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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在这里,你别怕。”明靖耐心安慰道。

    “不错,你也坐下吧。”

    明靖一饮而尽,却没有放下茶杯,而是若有所思地在手中把玩着:“今日,菡嫔似乎有事想同朕说?”

    “陛下,这是宁神香,可以让人安眠。”风荷衣睁开眼。

    明靖嗅到这香气,睁开眼,心中一阵失神:“这个味道,是什么香?”

    “朕并非……”

    风荷衣坐到他对侧的椅子上,拉开两人的距离,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不住,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意。

    “够了!”明靖将茶杯重重地摔在桌案上,他站起身来,正想离开,却听见风荷衣在背后啜泣,不由地停住了步子,一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玉贵人此时却开口,用嘶哑的声音道:“菡嫔,你还要狡辩吗?那日,你刻意为我倒了杯茶,是不是……就把毒……下在了茶里。”

    守在门口的太监听见响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请示道:“陛下,该歇息了,不知今夜要去哪位娘娘的宫中?”

    “这样就好。”风荷衣收回手,背过身去,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

    眼见着明靖的脸色越来越沉重,风荷衣并没有就此停下:“相比于玉贵人在宫中享尽荣华富贵,她的命运可谓是凄惨……”

    明靖摆了摆手,淡淡道:“不必了,朕有些乏了,想出去随便走走。”

    闻言,白南絮如获大赦,见两人携手走进屋内,便轻轻关上了房门。

    风荷衣稍作整理,便快步走到房门前,只见明靖缓步走来,宫女们纷纷跪拜行礼。

    “这样嘛。”明靖的语气有些怅然,陷入了深思。

    风荷衣摇摇头,垂下眼眸,娓娓道:“臣妾只是想起,自己曾经有一位好友,和玉贵人长得甚是相似。”

    这时,一支手臂伸出了纱帐,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皮肤上起了大块小块的红疹,看起来分外可怖。

    “菡嫔笑什么?”明靖皱起眉头,只觉得她笑得有些刺眼。

    房内散发着浓浓的药味,纱帐之中,依稀可见一抹身影在痛苦地挣扎,一名太医坐在床前,仓促地摊开了药囊。而明靖负手立于床榻边,眉头紧锁。

    “玉贵人告诉朕,自从前些日在御花园与菡嫔起了冲突,回来后便开始身体不适,起初以为只是暑热,但喝了几服药仍不见好,今日更是……”明靖用平静的语气回道,说到最后一句时,略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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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洒在庭院,给原本幽静的宫殿带来一抹生机。白南絮和杏儿正忙碌着,挎着竹篮,举着木耙,清理着水池里的淤泥和杂物。

    “不会了,已经不会了。”明靖的手冰凉,如同他的语气一般。

    风荷衣疑惑地拧眉,思忖良久道:“此香是太医院特别为臣妾调制的,其他宫中,应该并无……”

    两人心中一紧,踏进殿内。

    杏儿咬住嘴唇,也跑了过来,刚想附和,白南絮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去太医院,知会风大人一声。”

    “陛下,你怀疑我?”风荷衣深吸一口气,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双眼已是微微泛红。

    她的声音分外轻柔,如微风拂过,但听在耳里,却让人心中刺痛。

    闻言,明靖握着茶杯的手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但也并未开口打断。

    杏儿看向风荷衣,见她颔首,也只得点点头:“娘娘,云因姐姐,你们多加小心。”

    杏儿站到她身侧,脸上带着笑容,窃窃私语道:“真好,陛下终于想起咱们娘娘了。”

    “玉贵人这是中了毒,虽然放血可以暂时缓解毒性,可终究治的不是病根,还会让她的身体愈发亏空……”风荷衣紧蹙眉头,心中有些不忍:“这是这才短短几日,为何玉贵人会成这副模样?”

    明靖笑了笑,摇摇头:“如果朕这样出去了,指不定宫中的人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惹得你伤心至此。”

    “请娘娘忍耐一下,微臣需要引针渡血。”在太医的示意下,两名宫女上前,按住了玉贵人的身体。只见几根金针刺入穴道,又迅速拔出,黑色的血从伤口涌出,宫女们连忙用布巾擦拭。

    “陛下,玉贵人这是怎么了?”风荷衣焦急上前,明靖却并未答话。

    “朕自己来就好。”感受到她的羞怯,明靖也莫名感到有些不自在,他快步走到了床榻前。

    白南絮也赶紧跪下,将头压低。

    说罢,他走出御书房,沿着宫中的长廊缓慢踱步。

    房内烟雾袅袅升起,一阵清香飘散开来,如同一双温柔的手,渐渐抚平心中的涟漪。

    这时,玉贵人抬起已经满目疮痍的手臂,将纱帐,撩开一角:“难道菡嫔娘娘觉得,我会拿自己的脸,自己的命,来诬陷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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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除了你,可还有人使用此香?”明靖转过身,声音隐约有一丝焦急。

