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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文笑:“那岂不是和你很像?”

    “他是你的朋友?”

    巨人们提着麻袋交谈。

    国王比试的前一天。

    “你没有失去矮人的追随,他们正在劫狱的路上,不过运气不太好,被意外卷入了事件中,被巨人装在麻袋里带走了。”

    黑藤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莱文妮,我给你三天时间,无论如何,三天之后我们要离开这里。”

    “看完了就赶快滚回你父母身边!不要再来这里!”

    巨人拿出一个大麻袋,一把抓起驴车,连人带车扔了进去,他又将巨掌伸向黑藤,黑藤低下身去,尽量将身体蜷缩起来。

    酒渍樱桃吃了半罐,吃多了倒是喜欢了,莱克尔斯还想要点酒酿,酒馆老板却关了门,说今天有急事要办。

    莱克尔斯点点头:“哦,今天整个村子的人都有急事。”

    莱克尔斯说:“好,我帮你打开铁链。”

    卡文苦恼道:“黑藤大人你就不能松快一些,这里好山好水,又有水果吃,多舒服啊。”

    “马上离开这里!”

    “明天是国王比试,你如果想参加,我可以救你出去。”

    卡文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他苦笑道:“你根本不懂,失去母亲照拂的孩子,会生活的多么艰难。没有人善待你的孩子,他们把莱特扔去了修罗界,莱特死在了那里。莱文妮,你被骗了。”

    卡文走进那条隧道,那种阴暗潮湿的气息让卡文觉得很不愉快。

    莱克尔斯走到路的尽头,他很容易走进这里,这里的守卫仿佛一个睁眼瞎,完全没有看到莱克尔斯的经过。

    莱文妮甘愿被困于此的态度也让卡文很不愉快。

    一个孩子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爸爸,就是这几个人拿水泼我!”

    “我叫卡文迪许,是一位精灵。”

    麻袋里面摇摇晃晃,黑藤感觉浑身都在痛,呼吸也难以继续。有东西压在他身上,他又好像压在了别人身上。

    卡文迪许所:“前天来看你的那个孩子也被装在麻袋里带走了,你见过他了,他那么瘦小又弱不禁风,连酒坛子都搬不动,遇上巨人族稍不留神就会被折成两段。”

    绿色的苔藓弥漫着阴暗的潮湿气味,越往里走,空气越是稀薄。

    黑藤心中一凛,仰头一看,果不其然就是那天海边的巨人男孩。

    “算是吧,他出生在修罗界,他叫莱克尔斯,是莱特给他取的名字,莱特也许

    黑藤躲在屋檐下,莱克尔斯就站在他身旁,不知何时卡文迪许已经失去了踪迹。

    “这点小事还麻烦国王,直接把他们扔到悬崖下面算了。”

    “我从来没有背叛巨人族!”莱文妮变得暴力,她用力地捶打墙壁,在墙上留下一个巨洞,“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的发展,只有我的孩子莱特,他是属于我们的孩子,但他与这一切无关!他是无辜的!”

    牧辛诧异道:“来的很快嘛,我就知道这群爷爷的计划没有这么顺利。”

    那个一动不动仿佛睡着的人突然开了口:“小人,你为什么来这里?”

    “这和精灵有什么关系?”莱文妮的口气很平静。

    “那么你呢,又什么甘愿留在这里?”

    牧辛坐在门口的摇椅上,闻言哈哈笑。

    牧辛嘀咕:“怎么像是要去赶集似的。”

    他的剑气凌厉,身形灵动,在巨人眼中他仿佛一只蜇人的马蜂,擒不住他却又甩不开他。

    微弱的灯光映照出她的脸,她和莱特长得一点也不像,莱文妮有一对很粗的眉毛,看上去凶狠又犀利,即便被关了两百多年,眼神却依旧充满了神采。

    也许是卡文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戾气,那让莱文妮敏锐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你与人族相爱,生下了一个孩子,当他被发现是混血后,你被指控海上贸易是为了一己私欲,你背叛了巨人族,成为了矮人们的奴隶。”

    “还是你脑袋大更聪明!你们去吧,我先回家了。”

    “他一直在等你去接他,他很想念你,但是他不恨你。”卡文将那束头发放在地上,“莱文妮,莱特一直没有忘记你。”

    驴车在村口等得久了,车夫不耐烦的喊:“都走不走啊。”

    黑藤和莱克尔斯也一并被扔进了麻袋里。

    卡文迪许在她面前盘腿坐下,他淡淡地说道:“我这几日在巨人国走动,调查了你的事情。”



    “海上贸易的改革已经失败,我必须保住我的孩子,只有我留在这里,他们才会善待我的孩子,才会善待余下的矮人们。”莱文妮怒吼道,“你根本不知道,我与孩子分离,是抱着何种痛苦的心情。”

    牧辛眼神一沉,在巨人朝村落伸出巨掌之前,他飞身跃起,一剑刺向巨人掌心,巨人手心吃痛,猛一甩手,与此同时牧辛变幻姿势,飞快地落回地面。

    四人站在一起,大有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牧辛迅速拔剑护在黑藤身前,巨人见他拔剑,更是怒吼道:“全部抓起来交给国王处置!”

