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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哄弟弟高兴,齐龄还买了一个小蛋糕,只有巴掌那么大,没有奶油,是店里最便宜的一款。

    唐岑心里困惑,但还是照做了。

    隔天晚上下班,齐龄用单车载时眠回家,弟弟早就放学在家里等他们了,期待大家一起过生日。

    时眠答应了,但他竟然忘记了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经由齐龄提醒才想起来。

    这时,裴寒声发现,时眠吃饭的时候不吃鱼肉只吃白饭和青菜。

    裴寒声和唐岑有公事需要探讨,而唐岑对感情的事情再迟钝也会发现,在这个过程中,裴寒声的注意力偶尔会转到时眠那边。

    但他没有多余的钱,齐龄的弟弟才六岁,所以他买了一只小公仔。

    说完后,时眠再次示意准备离开,但裴寒声却叫住了他:“等一等。”

    吃完面条和蛋糕后,考虑到弟弟明早需要早起上学,所以时眠不打算继续打扰。

    时眠满足地说:“面条还有甜点。”

    时眠说:“还得一会儿,怎么了?”

固定的医院,指定的医生帮徐风检查了一番后叮嘱道:“情绪波动切忌过大,注意休息。”

    可过去的惨剧让裴寒声一次次打消这个念头。

    时眠把买来的食物递给齐龄。

    而时眠的重点又是放在裴寒声身上,焦急地问:“是因为看起来不好吃吗?您想吃什么样的?”

    让旁人都会忍不住同情他。

    时眠轻描淡写地说:“在同事家吃饭。”

    时眠“嗯”了一声,发自肺腑地说:“好吃。”

    齐龄充满歉意地说:“小时,等我以后存多点钱,一定给你和弟弟过个更好的生日。”

    “拿走,没空招呼你。”裴寒声再次出声。

    时眠接过两个硬币,假装答应:“知道了,你快去忙弟弟的事吧,不用送了。”

    可是他始终犹豫不决,等着等着,就连晚饭时间都错过了。

    因为学这个溏心蛋,所以那几天弟弟每天都有鸡蛋吃,可高兴了。

    从医院出来后,梁舟劝道:“先生,您回去休息一下吧,下次才能以更好的状态去见他。”

    穷苦的孩子总是轻易就能满足,其实所谓的“过生日”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仪式。

    接着,他担心面对时眠的推托,便迅速挂了电话:“就这样。”

    他突然起身从唐岑身边经过,来到时眠的面前。

    时眠和齐龄的弟弟同一天生日,齐龄早就和他约好,以后生日都要一起过的。

    裴寒声淡淡示意:“不是,就是不想吃。”

    “好。”时眠打算去给齐龄的弟弟买份礼物。

    接着,时眠想起电动车的事,对裴寒声说:“江先生给我的电动车是您送的么,我……用不上。”

    不可以,他不可以对不起曾经的自己。

    唐岑还注意到,裴寒声总在喝水。

    只是时眠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他好瘦好瘦,脸色总是苍白一片。

    裴寒声拐弯抹角道:“有事找你。”

    裴寒声在他到来之前,就已经向唐岑确认了两遍:“电梯没坏吧?”“再去检查一下。”

    裴寒声涩声道:“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毫无疑问,时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散发出来的是掩盖不住的可怜气息。

    “那我先走了……”时眠放下后说。

    裴寒声又问:“吃的什么?”

    裴寒声心里忍不住发酸,其实,有多少次他差点想义无反顾地告诉时眠,只要他愿意留在自己身边,他可以给他比现在更好的生活,即使回不到从前,但至少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吃苦。

    时眠没想到他会发现,这几天,齐龄不太舒服,时眠想要把鱼肉留给他吃。

    裴寒声把盒饭打开之后,说:“突然没什么胃口,你吃吧。”

    时眠疑惑地问:“还有什么事吗?”

    裴寒声漫不经心地问:“你吃了吗?”

    终于,等到时眠的出现,裴寒声的状态才有所变化。

    裴寒声清冷的目光中划过一丝愕然,随后道:“不要就扔了。”

    裴寒声的语气发生了一点变化,好像是哽着喉咙说出来的:“好吃吗?”

    在时眠准备回去之前,齐龄就塞了零钱给他:“记得坐公交车回去,楼下就是了。”

    不得不承认,度假回来后,两人之间的相处好似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次,徐风总算是听进去了。

    时眠说:“还没,回去再吃。”

    只听裴寒声质问道:“为什么只吃白饭?”

