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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奇自诩一中最时尚的男人,自然要每天固定上网查阅各种流行文化保持身份,这个过程中免不了猎奇一些东西,一听李今樾这话,顿时愣愣,转而惊恐:“你,你啥意思?”

    文珊满脸迷惑,转头刚要问楚小雨知不知道自己的排名,齐奇拿着成绩单进来:“都传传都传传啊,不知道上次考试排名的都看看。”

    “带我一个!”

    李今樾又问:“女孩子是不是脸皮都挺薄的?”

    那就不能太直接,毕竟误会别人又被人戳破还挺尴尬的。

    依照课表,周一晚自习第一节课是班会,曹久久认为该说的早上都说了,直接占了上数学课,把刚吃饱饭的学子们摧残完后,留下一个重磅炸弹——

    “所以,我的回答真的有问题吗?”李今樾问齐奇。

    鸭肉确实好吃。

    文珊觉得李今樾有点怪怪的,但说不出哪里怪,只好默默把椅子往楚小雨那边挪了挪。

    四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文珊总算适应了实验班的节奏,课上教学进度很快,大家都绷着神经,课下互相讨论又暗暗较劲,总得来说,紧迫感很强。

    都班级倒数啊,怪不得张主任排座位时,他们俩坐一块了。

    “又睡觉,这是第几次了?我早就说过,中午一定要睡午觉,这样下午上课才有精神,再不济同桌之间互相监督,你看看楚小雨就有很大的进步。”苏老师教训完,指后门,“站着去吧。”

    苏老师看了文珊和楚小雨一眼,撇向一旁:“李今樾!!”

    文珊又撇他一眼,想起张主任对他的训斥和‘伤仲永’的言论,忍不住感慨,看来天赋也有用尽的时候。

    文珊最怕请家长,之前一旦因成绩退步请家长,张慧就边骂她浪费钱,边让她赶紧下学回家干活,以至于有次差点花钱雇别人来开家长会,不过最后‘没钱’阻止了她。

    他还不会走路时就跟着老李头,爷孙俩扒过垃圾桶,要过饭,跌跌撞撞几年,眼看李今樾到了上学的年纪,捡破烂为生的老李头意识到这样不行,求来求去,求到一家小饭馆给人家洗盘子,那家饭馆就是做老鸭汤的,往后无论跟老李头辗转过几家饭馆,李今樾依旧记得那年冬天,老鸭汤老板递给他的那块鸭肉,绝对是世间最好吃的肉。

    这次要想不请家长,必须进步30名,可她现在连自己排名都不知道,左右看一下,楚小雨正照镜子量眼睫毛,李今樾手放桌洞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见她望过来,愣了一下,迅速拿出双手,一手握笔,一手扶额,低头皱眉,思考状看书。

    “一个寒假过去了,你们应该都有所成长,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个人在这次考试中都会进步,具体表现为年级排名至少前进30名。”曹久久当时是面带微笑说的,并留下一句鼓励致辞,“我相信各位,各位的家长也相信各位。”

    哪个学生遇到成绩差不多的都会下意识比较,文珊也同样,她余光瞄了眼右侧的人,见他还在低头认真学习,便观察两人各科成绩。

    齐奇跟上去表仗义:“樾哥你说,谁打你,告诉兄弟,城南的还是城北的?兄弟我虽远必诛!”

    感觉他跟自己一样,好像都偏科啊,看起来他语文也不怎么好,都不及格。

    除了,她身旁的两位。

    齐奇点头:“好像是。”

    成熟体贴的性情,少年朝气的样貌,要是和女生说话时能不那么欠,怎么说也是别人回忆里的青葱少年。

    “兄弟,你拼一把还行,我可是整个寒假都没看书啊!!不退步就阿弥陀佛了!”

    “哪个女生啊?”齐奇也小声。www.cuizhou.me

    文珊一把将人薅回来:“赶紧写作业!”

    “前进30名,我已经年级220名了,再前进就进尖子班了,我有那实力吗?!!”

    这时,最后排一男生喊道:“成绩单呢,在谁那呢,能不能看快点,等半天了。”

    怎么解释?

    “那要是她……有人对你第一印象不好呢?”

    齐奇小心翼翼问:“真有人打你?”

    “你这什么表情?”李今樾皱眉推他一下,问,“你是问你,我像那种容易招人打的人吗?”

    文珊轻叹一口气,又从前找,看了一会,问楚小雨:“小雨,怎么没你?”

    嗯......

    李今樾撇了眼路过的学生,小声说:“我问你,怎么跟女生相处,才不会让她感觉不舒服?”