    老板脸上讪讪地,把大门钥匙给了他,说:“你要吃什么自己拿,钱、钱有机会再给。”

    路的尽头,盘踞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她只能弯着腰蜷缩在角落里,即便如此铁索依旧牢牢地扣住她的四肢。

    莱克尔斯歪着脑袋,他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橘子,将其中一个递给莱文妮。

    ******

    莱克尔斯想了想说:“我来看你。”

    卡文迪许道:“这个村子里的人年纪都不轻了,一个个老态龙钟,或许也不是为了谁,就是了个心愿吧。”

    卡文从衣袖中拿出一缕头发,那是他在埋葬莱特遗体前剪下来的,他一直带在身边。两年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莱特的遗愿。

    然而很快,事情就发生了变化,周围一阵地动山摇,巨人们还未到,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巨大的脑袋盖住了阳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个小小的村落。

    莱文妮拾起那缕头发,终于崩溃大哭,因为她的愚蠢,她失去了所有,丈夫、孩子、信念......

    卡文道:“能离开的早已经离开了,如今还愿意留下的,多半与这个国家有不一样的羁绊。”

    莱克尔斯不明所以,他收回举着橘子的手,慢吞吞地把橘子皮剥开,他自己吃了一个,又把另一个摆在莱文妮面前。

    黑藤感觉自己又要吐了,莱克尔斯却似乎很开心,秋天的风吹在脸上好凉快。

    “精灵?从前也有精灵来过巨人国,那都是很早前的事情了。”莱文妮问道,“你为何而来?”

    ******

    黑藤听的恼火,好在莱克尔斯还在他身旁,他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多担心。

    莱文妮摇头:“我已经失去了争夺王位的力量,也失去了巨人和矮人的追随,我已经不是从前的莱文妮了。”

    莱克尔斯能够感觉到她身体里的力量。

    昨夜下了雨,用石头垒成的隧道里处处滴着水,只是这样的水滴对巨人来讲,不过是清晨的水雾罢了。

    莱克尔斯完全看不清楚她的模样,他盘腿在她面前坐下,透过微弱的光望着她的模样。

    “愚蠢的小人!我让你一个人离开!”

    他走到隧道的尽头,见到了莱文妮,那位只活在莱特记忆里的母亲。

    莱文妮的眼神变得锐利。

    莱克尔斯摸摸鼻子,突然笑了起来。

    “她和莱特一点都不像,凶巴巴的。”

    莱文妮震惊片刻,她自嘲道:“矮人们总是天不怕地不怕,比我更有勇气,只是我要让他们失望了,我也让莱特失望了。”

    “你胡说!他们告诉我莱特还在巨人国,他一定还在这里!”莱文妮疯狂的怒吼,“你这个骗子,精灵是狡猾的种族,你们都是骗子!”

    巨人国的城镇到处都是巨石,城市建设十分粗糙,巨人们似乎也不爱走动,他们盘踞在自己的地盘上,整个城市显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黑藤,师父说,让我杀了你。”莱克尔斯扭头看向他,眼神如一汪清水般澄澈。

    就在巨人烦躁不堪之时,牧辛的剑再一次戳中他的掌心,这一次他痛的嗷呜叫出了声,就在牧辛再一次想用同样的方法躲闪时,他的剑仿佛有了微弱的粘性,粘在了巨人的手指间,巨人无意识的抬手,竟将牧辛扔飞了出去。

    “最近的守卫很不尽心,什么人都放进来。”

    “你不吃吗?”

    莱克尔斯很难沟通,黑藤若要吩咐他做什么事情,他多半是不会愿意的,但黑藤知道,他本性善良豁达,在危难之际,他必然会救他们于水火。

    “爸爸好厉害!爸爸好厉害!”巨人男孩拍手鼓掌,在原地蹦了几下,将周围的草木都压塌了。

    莱克尔斯不理会她的怒吼,他从衣服口袋里又拿出两个苹果,眼睛一亮道:“还有苹果!”

    黑藤板着脸道:“时候不早了,殿下们请回吧。”

    黑藤从屋子里出来,闻言说道:“他们这些人也各有些本事,真到了这一日,心里也就坦然了。”

    黑藤说着突然闭上了嘴,真到了这一日,我也能如此坦然吗?

    直到莱克尔斯在麻袋上破开一个洞,他揽住黑藤的腰,扶着他攀上那个洞。

    他放下一个苹果,拿着自己那个慢吞吞的咬,吃完了他站起来掸了掸裤子上的水渍,转身往回走。

    卡文在门口等了他许久,莱克尔斯从里面出来,他踩着石头跳上屋顶,和卡文并排坐在一起。

    莱文妮探出头去,铁链发出巨响。

    “小人,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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