。

    就算准备充足,一场两个半小时的会议结束,江聿还是免不了腰酸背痛。

    “好的。”

    客厅灯暗着,偌大的房子静谧非常,江聿想,路礼大概已经睡了,于是他没穿拖鞋,白色棉袜触地,脚步轻缓。

    当时江聿一颗雀跃羞怯的心从高处坠落,呐呐问:“就算不是情侣,我们也……”

    江聿心里冷笑,真会上价值,一开口就把人架在火上烤。

    路礼下床把湿巾扔进垃圾桶,坐回床上,把他拥进怀抱。

    “布置好了,江哥。”

    “一会我在群里发起匿名投票,想参加聚餐的多于半数,我们就在三天后下班后聚餐,当然,不想来的可以不来,你们下班后的时间是自由的。”

    他语气如常,还有些江聿乖乖回来的欣慰,仿佛晚上在酒店卫生间的那些对话没有发生过。

    电话挂断,江聿起身穿好衣服鞋袜,抓起手机,关灯离开。

    年会相关流程自下到上走了一个月,审批环节更是仔细。

    江聿清楚,在这方面,路礼向来大方,他送给江聿数不清的奢侈品,光是包装盒堆满了兰怡园的杂物间。

    兰怡园。m.yaxuanshuwu.com

    原来明天就是平安夜了。

    他垂睫看路蕴的脸,眉峰锋利,鼻梁高挺,嘴唇很薄,工作时会戴上眼镜,就会把棱角冲淡不少,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是他喜欢的样子。

    白乐辰还是那副笑容,让人看了很不舒服:“江秘书今天下班后有时间吗?”

    是啊,当初明明说好的,是他又奢求了。

    此话一出,身后本热热闹闹的办公区域倏然静谧。

    可没有办法,他太喜欢路礼了,每次心里觉得委屈,可又因为路礼一句话心软,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活该。

    他无视白乐辰脸色青一块白一块,提起音量,对总裁办众人道:“来总裁办这几年,我没有征询过大家意见,凭自己主观臆断猜测大家不需要工作外的应酬,是我的疏忽。”

    回到公司,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不到十分钟。

    开始这段不清不楚关系的第一年,江聿期待所有节日都和他一起度过,幻想像大学时见到的情侣一样,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腻在一起。

    嘴上说着可以拒绝,手上却做着不容拒绝的事。

    这次比上次温柔很多,可能是今天他乖乖顺从的奖励。

    可戒指是头一次。

    他扶了下眼镜,嗤了声:“给谁面子?我需要给你面子吗?”

    入睡前,江聿迷迷糊糊地想,如果当初换一个人送喝醉的路礼回家,现在躺在这张床上的,也许就不是他了。

    钻石的光芒太刺眼了,江聿阖上眼皮:“睡吧,晚安。”

    白乐辰把他当软柿子捏,可惜捏错了。

    盒子里是一枚水滴形艳彩粉的天然粉钻戒指,江聿不懂珠宝,那颗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四溢的火彩,很明显价值不菲。

    今天也是一样,现场工作进度与计划一致,确认过后,江聿打算回公司,一小时后有一个重要会议,需要做会议记录。

    他眼皮耷下来,脱了外套往衣帽间走:“我不想喝。”

    也不想再那么乖了。

    路礼轻笑,吻他的唇瓣,“你可以拒绝。”

    胳膊刚举过胸口,白乐辰走到他面前,江聿停下动作,“有事吗?”

    可是这话说给路礼听有什么用呢?

    但还来不及感受,就又被堆成山的工作淹没。

    路礼问:“一定要知道答案吗?”

    -

    “唔……”江聿感觉到小腹有东西顶着他,这才伸手推拒,“电话里说好的,今晚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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