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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丈夫和儿女后,她道:“小妇人家中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儿女都从父姓。长子萧继祖,二子萧继宗,三子萧继显,四子萧继宝。两个女儿一个叫萧雪一个叫萧央,小妇人丈夫名叫萧明泉。”

    “小妇人娘家姓范,因曾卖给大户人家给小姐做丫环,所以叫什么名也不记得。我在大户人家家里长到十六岁,之后蒙主人家开恩,让我解了奴籍,嫁给萧家的铁匠为妻。如今二十载过去,小妇人学的那些本领在家中几无用处,便想当个女先生,换些钱财养活儿女。此处便是小妇人如今的家,有七间房舍,除去厨房与茅房外,正房三间原是婆母所居,如今因她老人家过世便空了下来。北面一间暂时由两个女儿所居,坐北朝南的一间是我们夫妻居住,靠外墙的东屋是几个儿子住的。”

    “家里老人刚去,丧事过去没几日。”

    一家人吃罢饭,萧雪本想收拾碗筷,手被人握住,她抬头看到娘的眼睛,只见她扭头对二儿子说:“老二,你来收拾碗筷。娘教你洗碗。”

    “我没嫁进来时,只有你跟娘,姐姐们都嫁人了。你的碗也是娘洗的?”

    几人走进小院,原主母亲一一介绍着。

    “是吗?”萧雪摸来摸去,那只木雕小狗只有一颗杏子大小,她清楚的摸到小狗的尾巴和脑袋,她说:“此时看不清,明日姐姐再看。”

    萧央央说:“三哥没有!三哥最疼我!”

    从门口进来时,有人看到门板上的白,问:“这是何意?”

    “那不能!”

    “如果你屡试不中呢?天底下那么多有学之士,怎么就确定你一定高中?一定有人相中你当女婿?娘亲去给人当女先生是为了我一人?为了小妹一人?还不是为了整个家!你读书不要钱?你买书本不要钱?只是让你洗自己的衣服,为何这般委屈?难道娘是专门伺候你的仆人?如果真觉得自己很行,就在书院里好好学,让爹娘觉得给你交的束脩没有白费。”

    萧雪问:“央央,你不想娘去当女先生?”

    “不就是洗碗,”原主二哥开始收拾桌子,“还被说出个道理来了。”

    萧雪说:“等明日你就晓得了。”

    “主顾?”

    屋子里漆黑,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到眼前都看不明。

    原主母亲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之后见的几波人没再介意这个。

    原主二哥气得瞪大眼睛,对面的妹妹还在说不停。

    “三哥会刻木头。”萧央央从床上爬起来,拿过她的衣服,从里面摸出来个什么东西,塞进萧雪的手里。

    但这一晚,每个人心里都不舒服。因为原主爹娘的决定要改变这个家里的所有人,萧雪躺在床上,也怀疑自己劝原主母亲当女先生对不对。

    当爹的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他一个男子……”

    “这做爹的可以洗碗,做儿子的怎么不能洗碗?”

    三哥最疼我……在表妹的小说里,女主几次利用三哥,如果三哥最疼女主,一定发现了她的不同。

    “你说三哥会什么?”

    “我什么我?万一没人看好你,你还想去京城赶考。路上吃喝拉撒睡难道不是自己解决?你觉得能从天上掉下来个陪读的小厮,一路伺候你?”

    “大哥会打铁,二哥在读书,三哥会刻木头,姐姐要学医,只有我什么都不会。”

    原主娘说:“三儿,这活计主要用来磨性子的,你这性子不用磨,你应该长点心眼,不要被人骗了。”

    她二哥终于闭嘴。

    “娘,我也要学。”这憨憨的三哥分外热切。

    萧雪反驳:“你带着弟弟去打铁铺,打铁铺在镇上,大夫家也在镇上,咱们都去镇上。”

    从萧雪来到这里,在原主母亲身上获得了最多的爱和照顾,看着她一步步走向绝路,她不忍心。

    萧雪答道:“大约是牙行的人,也可能是主顾家的人要来。”

    天全黑了下来,饭桌上兄妹俩吵架,父母都没吱声,当娘的一边盛饭一边听俩人说话,当爹的接过两碗给大儿子和身边的大女儿。

    萧央央说:“一只小狗。”

    “我知道娘去当女先生是为了我们。”萧央央说:“娘会绣花,认识字,还会做好吃的。但是这些只有我们兄弟姐妹知道。她若是做女先生,就会有很多人知道。我只是害怕。”

    “三哥没抢回去?”

    爹娘对视一眼,眼中那因长辈过世而来的颓丧散去,紧接着便是野心勃勃,想为儿女们撑起一片天的雄心。

    “三哥刻了什么?”

    萧雪说:“为什么有书生要去寺庙里读书?家里有人伺候,为什么非要去寺庙?难道不是为了磨性子?在寺庙里聆听梵音是磨性子,这洗碗就是磨性子,娘没说错。”

    但是原主的母亲在表妹的小说里太惨了,年幼时她被人卖了当丫环,年纪轻轻就从千里遥远的京城来到大安镇,失去丈夫,大儿子断腿,小儿子不知被什么人害死,二儿子好高骛远,三儿子是个憨憨,任何人都能指挥他拿捏他,只有女儿萧央央过得还行。

    原主娘说:“你去外面吃饭也有妹妹给你洗碗?”

    “姐姐要去大夫那里学医,爹要回打铁铺,只我一个要在家里看弟弟……”

    天色晚了,所有人都回各自的屋子休息,萧雪跟萧央央睡在一张床上。

    这番说辞让所有人沉默。

    果然到了第二日,家里陆续来了几波人,都是来看原主家情况的。这些人都是王媒婆娘家人带来的,也就是牙行的人带着想要雇佣原主母亲的人。

    萧央央没有答应,而是哭了起来。

    “噢!”萧央央说:“三哥刻了好多,这只狗刻得最好,被我抢了来!”

    萧央央问:“姐姐,娘不在家,我们要自己照顾自己吗?”

    “若真到进京赶考这一步,哪里还要自己出盘缠?自然有人相送。再则说,娶妻而已,喜不喜欢有什么重要?等我考中……”

    原主二哥是不愿意的,他说:“爹、娘,家里不都是妹妹洗碗?”

    “我……”

    “快睡吧!”萧雪深吸口气,说:“明日还有事要做。”

    且随着见的人多,原主母亲也能主动介绍自己了。

    “这让我登人家门来做什么?再把晦气带回家。”对方扭头就走。

    萧雪说:“娘晚上便回来。”

    原主母亲脸色有些不好,萧雪见了便小声劝慰:“此人这般介意,就算勉强去到他家里,娘也不能好好教人,必然有各种讲究。”

    “害怕什么?”

    起初,由牙行的人介绍原主一家。

    “本来就是。若你真学出个名堂要进京赶考,盘缠哪里来?卖了我去给你换?我是不会自卖自身的,你做梦!或者,届时你娶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让老丈人给你出盘缠。”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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