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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顾南栀轻笑一声:“那你可曾想过,自己该如何自处?”

    顾南栀淡淡道:“你说‘无能为力’,可你真的尽力了吗?你说‘一死以明志’,可你真的愿意赴死吗?”

    裴衍握紧信纸,指节泛白。

    而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顾南栀缓缓坐下,目光如炬:“我要你站出来,正式支持太子复位,并在朝堂之上,当众揭发皇帝昏庸、偏袒庶子之罪。”

    裴衍面色微变,却仍强撑镇定:“娘娘言重了。”

    裴衍接过信,扫了一眼,脸色愈发苍白。

    顾南栀微微一笑:“好,我给你三日。”

    顾南栀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裴太傅,你错了。你早已卷入这场棋局,再无退路。”

    沈昭拱手应命,带着裴衍离去。

    “昨夜永王图谋兵变,已被擒获。”顾南栀缓缓开口,“京郊大营已在我掌控之中。裴太傅可知此事?”

    裴衍嘴唇颤抖,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裴衍已经动摇。

    裴衍沉默片刻,低声道:“臣只是个文臣,无权无势,只求问心无愧。”

    顾南栀冷冷看着他:“不是我要你背弃,而是你要认清现实。皇帝已然老迈,太子才是未来天子。你若执意效忠皇帝,终将被时代抛弃。”

    待殿内只剩顾南栀一人,她缓缓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裴衍点头:“臣已听闻。”

    她抬手一挥:“沈昭,送裴太傅回府,务必确保他安然无恙。”

    顾南栀继续道:“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你是担心名声受损,怕后世史书如何评价你。可你有没有想过,若你今日不站出来,明日便可能被历史遗忘。”

    “问心无愧?”顾南栀轻轻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裴太傅,你这一生,真的问心无愧吗?”

    “娘娘究竟想要臣做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裴衍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缓步走近,声音清冷而锐利:“当年太子被废,你身为东宫太傅,未曾挺身而出;如今永王作乱,你依旧袖手旁观。你以为这样便能保全自身?”

    “老臣无能为力,唯有一死以明志……”他喃喃念出这句话,心中五味杂陈。

    她说罢,转身走向案前,取出一封密信,递到裴衍面前:“这是你昨日写给我的信,你可还记得?”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裴太傅,你一生教化太子,难道就不愿亲眼看到他登上皇位?”

    裴衍猛然抬头,震惊不已:“娘娘是要逼臣背弃圣上?!”

    “娘娘,容臣三日时间,考虑清楚。”他最终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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