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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临雪人呢?”老师提高了音量,“他还在教室里吗?”

    季临雪看着那张带着恶意的脸,头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溅起一大片水花。

    好冷。

    顾珩之:“?”

    “你在看哪里?”

    后面两个字被他压的极低,用仅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

    “你在做什么?”

    “快救人啊!还有一个小伙子!”

    语文课代表就是一直给他送零食的女生,上次送了一盒Y家的巧克力,季临雪没收。

    池水如同史莱姆无孔不入地黏了上来,渐渐包裹了他的身体。

    “这节课先掌握换气和腿部动作,剩下的时间你们自由练习。”

    季临雪抽回手,他的身材比不上顾珩之,却也没到他说的那个地步。

    他穿过来的三年都有在坚持锻炼,但不知道是不是体质原因,身上的肌肉只有薄薄一层,加上骨架小,更加显得清瘦。www.zicui.me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沈少言想笑又不敢笑,脸都憋红了。

    “你说撞到你的那个?他叫刘青阳,家里有矿的暴发户。”沈少言说,“他好像喜欢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表白了好多次都失败了。”

    水珠从他紧致的胸肌滑下,路过紧实的腰腹,汇入隐秘的地带,消失不见。

    一上来就是质问的语气。

    “哎呀!不好意思,脚滑了。”

    两人去了宿舍楼的天台。

    顾珩之抱着双臂,视线从他露出来的白皙皮肤扫过,冷冷地别开视线:“你以为我想来找你?老师让我叫你出去。”

    “你很怕水?”

    “注意一下,是用嘴巴吸气,鼻子吐气!”老师提高了音量,“千万不要在水里憋气!”

    季临雪嘴角抽了抽,不想再跟他们废话,转头就走。

    季临雪慢吞吞地进了更衣室。

    放学后,他拉住了收拾东西要走的季临雪:“聊聊?”

    “是在练习憋气吗?眼睛也闭上了。”

    顾珩之:“你敢说你没有看我下面?”

    顾珩之直起身,脸色冷得吓人,听了这话更是没好气:“除了救你还能干嘛。”

    顾珩之笑了起来,他的声音很好听,一句简单的话听起来都像情人间的呢喃:“我还以为你是好学生。”

    一群人欢乐地跳入水中,最后只剩下季临雪还在岸上,他看着清澈的池水,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第一步。

    季临雪坐起来,轻轻咳了几下,他没呛到多少水,倒是意识有些不清楚,被救上来按了那几下,硬生生把他给痛醒了。

    旁边传来善意的哄笑:“哇,这么关注他啊——”

    说着,他捏起季临雪的手臂,像是卖猪肉那样掂量了几下:“瘦巴巴的。”

    顾珩之开门见山:“这件事是你做的?”

    德音的课程安排很人性化,夏天天气热,体育课的内容是学习游泳,在室内的游泳馆上课,避免晒黑中暑。www.rouhan.me

    好在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一节课过了大半,季临雪逐渐平复下来,看着不远处的水池。

    不知道顾珩之做了什么,从这天开始,季临雪再也不用上游泳课了。

    听到这一句话,季临雪立马上了岸,趴在旁边的训练垫上蹬腿。

    要不是季临雪看见了他得逞的笑容,真要以为他是无意的。

    身后的沈少言和陆俞对视一眼,在心里保佑,可千万别在里面打起来啊。

    季临雪刚进游泳馆就注意到了,不止是他,其他人也在若有似无地打量。

    耳旁响起巨大的水声,黑影不断逼近,季临雪感觉到一条结实的手臂从他身上穿过,将他狠狠拉了上去。

    季临雪咬了咬唇,紧紧握住泳池边缘,指节紧绷到发白。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大多身材单薄,忙于学习,没时间锻炼,像顾珩之这样有着一层肌肉,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很少见。

    冰冷的池水如同泥沼,牵着他越陷越深,他就像蛛网上的一只小虫,被蛛丝紧紧地束缚着,不能动弹分毫。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小孩救上来了,救人的小伙子却沉下去了,造孽哟!”

