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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休学了。

    明惊玉肚子里宝宝来得正是时候,是家里最大的福星。

    谢倾牧还毫不夸张地给她请了八位专业月嫂,明惊玉如今的日子比皇后的还要金贵。

    她的生命有多长,她便惦记他多久。

    车在医院门口还没停稳,谢倾牧抱着昏迷中的明惊玉一路跑向急诊科。

    明惊玉心疼地抱住瘦骨嶙峋的婵婵,红着眼眶,哽咽着声音:“我知道,你很痛苦,小五的死,我们每一个人都很痛苦,都在受煎熬。可是,再痛苦都无法改变事实。活着的人,该好好活下去。小五那么好,我相信这是小五最想看到的。”

    从小五出事,外婆就来黎海陪谢老夫人了。

    *

    还有她要时时刻刻记得他。

    谢倾牧面露焦愁,“还是老样子,吃不进去东西,只能靠打点滴来维持营养,还好有外婆陪着她。”

    女医生瞧见谢倾牧掉眼泪的一瞬间,有些无措,随后笑答:“是的。谢先生。谢太太怀孕了。我刚给她打了营养点滴,人醒来就没事了。不过,刚怀孕不久,胎儿不稳,千万别在操劳。”

    谢昀景亲自问诊过,老夫人已是油尽灯枯的年华。也许半年,也许一年,两年——也许明天就走了,都说不准。

    只有提到小五,她才有反应。

    老夫人已经不怎么记事了。

    谢倾牧瞧着呆愣愣地媳妇儿,别提多可爱,他又亲吻了她柔软的唇瓣好一阵。

    *

    谢倾牧一双大手握住明惊一一双纤柔的小手亲了亲又咬了咬她的手指,“不许胡说!窈窈,你怀孕了!”

    “什、什么?”明惊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盼了小半年都没来,现在是怀上了?

    谢倾牧不敢相信,高大的身体随着低沉的嗓音颤抖,“我、我太太,怀、怀孕了?”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被

    *

    还联系可靠的人,安排专业照顾的月嫂,对方问他需要几个月嫂。

    急忙把车掉头开了过来。

    这一觉缓解不少疲倦。

    自从小五离世后,明惊玉和谢倾牧都住在主楼那边,方便照顾奶奶。

    她要每时每刻都记住小五,不让他孤单。

    他笑声温和又轻松,仿佛将这段时间的阴霾都洗涤不少。

    老夫人再得知明惊玉怀孕了,逐渐有了意识,外婆陪着她聊天,偶尔她还能答上两句。

    明惊玉一觉睡到第一天上午才醒来。

    可是她一点都不想,对于不在这个世上的人,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被渐渐遗忘。

    自从明惊玉怀孕后,家里的大小事都交给四婶婶打理。

    她有些疲倦地靠在车后座休息。

    是小五最想看到么——

    明惊玉点了点头,抬步上台阶时,脑袋昏沉,头重脚轻,身体一晃,朝身旁倒了去。

    谢倾牧答:越多越好。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门口明惊玉倒在谢倾牧怀里。

    明惊玉双手握住老夫人的手,眼眶通红,“奶奶,您要振作起来,小曾孙/小曾女需要您这位太奶奶教育他们成长。我们更需要您。小五更不希望看到您这个样子。”

    而她可以出国,可以去一个谢小五不会烦她的地方。

    她醒来时,人在医院病房。

    他还是喜欢她。

    谢昀景人在医院,立即安排检查。

    她说,她想做一个小五口中那个有志向、有价值的人,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她再不纠缠他,她还可以帮他追顾清依。

    许婵婵呆滞的目光有了神韵,是痛苦的神韵。

    “是。小五。”

    轻笑出声。

    慢慢的,婵婵的状态好了很多。

    谢倾牧怔在原地不知所措,片刻后,他紧绷的俊脸展露出几丝紧张又欢愉地笑容,“我、我可以进去看她吗?”

    把对方都惊呆了。

    他喜欢的是顾清依,哪怕那个顾清依不值得他喜欢。

    从来都不喜欢她。

    不遗忘,也不要渐忘。

    谢倾牧缓慢地吐这字:“我们有宝宝了!谢太太,老婆,窈窈,你怀孕了,我们千盼万盼的宝宝来了。”谢倾牧激动得无以言表,低头在明惊玉额头上吻了好几下,“老婆,你太厉害了,太感谢你了。”

    明惊玉手指稍稍动了下,谢倾牧立马察觉到明惊玉醒来,他把手机丢一边,惊喜又紧张道,“窈窈,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宝宝的到来,冲缓了谢家的寒冬。

    还有老年痴呆的症状。

    车缓慢行驶过来,谢倾牧立即帮她打开了后车门。

    “你哭什么?”谢倾牧都哭了,“难道我得什么不治之症?”她脱口而出。

    司机车还没开多远,听到一向沉稳的家主,声音如此慌张。

    谢倾牧在主楼的大门口等她。

    半个小时后,女医生从里面出来,拿了检查单,面带微笑,欢快报喜:“恭喜谢先生,谢太太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明惊玉一把握住许婵婵硌手的双臂,一字一句冷声道:“婵婵,小五他死了。不会再来了。永远不会!”

