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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没生气。

    “高速公路play。”

    不止是源于和颤抖身体截然相反的平静语气,还有金色眼睛中闪烁着的东西。

    好·阴·险·的·琴·酒!!!

    濑尾澈也:“……”

    “你这句话就像是让小学生三个月速成斯坦福,可能比那个还要更难点——而且我们难道不是正经科技公司吗?我已经尽量尊重这个设定了,你能不能配合点?”

    “哇哦!原来我找的东西就在这里啊!”濑尾澈也盯着琴酒的双眼。

    琴酒突然朝右边倾,越过了中央扶手箱。

    “什么什么?什么烂摊子?”澈也凑过去小声问。

    琴酒应该是立刻想到了这点,所以才会想要抢过手机扔出窗外。

    澈也没吱声。

    很快,他想通了其中关键:“即使把手机关机,系统依旧能继续运行?”

    问题只在于「目的」。

    不止蓝鳍金枪鱼,在透明玻璃墙外,游弋着无数能吃的和不能吃的鱼类。

    “看在一千日元的份上,我答应了!谁叫我是个讲义气的好人呢。”

    而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琴酒松开方向盘,将车窗打开一半,转过头盯着他,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关机?”

    “高速公路你搞什么急刹!胃都快甩出去了!!”澈也握着手机惊魂未定,半个身体贴在车门,抓着右上的把手以稳定自身。www.rouhan.me

    现阶段的医学水平无法说明那是什么,但狂轰滥炸的心跳在证明这一事实。

    澈也鼓着腮帮子,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又听到冷冷的女声继

    “为什么要关机?”

    两人近距离对峙,鼻尖几乎快挨在一起。

    他居然得意地笑了!

    港口没有高过五米的明显建筑,所以这应该是在地下,或者说海底。

    琴酒冷着半张脸。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接着是火星明灭。

    “你不喜欢教授,也不喜欢这个项目,但你还是按照要求和我呆一块儿。

    澈也伸着脖子喊,“如果您没有确凿的证据记录我们所做的事,我会请最好的律师把您告上法庭!我可是美国著名科技公司的高管,您知道我们混美国的混蛋一向爱在日本头上拉屎吧!”

    集装箱铁皮自动关合,四周一片漆黑,只能听见沉重的机械启动声,座位也颠簸起来。

    濑尾澈也莫名觉得之前的表述不太妥当。

    说着他就转身往执法摩托车快步走去。

    “因为要处理你的烂摊子所以才没来港口接头,这不算我的失职。当然,我也会如实上报,不需要你在中间指手画脚。”

    到最后,澈也甚至不知道她这句英语是在转述,还是在辛辣点评了。

    “等等等等!”濑尾澈也连忙一把抓住琴酒的衣领,不让他起来摸车前座下的抢。

    「系统」第一次运作时,教授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那个庞大的机器。

    琴酒从他手里拿到手机时,濑尾澈也倏地开口。

    濑尾澈也:“…………”

    而琴酒在发动车辆后不久就直接将手机扔出了窗外,这次他没有再关上窗,直接点上一根烟衔在嘴里。

    虽然琴酒的任务成功率也不是百分百,但能让人当着面说「处理你的烂摊子」还不被他物理羞辱,这可不常见。

    05/「关机」

    “会有更适合的人来负责你的定期考核,失败一次你会死,通过太顺利你会死,控制分数直到三个月结束。”

    ——好像把能得罪的都得罪了。

    而事实上,真正算得上死神的反而是车里的这个男人。

    稍作思索就能得出结论——

    不过澈也拿不准自己还有没有命挨揍。

    琴酒依旧没什么表情:“随便你。”

    琴酒在位置上点燃了烟盒里最后一支烟。

    或许甩出去的不是胃,而是用来让精神和身体保持镇定的不知名器官。

    “想死可以直说。”

    ***

    依旧是镇定的口吻,和刚才说「它一直在监听你的一举一动」的时候如出一辙,却要更加不合时宜。

    这也挺好的,毕竟这位大哥看谁都差不多,能呼吸就行了,算他赚。

    说完,还在震撼这水族馆奇妙构造的澈也被钞票砸了满脸。

    琴酒没有解释的意思:“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做你该做的,然后再和我谈这个。”

    这种人往往更不可控,他们会为了「目的」暂时表露小狗一样的忠诚,并在合适的时机乱吠,把一切都搞砸。

    被信息差暗算的事让濑尾澈也的表情出现了片刻的扭曲,尤其是在此时,站在身边的男人居然笑了。

    收拾好钞票,澈也迅速下车,绕了一圈跟上琴酒:“咱们是一伙的,没错吧?至少目前是这样。”

    “我开始觉得有意思了。”

    “你们——!”

