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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被“拘押”的学生们,竟然全部借着这股力量,破空而出,一瞬间便以己身列成七星大

    程玥璧落身,额前碎发稍显狼狈,依然笑着:“宠物,没吓到冥王吧?”

    “赤狐玉符,弄脏别人的地界,不礼貌吧。”段冥泽换出兵器,权杖在手,目光淡淡,话家常一样。

    段冥泽:“你夜来神籍分院,以为扣押了这群学生,天界就会把南海的灵珠交给你?”

    程玥璧自虚空中幻化而出,听到“玉符”两个字,眸色动了动:“众生平等。我等生来如此,造物如此,冥王不能因为自己出身高贵,就说我等身躯污秽吧。”

觉恐惧、奇妙、无法言说。

    孟婆又探了一会,什么都没有发现,又在九阎罗的催促下,十分不甘地放了陆维羽。

    黑暗中,陆维羽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小树没有注意到,自顾自继续道:“大概是我上一次结果子的时候吧,冥王好像突然能够看到东西了,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替他观察世界一样,他每天的情绪就跟随者那双眼睛起伏变化,我也在无尽的黑暗中,第一次看到冥王笑,看到他哭。你说,冥王大人是不是很幸运?”

    三生石的裂痕骤然放出白光,将陆维羽笼罩在其中……

    三生石已经被重新拼了起来,一道裂痕横亘在中间位置。

    人间学府一切正常。

    凤岐这边得到了天宫的诏令,即刻返回天界,不得拖延。

    回到学府宿舍。

    九幽。

    小树略一思考:“不害怕,我习惯了呀,打我从一颗种子孕育开始,就是这个样子的。”

    陆维羽靠着小树坐下,“你在这里很久了吧?”

    “害怕么?”

    哪怕是之前在这里逗留过月余,再来还是会因为这种死一样的寂静而趋于崩溃。

    “嗯嗯,很久很久了,结果几次果子了呢。”

    段冥泽嗤笑出声:“你是自甘堕落。污了地界不说,还要污人心,玉符妖首好口才。”话毕,权杖裹风破空而去。

    两位老师虽然已经几天没有露面,但是学生们早已经习惯。每天按时到校,交流功法以后再散去,逛街的逛街,唱歌的唱歌,撸串的撸串。这当中谁惹了麻烦,谁做了好事,鸡飞狗跳也是一种历练。

    “小树,问你一个问题。”

    还以为要有一番波折,结果从学府出来一直到三生石处,竟然一个鬼差都没有遇到。

    忽的,从暗处射出一条黏湿的之物,扭曲着,段冥泽挥杖击中那污邪之物,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条紫褐色的长舌,舌尖分叉,发出嘶嘶声响。

    因为他曾经陪着段冥泽在那里白骨生肉。

    小树在段冥泽和陆维羽上次离开以后就陷入了休眠。被陆维羽这么一摸,清醒过来。

    段冥泽大手在小八的头上揉了揉,算起来,小八还是这群小东西的师兄,如今半年多的时间,也确实成长了许多。

    良久,九幽深处终于再次有了声音,陆维羽回道:“是。”

    现在正是晚自习的时间,很多小神仙应该都是被困在里面了。

    神籍学院开始了全天自习。

    段冥泽感知到冥界有陆维羽的气息,所以就先留在了人间找寻。只是派小黑小白他们带着鬼差在阴间寻了一圈。

    段冥泽这几日来一直在寻找陆维羽的下落。

    “住口!”段冥泽被戳到软肋,纵身而上,怒气成了刃,杀气凛然。

    勉强整理好情绪,陆维羽开始摸索着前行。

    “为什么要害怕?”

    “这里这么黑,这么安静。”

    走廊里面很安静,一如往常。如果是凡人走过,不会发现任何的异常。

    段冥泽不得不暂缓亲自回冥界,安顿好小八和承念,命令小黑小白即刻回冥界调兵。随后,独自一人奔着神籍分院而去。

    程玥璧谨慎地躲避。身后的白骨大军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卷进来的无疑挫骨扬灰,惨烈异常。

    有人撞破了大厦的封印,在八层和十层位置列了阵法,九层现在已经被层层包围。

    九层。

    颜容和凤岐申请了许可令,天界可以找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是毫无陆维羽的消息。

    ——

    不算太长的路,他走了半个小时,走出了一身的冷汗。

    段冥泽幻影以最快的速度达到分院大厦外面。

    “别怕,我这次没有饿肚子。”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灵力的不断流逝,这种现象在他最近的一次“白骨生肉”以后显得愈发明显……

    “哦,那,那太好了。”小树很好哄,立马放下心来,开始为有朋友来看自己而欢呼雀跃,枝干上的叶片都跟着抖动起来。

    是小树熟悉的声音,陆维羽终于心安下来。

    现在想来……那个地方无比的熟悉。

    正所谓四海有灵,灵有心,四海的灵珠固然储藏着巨大的怨力,可是它们千百万年来之所以能够支撑这样的怨力,是因为有一颗四海之心源源不断输送能量给它们。而那颗心,就被封印在我们脚下这片土地里面!”

