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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江聿平时挺爱往路礼办公室去,他很喜欢路礼工作的样子,冷静从容、游刃有余,总之,相当有魅力。

    江聿整个人僵在原地。

    “好。”心跳声太大,江聿其实没听全,一心只怕路礼后悔,忙不迭保证:“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在公司我一定会很注意的。”

    他无家可归,只好申请住校,每月用江父给的五百元生活费紧巴巴熬到高考。

    潜规则是有,不过,要是非要论,应该是他潜规则路礼。

    “不用了,袁经理。”江聿话音刚落,掌心手机嗡地一震,打车软件提示:司机正向您赶来。

    哗啦——

    手机上打车软件开着,十分钟过去,显示“正在等待司机接单”。

    一胖一瘦两道身影从身后的体育馆里追出来,肥胖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在他身旁站定:“你看我都说了,这边不好打车,平时要是没活动,很少有人往这边跑。”

    看江聿不紧不慢的动作,他提醒:“不过江秘书最好还是动作快一点,别让路总等。”

    没想到第二天清晨,路礼指                                                尖夹着烟坐在床边,目光不明:“昨晚……我认为我们相处的还算愉快,如果你愿意,今后可以保持‘联系’。”

    文件落地,“啪嗒”,落在他身后地板上。

    路礼会结婚吗?如果路礼结婚了,那他呢?大概只有收拾行李灰溜溜连夜搬走的份儿。

    见不得光的关系持续到今天,算时间已经快五年,他们越来越亲密,江聿对此很满足。

    工作作为掩护,每次他去的光明正大,磊磊落落。

    江聿捏了下口罩密封条,切回工作群,打开最近一个文件。

    被压在身下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路礼反客为主吻下来时,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剧烈得快从胸腔蹦出来。

    白乐辰一窒,在他看不见的身后翻了个白眼,缩回自己工位去了。

    成年了,江父更是连五百都不愿拿出来,江聿一边端咖啡,一边重新捡起画画,一边认真读书。

    作为路礼的秘书,在筹备晚会阶段,江聿常替路礼视察现场进度,和这位负责人少不了打交道。

    现在的路氏当家人是路建业,下面人称他老路总,路建业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路礼,短短五年几乎将路氏攥在手心,集团里大部分人都心悦诚服叫他“路总”。

    话没说完,袁经理锐利的目光看过去,他瞬间噤了声。

    路氏集团顶楼茶水间,总裁办几个员工端着杯子,压低声音闲聊。

    “不信就等着看吧,等明年老路总彻底放权,江聿吃香喝辣,升官发财。”

    可是刚刚听到的闲言碎语,他多少受到些影响,坐在工位上发呆。

    “假的吧……江秘书和路总?路总那副性冷淡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搞潜规则的人。”

    地图上显示司机大约还有五分钟到达。

    “不能过问我的私事,关系随时终止。”

    那之后他们每周固定见三次,直到今年年初,江聿搬进路礼家和他同居。

    说话的青年叫白乐辰,是上个月刚来总裁办报道的毕业生,一张白皙的娃娃脸,说话时笑眯眯的,和江聿这类漂亮的带有攻击性的长相截然不同。

    毕业那年,江聿在路氏慈善晚宴见到路礼,他是受资助贫困学生,路礼是资助人,他们握手、对视。

    “既然打到车了,那我就让司机回去待命。”袁经理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在这陪你等会儿,刚好还有工作需要咱们沟通。”

    助理十分确定:“路总。”

    接下来一切都水到渠成。

    江聿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抬腕敲了两下门,“路总。”

    江聿直起腰,往总裁办公室走,擦肩而过时,目光轻飘飘扫过白乐辰,嗓音微冷:“你话挺多的。”

    市体育馆门前的四车道空荡荡的,偶有驶过的出租车顶都亮着“客满”的牌子。

    江聿粗略扫过第一个数据,抬起头,眼镜下狭长的双眸看向来人——集团年会负责人,身边还跟着他的年轻助手。

    唇与唇之间意外碰触,燃起江聿心底埋藏已久的私念,对视片刻,他难以抑制地再次吻上路礼的嘴唇。

    门里没有响应,他沉腕拧动门把,推开门。

    “还能是谁?肯定是江聿呀!”