    也是在那时,他问,「为什么要关机」。

    交通警察:“……”

    这一行为让交通警察更怒,猛拍车窗:“我严肃警告你们!不要在执法人员面前做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交通警察皮笑肉不笑:“高速公路play,哈?”

    澈也心道您可别再苛责了,我一松手您立马毙命,可是不好说出来,只能顶着琴酒的杀气使出最大的劲。

    濑尾澈也悄悄抬起头从散开的额发缝隙看了眼。

    保时捷365a正违规暂停在高速公路的行车道上,身后车辆以50kh的均行速度疾驰而过,发出的轰鸣好似偶遇死神擦肩的梦呓。

    “教授信任你,相信你可以控制住我,但他依旧选择监听。再瞧瞧我——”

    “shaonyou.”

    琴酒将青年的手连用手机一起攥住,力道之大,手背筋骨将黑色手套顶开几道明显的痕迹。

    制裁之枪迟迟没有动静,引擎发动,保时捷365a再度穿行在高速公路上。

    阴影笼罩了上来,所见的冷绿眼瞳几乎变成灰,那是介于克制和爆发之间的微妙镇定,足以让澈也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危险。

    仅凭着好奇心开口,澈也完全没觉得自己能得到答案。出乎意料的,面前的冷面美女回答了。

    抗议完,灯光亮起,刺得澈也只能伸手挡住眼睛。

    濑尾澈也:“……”

    单从车外的视角,身量高挑的男人倾向副驾座,保持着把某人顶在车门边的架势。

    车辆很快驶入了神户港的废旧集装箱码头,最后直接停在了一个敞开的灰绿色集装箱里。

    交通警察怒不可遏:“这是什么混账话!我还得给你们拍个纪录片才行吗?!那句英语怎么说的来着……shaonyou!美国佬是吧,好,你等着!我非得把你们的丑行公诸于众!!”

    听起来是件快乐的事,如果不是因为这些钞票是自己的那些「废纸」就好了。

    “您没佩戴执法记录仪,sir!”

    “昨天我不巧遇上你的那地方没有监控,我确认过了。所以除了我和你,还有谁知道我说过「见鬼了」?就算知道,谁会把这些没用的信息输入到系统里,就为了应付不知什么时候会爆发的争吵,和我?”

    他低声问:“你在打什么主意?”

    在男人散开的长发下,一个桃粉色的脑袋钻了出来,眨着无辜双眼和他对视几秒。

    “蓝鳍金枪鱼?”

    通过一条不算长的通道,四周不再是透明建筑,黑色材料铸成的地下建筑终于有了点组织窝点的样子。

    突然间,带着怒气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车外,又在看见车里两人的时候戛然而止。www.lanran.me

    纤细有致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相隔三米的距离时就踏着高跟鞋向他们走来。

    他咧开嘴,笑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鬼,因为一千日元出卖了自由,本想在这三个月蒙混过关,却突然发现……‘哇哦’!”

    狭窄的空间沉酝着呼之欲出的东西。惊怕?恐惧?畏怯?

    濑尾澈也立刻撒开手,抱着脑袋缩坐在座位角落哀求:“要揍我也得下了高速再揍!拜托了!至少现在饶我一条命!开车要紧!”

    琴酒用看「能呼吸的垃圾」般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又是这种眼神——为了某种目的而决意投身其中,冷静而狂热,像一团安静燃烧的冷焰。

    “高速公路非休息区上不能停车,你是怎么拿到驾照的!在这里——”

    澈也挑眉,深深地看了琴酒一眼:“为了你——你就想听这个?”

    这话是对着琴酒说的。

    说实话,刚找到有意思的「故事」,就这么死掉很可惜。但事急从权,总不能看着交通警察被一枪崩掉吧。

    等稍微适应后,四周已经没有集装箱铁皮了,取而代之的是——

    “你们混美国的混蛋一向爱在日本头上拉屎。”

    不论是张口就来的胡话,还是放手之后蜷缩上椅子的动作,他干得都太熟练了,简直和呼吸一样自然。

    哒哒的声音结束在眼前,具有虹膜异色症的女性站停,锐利的眼神平视过来:“你就是雏河凪?”

    濑尾澈也:“………………”

    “喂,我和教授的合同里可没写这么离谱的事情啊!”

    谢天谢地,交通警察没有追上来。

    “教授会让你逐渐接触项目,做些有用的事给他看。三个月之后,把「系统」的控制权限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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