    季临雪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珩之挑了挑眉,心想今天这是走的哪门狗屎运,径直往更衣室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心虚,男生总感觉他这句话别有深意。

    “知道了。”

    顾珩之推门进去的时候,更衣室里一片寂静,他往里走了几步,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季临雪。

    季临雪渐渐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模糊的人声。

    季临雪猛地站了起来,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沈少言连忙小跑过来,挡在两人中间:“咱们有话好好说。”

    季临雪面色如常:“我从没说过。”

    在得知体育课是游泳的时候,他便用身体不舒服的借口留在了教室,但次数多了,老师也发现了不对劲,这次直接让他过来上课,没有商量的余地。

    自从落水之后,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没关系。”季临雪看着他,“下次走路小心一点,免得把腿摔断。”

    “应该是体力不支了,看样子才二十多岁,真可惜。”

    顾珩之下意识抬眼,看着前方的背影。

    季临雪被拉上了岸,一动不动地躺在岸边,沈少言焦急道:“卧槽!怎么回事啊!还有呼吸吗?”

    直到这一刻,季临雪才真正确定,自己是真的没办法再游泳了。

    班上的同学都围着他,还有人贴心地拿来了大毛巾,让他裹在身上,免得着凉。

    “难怪你不敢出去。”顾珩之朝他走过来,脸上带着揶揄的笑,“这样的身材的确会自卑。”

    班上的同学都玩的很开心,有认真练习的,有互相泼水的,有到处乱游的,就连顾珩之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他游了一个来回,双手撑着池边坐了起来,手指将湿透的额发往后梳,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下一秒,岸边的人睁开了眼睛。

    池水覆盖了他的身体,渐渐漫过头顶。

    季临雪一句话也没听进去,老师教完换气方法,便开始演示规范的游泳动作,告诉他们可以佩戴浮条,尝试将岸上做的腿部练习运用到水里。

    他这是……又要死了吗?

    顾珩之冷着脸,用力按压了几下他的胸膛,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堵住了那张苍白柔软的唇。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顾珩之牙关一紧,大步朝他走了过来。

    他已经逃了一个多月的体育课了。

    “咚——”

    事后季临雪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针对。

    “怎么回事?谁掉下去了?”

    除了他,还有几个人也上了岸,也是来练习腿部动作的。

    “就是你,别看了。”

    “要我说也是个傻的,为了救人把自己的命都搭上去了,值得吗?”

    人都到齐,老师开始上课,这节课学的是蛙泳,他先带他们在岸上做了些腿部练习,然后便带着他们下水,学习在水中换气。

    上课后,体育老师拿着花名册开始点名,除去请假的,只有季临雪还没来。

    几天后,陈老师在班上说了刘青阳请假的事,说是他放学回家的时候没看路,掉沟里了,扭伤了脚,要修养一阵子,让大家吸取教训,走路的时候专心。

    “那你不早说,还去上游泳课。”顾珩之脸色黑如锅底,“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旁边挤过来一个身材肥胖的男生,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他狠狠撞入水中。

    季临雪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堵了回来,“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女生看了害羞,男生看了羡慕。

    人群中有女生回答:“他来了!我刚才看见他进了更衣室。”

    季临雪收回视线,扫过干净透明的湛蓝池水,心脏顿时一紧。

    话题跳得太快,季临雪愣了一下,半晌后才嗯了一声:“小时候掉进水里,差点淹死了。”

    他艰难地伸出手,四肢却如同被千斤重的铁链束缚,软软地抬不起来,眼前飘过一串串水泡,跟他朝着相反的方向,越来越远。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勾起了前世的回忆,脑袋里一片乱糟糟。

    “好了,安静一点。”体育老师指了指班上长得最高的男生,“你去更衣室叫一下他。”

    胖胖的男生站在他面前,挤着绿豆般的小眼睛:“对不起啊,地上太湿了,我脚滑了一下。”

    破开水面的一刹那,世界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陆俞也走了过来,声音正直:“你们别打了,要打去游泳池里打。”

    顾珩之脸上的伤早就好了,恢复得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此时他正在游泳池边做热身运动,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泳裤,腰臀紧实,肌肉流畅,青涩又性感。

    季临雪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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