    真服了,这一个倒数,一个语文成绩不及格,是怎么做到几乎每堂语文课都睡觉的。

    齐奇撇嘴,没见过请教人还这么嚣张的,说:“就正常相处呗,大家都是同学,又没有弯弯绕绕的。”

    李今樾唇角微抿,双手插兜,拽得二五八万似的,长腿一迈,快步进学校。

    齐奇纳闷,啥你就懂了。他追上去:“樾哥,说说呗,到底谁啊谁啊。”

    齐奇抓了抓头发,好奇死:“樾哥,到底谁啊。”

    再然后,李今樾更莫名其妙了,总是在她

    楚小雨扒窗台哈气玩,说:“你往后看。”

    李今樾嗯了声,把成绩单向后传,然后右手握笔,左手抵下巴,又是一个新姿势。

    “咳咳。”齐奇拍他的手臂认输,说,“樾哥,你要是实在不知道什么问题,就不说话呗。你以前遇女生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怎么现在开始纠结了?”

    班级倒数第八,还玩呢。

    文珊忍不住惊讶,不是蝉联年级第一很久了吗,再退步也不至于退这么厉害吧。

    文珊怔愣,见他低头看了一会,又微微侧头看她,小声问:“还看吗?”

    板凳“哗啦”倒地,李今樾猛地站起身,一副被惊醒的模样。

    “看曹女王那架势是准备请家长了,各位,我先学为敬!”

    *

    李今樾横他一眼:“你好好说话,少打听。”

    有时候,他忍不住回忆那段时光,可无论怎样都想不起来那块鸭肉的味道,只知道很好吃,所以当那女生问为什么喜欢鸭的时候,李今樾觉得自己回答满是诚恳与回忆。

    文珊等了半节课,终于拿到成绩单,非常有自知之明从后往前看——班级第46,年级排名428.

    文珊疑惑,却没放在心上,这几天李今樾总会摆出奇奇怪怪的姿势,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有次还问她有没有听过“澹台灭明求知讲学”《杨布打狗》的故事,她说没有,李今樾就准备认真给她说故事,谁知还没说完,楚小雨就拉她走了,临走时撂下一句:“不要听丑男的故事。”

    “带我一个!”

    不出她所料,正常水平,但下一名和她紧挨着的名字出乎意料——李今樾,班级第47,年级排名438.

    倒时候不拿螺丝刀戳他就算好的了。

    李今樾若有所思,就这样一直到学校门口,突然开口:“你觉得,我欠揍吗?”

    见没有被连坐,文珊松了口气,她抬头,却见李今樾意味深长地看她。

    文珊:数学145,语文91,英语119,理综270,总分625。

    齐奇还在恼怒南哥的羞辱,没好气回他:“没问题,你啥问题都没有。”

    李今樾自己觉得回答的没有一丝问题,至少是实话。www.rourui.me

    齐奇一脸奇怪上下打量他。生气归生气,南哥说得确实是实话,李今樾长得没话说,更何况身上还有股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气质,让人有种安全感。

    文珊掏出便利贴,给俩人分别把成绩排名记下来,贴在桌角,起敦促作用。

    “啪”地一声,李今樾一巴掌把齐奇的中二之魂拍下去:“闭嘴!”

    跟她说昨天是她误会了,其实他是好人?可她会信吗,看她跟楚小雨玩得挺好,要是楚小雨一口咬定他是流氓,那她绝对不会听他解释的。

    李今樾:数学118,语文81,英语144,理综280,总分623。

    教室气氛凝重起来,紧迫感十足,只要你一抬头,就能看见一排排伏案奋笔疾书的后脑勺,让人想放松一会都难。

    “砰”地一声,苏老师一拍桌子,文珊手急眼快,猛地一掐楚小雨的手弄醒她。

    这周六考试。

    他们到底怎么睡得着的啊!!

    齐奇思考一路到底哪个学校的胆子忒大,听他冷不丁出声,以为自己幻听了:“啥?”

    李今樾冷眼看他,齐奇只好忍住,说:“那就解释啊,解释不行就用行动证明,证明你…...啊不,是我,我不是那样的人。”

    文珊从后面找,果然——楚小雨,班级第42,年级排名409。

    李今樾眯眼,伸手箍他的脖子。

    文珊赶忙要道歉往后传,成绩单却一把被右侧人夺走,只听李今樾不耐喊:“催什么催!早看一会能考高分啊,等着!”

    长大后,老李头有了手艺,日子渐好,李今樾才知道童年滤镜有多大。

    不对啊,他李今樾是那种被打了还闷声不吭的人?

    文珊抬头看着讲台上嗓门巨大的苏老师,伸手捂了捂有些耳鸣的耳朵,再看看左右两侧又开始小鸡叨米的两人,非常无语。

    “行,我懂了。”李今樾一本正经的点头,大步上楼。

    周围来往学生侧目,李今樾脚步愈发快了,步伐急躁,一直到二号楼楼梯口,停下,斜靠柱子,问:“你平时怎么跟女生相处的?”

    一中一共两个尖子班,三个实验班,囊括年级前五百名,他这成绩,再少考个十分,都掉出实验班了。

    “不用了。”文珊摇头。

    “啊啊啊!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啊!今天才刚开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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