    -

    “没有。”白乐辰眯了眯眼:“路总的事哪是我能多问的?”

    被救赎的三年时间,好像忽然寻到光亮的源头,江聿不可自拔地喜欢上路礼。

    助理抬步跟上,很是不解:“经理,江秘书明摆着不给机会,您何必非……”往上贴。

    “好了别说了,要是让江秘书听见,你们全都得完蛋!”

    江聿只贪图一夜,早早做好第二天被炒鱿鱼的心理准备。

    总裁办没有清闲人,座机络绎不绝响起,敲击键盘声不断。

    高三那年,他母亲因公殉职,父亲火速再娶,先前一家人住的老房子也被低价卖掉,卖房所得的钱,一分也没落在江聿手里。

    第一学年结束,因成绩优异家庭贫困,他被路氏集团选为资助对象,生活终于恢复正常,和其他普通的大学生一样,学习之余不必为钱财发愁。

    “但……”看着那双亮起繁星的狐狸眼,路礼清清嗓子:“前提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在公司。”

    “我已经让司机去开车了。”负责人抬腕看了眼表,估算了下时间:“应该很快就到了,让他送你回公司吧,这边打不到车的。”

    他喜欢路礼,五年前第一次见到就喜欢。

    耳旁蓦地一凉,一份文件伴着一道劲风,纸页翻飞,径直从他耳旁飞过。

    “江秘书!”

    好吧,真要到了那天,他大概做不到心如止水,心里还是有不甘的。

    他声音温和:“车打到了,谢谢你的好意。”

    “那等老路总颐养天年之后,路总最看重的会是谁?”

    低沉的声音毫不留情面响起:“江聿,你怎么做事的?”

    江聿闭了闭眼。

    “要这么说,江聿也不亏,脱脱衣服而已,下半辈子不愁了,不像咱们,当牛马一个月赚那点儿工资。”

    他本是艺考生,却不得不向现实弯腰,好在文化课成绩也不错,把画具锁进铁皮柜,刻苦学习一年之后,顺利考上江城大学。

    目送出租车绝尘而去,袁经理双手背后,挺着啤酒肚,转身往场馆走。

    “好的,我知道了。”刚好有文件需要路礼签字,江聿指尖略过一排标签,弯腰找出文件,顺口问:“路总有说什么事吗?”

    他摘下口罩甩了甩水汽,露出一张极具东方美感的脸,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薄唇中央缀着精致的唇珠,不多时,他重新戴上口罩,站在路边等车。

    江城的冬天多雾,整个城市仿佛蒙上一层低像素滤镜,雾里水汽也重,江聿戴的防尘口罩不出十分钟就潮乎乎的。m.aiqqx.com

    “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没实锤的话可不能乱讲。”

    年关将近,同时路氏集团迎来三十周年庆,年会和三十周年庆同办,集团上层非常重视,这次活动租用了市体育馆,邀请几位当红明星助阵,规模很大。

    “嗤——有什么用?路总早晚要结婚的,他们这种富二代,联姻肯定要找门当户对的……”

    “什么都不懂。”袁经理收回目光,迈着步子悠悠问:“你说,这路氏早晚会是谁的?”

    这声音江聿熟悉极了,昨晚还在他耳边低/喘。

    袁经理老神在在穿过防风门挡,扔下最后一个问题。

    那时候路礼在集团尚未站稳脚跟,需要一个“自己人”在侧,江聿以出色到不匹配的履历,成为路礼的秘书,如愿站在他身边。

    那天,路礼应酬醉酒,江聿送他回家,把他扶上床,脚下被地毯绊住,没站稳跌在路礼身上。

    茶水间外,江聿瞥了眼正侃侃而谈的头顶发量稀少的瘦高背影,面无表情端着杯子掉头,空着杯子回到工位坐下。

    办公桌被人轻轻叩响,“江秘书,路总叫你去趟他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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