    倾颜阁内,宫女太监们来回奔波,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风荷衣刚要福身,明靖便伸手扶住了她,随即对着众人摆了摆手:“都退下吧,朕想单独和菡嫔待着。”

    夜风轻拂,月华如水。不知不觉,明靖已来到了御花园中,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和亭亭玉立的一池荷花,他突然想起了今日那四目相对的眼眸,心中一动,转身向着碧荷苑的方向走去。

    “那,那臣妾,伺候陛下歇息。”风荷衣顿时感觉脸上一热,一举一动都变得慌乱起来。

    夜色渐浓,御书房内,灯火通明。m.wangzaishu.cc

    “云因姐姐,你看这荷花,最近开得可真好。”杏儿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损坏了花枝,眼中满是喜色。

    碧荷苑内,白南絮正为风荷衣卸下妆发,一声“皇上驾到”让她心中一颤。

    白南絮心道不好,走上前去:“奴婢陪您一起。”

    风荷衣则是打开了香炉,点燃了里面的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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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监却只是侧身,伸出手臂,恭敬道:“娘娘一去便知。”

    灯火熄灭,两人同塌而眠,却保持着距离,辗转反侧。

    努力平复下心中的情绪,他转过身来,掏出一方手帕,递到了风荷衣面前:“菡嫔节哀。”

    虽然这几日,明靖时常来碧荷苑,赏赐也是数不胜数,但她总觉得,荷衣反倒没有以往那般自在了。

    明靖松开了握紧的拳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朕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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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靖长叹一口气:“菡嫔,何罪之有……只是逝者已矣,以后不要再提起此事了。”

    昏暗的房间内,一灯如豆。

    风荷衣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玉贵人想要挣扎,无奈身体已经脱力,手指

    “为什么要同朕说这些?为什么?”明靖没有回头,紧皱眉头。

    走进屋内,两人不约而同地松开了手。明靖坐到桌案前,风荷衣赶紧为他倒了一杯茶:“陛下,这是臣妾自己配制的安神茶,请陛下一试。”

    “这件事,已经埋在臣妾心中很久很久了,只是今日见到故人之姿,才有感而发,请陛下恕罪。”风荷衣看着明靖的背影,确定了心中所想,泪水不由地模糊了双眼。

    只见她那张曾经姿容绝世的脸,也未能幸免,满是红斑,此时,她眼神怨毒,但更多的是绝望。

    “是啊,真好……”白南絮抬起头,看着皎洁的月亮,嘴角弯起,但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是啊。”白南絮顺着她的目光,看着盛放的荷花,比起刚来时的残破枯败,如今已是焕然一新,生机勃勃。

    “疼,陛下,臣妾好疼。”玉贵人发出尖利的痛呼,声音还带着哭腔,显然痛苦到了极点。

    她一边说着,一边想要伸手抚摸,却被直接握住了手。

    随着施针结束,太医已是满头大汗,而玉贵人也似乎耗尽了力气,不停地喘着气。

    风荷衣无奈地摇摇头:“那日的茶,玉贵人明明只抿了一口,本宫自己却饮了大半,怎么可能会在里面下毒?而且,本宫有必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毒下得人尽皆知吗?”

    “陛下当心。”随侍的太监宫人连忙跟了上去。

    突然,一名太监快步走了进来,对着风荷衣鞠了一躬,神色严肃道:“奴才奉陛下之命,邀菡嫔娘娘移步倾颜阁。”<                                                目光微微一顿,风荷衣的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倾颜阁?是出了什么事吗?”

    风荷衣接过手帕,擦了擦泪水,哽咽道:“陛下现在要走了吗?”

    “慎言。”白南絮侧过头,看着在庭前兀自出神的风荷衣,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不过说到底,也只是容貌相似罢了,性格可大有不同。臣妾的那位朋友,性情比较低调内敛,喜欢帮助别人,自己遇到麻烦,却只会默默忍受。”

    “陛下近日频频来咱们碧荷苑,娘娘得宠,连花都更加精神了呢。”杏儿笑容带着一丝羞涩,微红了脸。

    “陛下说的对,逝者已矣,玉贵人和她再相像,也终究不是一个人,臣妾不能再自欺欺人,否则,辜负了她,也伤害了玉贵人。”字字珠玑,看似是在自省,实则是在劝诫。

    两人沉默了片刻,风荷衣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陛下的膝盖,到了冬天,还会疼吗?”

    风荷衣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明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像是在逼迫,在质问一般:“一箭穿心,又被烈火焚烧,幸好臣妾去得及时,不然恐怕连个全尸也没有。”

    将手中的奏折一合,明靖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双眼,站起了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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