    陆维羽一点点走近,稍微犹豫后,单手轻轻触碰石壁。

    程玥璧甩甩手,颇为得意又欣喜道:“你果真大不如前了。传闻果然是真,再找不到那双被女娲剜掉的眼睛,整个冥界都要给你陪葬了。或许我都不用费这么多心思,再多等些时候,冥界一乱,人间自然大乱,三界危矣。”

    还没来得及行动。

    听他这么说,段冥泽并不惊讶,程玥璧已经得了两颗灵珠,感应到四海之心存在是早晚的事情。当初他将学校建在这里,就是为了多一层屏障。

    “你……你又回来吃我的果子么?我……我还得几百年,啊不!上千年才能结果子呢!”

    “是啊,冥王最初是没有眼睛的,知万物,却不能视。大家都知道,冥王是最后一个黏土精魄。当年,女娲娘娘剜掉了冥王的双目,为的是让他‘无目,明心’,女娲娘娘认为,只有这样,冥王才能守得住这没有一点声动的九幽,才能护得住整个幽冥。”

    程玥璧抬手挡住,不管不顾地将攻击中的灵力甩到一边,两个白骨妖物碰到,瞬间化为了飞灰。

    程玥璧作出夸张地惊讶神情,旋即冷下脸:“段冥泽!你真当我是傻子么?我为何来这里,你真的不知道?

    陆维羽终于下定了决心,下床,穿好鞋子,留了一张便条给谛听。

    “眼睛?”

    “好呀!只是我知道的事情很少的。”

    他要再去一趟九幽。

    小八小孩子脾气,见大家都走了很是气愤:“师父放心,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不会离开你和陆陆!我们一定能找到陆陆!”承念在一边跟着点头。小黑小白自然是要跟着段冥泽的。

    维羽补习班老师们各司其职,学生们每一节课都收获满满。

    但实际上,这条还算宽阔的走廊妖魔鬼怪,森然白骨堆积,全无落脚的地方。

    ——

    这样一来,人间学府可以调用的人数锐减,实力也打了折扣。

    “没关系,只问你知道的。”

    至于灵珠被盗的事情,别说这些小神仙,他们的父母或许也都尚不知内情。毕竟灵珠被盗之事,牵扯甚广,一旦传扬出去,蛰伏各个角落的黑暗势力难免觉醒,倒是恐怕腹背受敌。

    学校内的气压很低。

    段冥泽几乎要咬断了牙齿:“我亲自回一趟冥界。”看来现在只能去找谛听。

    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震动,暗中的力量滚滚而来,沉睡的城市似乎并没有察觉。

    小树点点头,有叶片坠落:“是啊,冥王在这个地方待得要比我久很多呢。但是他比小树幸运!”

    粗糙,暗含着巨大的能量。

    小树很神秘地说:“不是的。是因为冥王找到了自己的眼睛。”

    只是“故事”不算是多新鲜的故事,和凤岐当初讲给他的相差无几……

    “段冥泽也是么?也是……一直呆在这个地方?”

    两人交流了一下近况,陆维羽还给它讲了人间的树木是什么样子。小树摇晃着头喃喃:“真想去看看啊~”

    陆维羽盘腿坐在床上,缓缓合目,让古老又新鲜的记忆再次回放,细细找寻。最后发现,他的前世真的没有一点段冥泽的身影!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得走了。”段冥泽突然单手捏诀,虚空中迸出一片火花,藤蔓般攀附在墙面上,墙壁轰然倒塌。

    “嗯嗯!太好了!”

    之前在这里,段冥泽会用灵力支撑一点光亮给他,还会让他在周围短暂走动,所以这边的地形他还算熟悉。

    小八和承念带着哮小小在四海奔走,没有找到一点痕迹,小小还差点掉进西海因为缺少灵珠后塌陷出来的坑洞之中。

    是这里了。

    细瘦的枝干,皱巴巴的叶子……

    几个小时后。

    但是前世的时候,他二十几年如一日地总是做同样一个梦,梦中没有一点光,死寂、漆黑,流水声……

    夜已深。

    九幽深处!前世的自己为何会每晚都梦到九幽?如果是因为最后一个黏土灵魄和第一个泥点之间那微弱的牵连,那今生他又为何不曾梦到九幽?

    段冥泽走后,神籍分校又传来消息。

    四方最后汇合,一无所获。

    陆维羽问:“是因为他现在可以离开了么?”

    凤岐带走了颜容和哮小小,嫦娥叫天兵带来的信件里面不知说了什么,颜容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跟着凤岐一块离开了。而且看这种情况,杨玄暮短时间内也不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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