    不想越描越黑,只能道谢接受。

    是真是假,裴寒声不会去纠结,只是,不由自主地心疼了。

    现如今,时眠却沦落到这种地步,只是这个人好像没有落差的情感,对于这些东西都是表现出一副满足的姿态。

    时眠帮他把煎饼袋子打开了,说:“你尝尝再说嘛。”

    角落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张单人靠椅,时眠纠结的时候,唐岑拿着文件进来了。

    接着,齐龄提醒道:“明天晚上帮你和弟弟过生日,我们下班一起回家。”

    裴寒声痛苦地闭了闭眼,还是妥协道:“我给你钱再去买一份。”

    时眠不知道,裴寒声看到了他在社交平台上所发的动态,裴寒声更是记得对方的生日,在不久前已经准备好了礼物,还打算约时眠一起吃饭。

    时眠很少出现在这个小孩子的面前,只是省吃俭用出来的钱,会一分不剩地转给院长,让她帮忙多照顾着点这个孩子。

    因为度假的事,徐风已经失眠好几个晚上了。

    说完后,他给时眠转了点钱,这次,时眠没有推托,因为裴寒声会不高兴。

    “请问……您还有其它事么?”时眠慢吞吞问道。

    时眠微微一笑,道:“没有,你看,给你买的快尝尝。”

    第26章 心疼

    度假回来之后,裴寒声就暗示江宁辛去买一台电动车给时眠上下班用,江宁辛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碍于自己没有这个立场去做。

    但时眠心里记挂着的始终是别人,这会儿,他已经匆匆赶到了裴寒声的公司楼下。

    在回来的路上,两人去买了面条,打算做长寿面,外加一个荷包蛋和香肠。

    对上裴寒声犀利的目光,时眠只好说实话:“鱼肉想留给我同事吃。”

    时眠下楼后,给裴寒声打去了电话:“裴先生,我忙完了

    只是偶尔放心不下,还是会偷偷去看一眼。

    他把盒饭推到时眠面前,说:“你拿着去那边吃。”

    但两人相对时反而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不想下次见到时眠的时候还是病怏怏的。

    齐龄说:“你看,溏心蛋,我前几天特地学的!”

    这对他们来说就是奢侈的了。

    裴寒声哪里甘心就这么匆匆见上一面,下意识喊了他:“等一下。”

    时眠眼底湿润,勉力挤出一个笑容,说:“谢谢你,真好吃。”

    只是,时眠没打算把这钱花在自己身上,在回去的路上,他给齐龄打包了一份煎饼和凉菜,然后再把剩余的钱转给了福利院的院长。

    意思是结束饭局。

    这句话不是真的,只是一个叫住时眠的借口。

    齐龄还在蛋糕上插了两根小蜡烛,让弟弟和时眠许愿后吹灭它。

    时眠回到饭馆的时候,齐龄急匆匆地跑上来,关心道:“你没事吧,那个人有没有为难你?”

    在经历过苦难之后,能遇到老板和齐龄这样的同事,时眠仍旧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人。

    只是送过去之后,时眠却没有用过一次。

    时眠的姐姐去世了,留下了一个两岁的孩子,但时眠没能力抚养,只能让他暂住在福利院里。

    时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不想让这个孩子知道还有自己这个亲人的存在,失去至亲的痛苦他已经感受过了,不想让他也经历一遍。

    齐龄赏脸咬了一口,月牙般的眼睛轻眨:“好吃,你也吃。”

    吹完蜡烛后,时眠的手机响了,是裴寒声的来电。

    觉察到裴寒声语气中的不悦,时眠便不敢再推托了,轻声解释道:“不是,我……谢谢。”

    “在做什么?”裴寒声问。

    时眠继续陪齐龄的弟弟过生日,几人分享一个廉价的蛋糕胚都有滋有味的。

    坐在角落的时候存在感极低,他安安静静的,倘若不是特地把目光放过去,甚至会被人忽略了这个人的存在。

    时眠当即停止吃饭的动作,抬头茫然地看着面前这个居高临下的男人。

    时眠提着盒饭走进来,放到裴寒声的办公桌上。

    时眠根本不介意这些,笑着反驳道:“我觉得现在就特别好了。”

    时眠停住脚步,问:“请问,还有其它吩咐么?”

    为了不耽误裴寒声的公事,时眠只好拿着盒饭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秉着不浪费的原则,他开始吃里面的食物。

    裴寒声心里五味杂陈,他曾经给过时眠隆重的生日会,邀请了好多人,热热闹闹地陪时眠度过。

    裴寒声几番打电话过来指定时眠送餐过去,上次时眠回来就受了伤,所以齐龄难免担心。

    他从来都不会抱怨什么,只会怀揣着一颗感恩的心。

    齐龄稍稍放松了心情,虽然感谢时眠想着自己,但也不得不强调道:“你别乱花钱,我吃白饭都能饱。”

    同样在苦痛中挣扎的人,总是惺惺相惜地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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