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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想瞧瞧她在柳府过得怎么样。

    只是,布庄不是很妥当,忙了大半个月,还没定下。

    她慢慢挪回目光。

    云贞抿唇一笑。

    陆莹还暗地骂了她两句。

    姜怀雪嗔她:“蔻姐姐别笑话我了。”

    下意识的,陆蔻看向云贞。

    相比侯府的庄重威严,柳府碧瓦白墙,到了后园,几步就是溪涧,多架桥梁,一派江南水乡之风。

    只是她甫一走近,门口丫鬟眼前一亮,朝里喊:“南枝姐姐,这位恐怕就是你叫我盯着的贞姑娘了吧?”

    找到自己爱做的事,云贞真心为她高兴。

    云贞弯着眼睛,一直笑着。

    喜春学着戏台班子, 在一旁演, 惟妙惟肖的,逗得云贞和冯氏笑得不停。

    她捏捏喜春的手,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一步,脚步微滞,几乎想后退。

    云贞手指摁在桌上,没有回这最后一句话。

    新妇们之间,谈话无需像姑娘那般娇羞,只一句,众女子明白了,也歇了那条拉线的心。

    陆蔻缓声一笑:“大哥性格稳重,有小叔的风范,雪妹妹有福。”

    下午,宴席既散。

    路上,南枝简单和云贞讲了柳家的人口。

    “索性,甭管侯府什么事,都和咱们没有关系了。”

    南枝在门房后躲太阳,闻声,冒出个脑袋,“欸”了声:“数你激灵!”

    南枝:“简单吧,夫人刚进门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呢。”

    云贞陪了陆蔻一会儿,陆蔻累了,云贞给她打扇,等她睡了,才准备回去。

    新妇和待嫁的姑娘,两两掺在一处,免不了说起嫁娶。

    她们娘家都有适龄的妹妹表亲,虽说陆崇二十三了,但相差个七八岁,问题不大,何况陆崇那前途,叫人如何不眼热。

    毕竟陆崇已甚少插手二房的事。

    喜春用袖子扇风, 说:“七爷一开口, 大家都没说话, 我演不来。”

    南枝说:“没发芽呢,夫人日日过来瞧。”

    云贞想到陆崇那性子,笃定:“定是犯了大事, 叫七爷实在难以忍受。”

    声音再小,也叫云贞闹了红脸,南枝给那丫鬟塞几枚铜钱,笑着对云贞说:“夫人叫我来这等姑娘,怕姑娘不适应呢。”

    当天,云贞挑了套衣裳,带上喜春,从槐树巷子走,坐着车行里租来的马车,待得辰时末,她和喜春到了平怀巷的柳府。

    二人说说笑笑的,云贞便借此,仔细看陆蔻额间。

    今日在柳家见到的陆蔻,较侯府的她,更加活泼鲜明,她跳出嫡长女的圈子,也有自己的小性。

    陆蔻笑得十分得体,言辞温和,一一回拒。

    她身份高,性格爽朗,想和谁好,大家都会向着她,和陆蔻的感情就还不错,因此,陆家虽分家,却不至于影响二人。

    总归等完婚吧。

    陆蔻当真是生气。

    那花盆旁,摆着一整套的颇黎器皿,是陆蔻做姑娘家时,做颜料用的,如今闲来无事,也可以捣鼓颜料。

    殪崋。

    云贞吃吃地笑。

    冯氏说:“这京中,除了罗记脂粉,罗记布庄,还有一家隆全商号,京城的东家,有意打击旁人进军布庄。”

    南枝偷偷和云贞说,没给陆莹、陆蓓请帖。

    譬如红豆那事,云贞若没有直接叫她看到红豆的野心,她也很难下决定,赶走红豆。

    不知不觉,她也有几分持重之态。

    那日撞到柱子,陆蔻还晕过去呢。

    冯氏喝了口白水,说:“不成,他们越要拦我,我越要试试,这京城贵人的生意,都教他们揽了,我想试试平头百姓的。”

    它面目威严,却不可怖了。

    她想起,梦里,姜怀雪也是嫁给陆旭,后来随陆旭去地方上任,再相见,已又过三年。

    冯氏说:“也没想到,云宝珠就这样被送去庄子, 不知道她是犯了什么事。”

    柳家这般书香门第,家中人口很简单,柳焕是这一辈唯一的嫡子,还有两个妹妹,家中叔伯住在隔两个巷口那边的宅子。

    陆蔻暗笑,侯夫人都不大敢跟陆崇提这回事呢,她们倒是心思活络。

    自然,这是她选的生活,云贞不会有所置喙,她脑中过了一遍姜怀雪的未来,便不再想。

    还好她现下不住侯府,姜怀雪少了些许敌意。

    二人说了会儿,前头荷花宴准备得差不多,陆蔻牵着云贞的手,二人一同去见其余的妇人姑娘。

    陆蔻说:“好了,早好了。”