    “我还好。”她不是那种娇气的人,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大家都忙,她哪需要特意照顾。她问,“奶奶,她情况怎么样了?”声音里拖着疲倦之一。

    谢倾牧手指穿过明惊玉的手指,十指相扣,“我说你,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弯身从车里把她牵了出来,“怎么样?”

    许婵婵神情呆滞,深凹无神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明惊玉,还在自己的意识中没有出来。

    谢倾牧正在用通讯软件向月子中心咨询孕妇套餐。

    明惊玉大部分时间都陪着老夫人,向往常一样,在庭院喝茶、聊天,她会刺绣给她看,还会自说自答地跟老夫人聊天。

    人握住的。

    婵婵调养

    女医生轻笑:“当然。”

    她去了小五坚守的边防,还去了内地很多地方。

    明惊玉呆住。

    随后又傻傻地抬头看着昏睡中的明惊玉,他平整的眉心又蹙了起来,俊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还是很高兴,更多是心疼和担忧。

    谢倾牧几大步紧了检查室,看着还在昏睡中的明惊玉,她的脸色很差。他坐在病床前,温柔又心疼地摸了摸她小脸,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小腹,低头小心呵护地亲吻在她平坦的小腹。

    谢倾牧一言不发,下颌线紧绷,坚决中透着紧张的目光一直盯着检查室大门。

    *

    老夫人抬起如枯柴般的手,缓缓地贴在明惊玉的肚子上,褶皱的脸轻轻颤抖,眼泪顺着眼角渗透在枕头上。



    哪怕那个人不值得,只要谢小五喜欢就好,他喜欢就好。

    明惊玉在许家陪了婵婵一天,司机载她回到谢园,天黑了。

    之后,又会陷入木楞状态。

    谢倾牧什么都不让她操心,她喝口水,他都恨不得喂她嘴里,坐在沙发是他都立马给她再加一个软垫。

    老夫人听到那两个字,“小五——”

    未来还回去更多地方。

    谢倾牧没回话,深邃的眼眸闪着丝丝泪光。

    不爱她的人。

    老夫人从开始的一句到后面的几句,等到明惊玉怀孕六个多月,很显怀得时候,老夫人基本能正常交流了。虽不像以前那样会笑眯眯又宠溺的唤她‘窈窈丫头’,但这已经算是很好的状态。

    明惊玉抬了抬厚重的眼皮,睁开眼,叹气,“婵婵瘦脱了形,要不是听她的声音,你见了都不敢认。”

    了半年,这半年明惊玉会时不时到许家陪她,远在四九城的奚嘉只要能休假,哪怕是一天都会来黎海陪婵婵,有时候一整晚一整晚的视频陪伴她。

    只要他好好的,就够了。

    明惊玉触了触眉头,她这是怎么了?

    惊喜和惊吓并存,谢倾牧眸底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谢倾牧手疾眼快,一把搂住明惊玉,他抱着怀里昏倒的明惊玉,慌张道:“窈窈——窈窈——司机!赶紧过来!”

    小五不爱她。

    谢昀景握了握谢倾牧的肩,安抚道,“不会有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 。”这段时间,最累的就是她。奶奶倒下,谢园大小事都是她在安排,虽说家里事先打了招呼不见客,还是有很多人来拜访,都是明惊玉在招待。他内外都忙,很多时候都没能顾好她,而她却把庄园的安排得井井有条。

    可是,他喜欢谁重要吗?

    不舒服倒是没有,只是她怎么在医院,明惊玉小脸皱了皱,“我这是怎么了?”

    如果可以,只要谢小五能活过来。

    明惊玉直视她无神的眸子,唇瓣直成一条线,片刻之后,继续道:“婵婵,你清醒一点。小五不在了。你还有爱你的爸爸妈妈,还有亲人、朋友,还有很多爱你的人。你这样消沉下去你爸爸妈妈怎么办,他们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好不容易把你养大。你的未来还长,他不该影响到你以后的生活。你更不可以为了一个不爱你且已死的人,毁了自己。”

    她咬着没有血色的唇瓣。

    谢倾牧站在检查室外,牢牢盯着检查室大门,高大的身躯都长颤抖,深眸里泛着泪光。

    晚上,谢倾牧下班回家,蹲下明惊玉身前在帮她洗脚,帮她捏小腿肌肉,缓解孕后肌肉抽筋的压力。

    如今家里有了大喜之事,或许老夫人的状态还能有所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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