    总归卖的货不大一样,云贞和冯氏都以为,不成问题。

    说陆旭稳重,姜怀雪第一个不信,她与他别扭许多年,如今虽说终于定下来,却也怕他悔婚。

    南枝说了句:“安心,日后习惯就好了。”

    云贞想的是,日后但凡有宴请,陆蔻都不会落下她,不由心中一暖。

    原来是方才说到陆七爷,几个新妇上心了。

    柳府门口有一些个马车,两个双环髻的丫鬟,在引女客入门,说小声不断,显然与她们都是熟人。

    打从冯氏经营炒货铺子开始,她瘦了些,但精神很好,每日似有使不完的劲,天天盼着第二天的太阳,好叫她多盘几个银钱。

    到底头次来这种书香世家做客,云贞心底发怯。

    中途,云贞去更衣

    天有点热,少女身姿窈窕,许是流汗,她拿着一方素手帕,擦擦鬓角,但她眉眼如常,周身气息平稳,腰背挺直,瞧不见“热”亦或焦躁。

    陆家分家的事,陆蔻也知道了,她到底有些感伤,叹口气,不愿再说这些,便拉着云贞,去看她种的风雨兰。

    陆蔻:“那敢情好。”

    姜怀雪面色憔悴,嘴上嚷嚷比谁都过得幸福滋润。

    云贞用手帕给她擦眼泪,擦着擦着,她自己也哭了。

    冯氏:“春, 七爷呢, 怎么没演出来?”

    真叫陆蔻猜个准。

    云贞迈出侯府前,又看了眼门口的石狮。

    冯记的炒货用材好, 味道香, 又有侯府照顾,这半年来,生意蒸蒸日上,冯氏拿着银子,琢磨着再投一个布庄。

    陆蔻邀约的,有不少新妇,姑娘家也多已定下婚约,姜怀雪、陆芙也在。

    见着南枝,云贞肩头一松。

    她们再好的情谊,在成为小姑嫂子后,也难免摩擦。

    冯氏说:“侯府这么大的家, 分起来可太麻烦, 至少得分个把月,也只有七爷提出来, 众人才服气。”

    夜里, 云贞将今日侯府的事,讲给冯氏听。

    她倒想起冯氏这几天在忙的事,问:“姆妈, 新店还好么?”

    遭陆蔻斜了一眼。

    回来路上,听见几个新妇,拉着陆蔻小声问话,因着都是新妇,云贞猜她们说的不适合她听,便站在远处瞧景色,等她们说完。

    而她定的,自是陆旭。

,她知道来龙去脉,叹息:“你是点到为止,又有什么错?只怕你提醒了,我也不会往心里去。”

    隆全在北方这一片,有不少商号,做的米面布料生意。

    云贞收到柳府的请帖,乞巧节这日,柳府设了荷花宴,云贞认出来,自己这份请帖,是陆蔻的字迹。

    有人问:“只是不知为何,七爷至今未娶?”

    听闻柳家太爷是广宁人,到了京城为官一辈子,最想念家乡景色,这亭台楼阁,风格就随了南方。

    云贞:“那可如何是好?”

    陆崇涤荡了阻碍,那她,要怎么办?

    那丫鬟又小声说:“你叫我留意个最美的,我哪会错眼。”

    陆蔻收回目光,她到唇边的客套话,换成另一句:“小叔的事,我本不该说什么,只不过,他是有意中人了。”

    第五十六章

    侯府分家的事,她暂且没告诉陆蔻,等她养好了,也就知道了。

    她自己生得美,以前就注意过云贞,却没想到,云贞如今出落得越□□亮,那眉眼那肌肤,当真如明珠生光。

    陆蔻轻轻一笑:“你就和明郞似的,镇日惦记我这伤口。”

    穿过一道月洞门,她们到一处挂着“写意芳菲”的院外,这儿就是柳焕与陆蔻的住所。

    只是,几乎每个人都演到了,唯没演陆崇。

    明郞?云贞不解,陆蔻却知自己说漏嘴,柳焕字既明,陆蔻唤他明郞,是夫妻间亲昵的称呼。

    想想云宝珠那张嘴, 倒是不冤枉。

    她二人,无同族的姐妹缘,却能相识相知,也是缘分。

    云贞:“你可别埋汰我,日后我天天来。”

    云贞:“当真无事?”

    七月初五。

    半月不见,陆蔻的伤势大抵好了。

    听到谈话声儿,陆蔻自屋内出来:“贞娘,我还有些怕你不来。”

    想着,姜怀雪看了眼陆蔻身边的云贞。

    云贞则低头,避开姜怀雪的目光。

    ◎只不过,他是有意中人了。◎

    见陆蔻面色微红,云贞也反应过来,不揪着这事,放下心了,说:“没事就好。”

    云贞记在心里,别瞧蔻姐姐性子软,真触动她生气的点,她也可以断绝一切。

    按冯氏的话说,做生意,不能把东西都押在一处。

    她泪光涟涟。

    云贞觉得很有道理。

    进入这个七月,姜怀雪的婚事,也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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