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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昭拽下他的手，一脸认真，“不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真的只有十七岁？”
奚让轻轻笑了一下，扯出一个小梨涡。
“它们会一直飘荡人间？还能不能入轮回了？”
【十七】
奚让心跳不合时宜的跳得有点快，他又走了两步，转身看向一边走路一边玩襦裙上的穗子的少女，凝视她许久。
少年垂下眼睫，表情略显无辜，“你绑头发的带子松了，我怕你头发乱了。”
远处天边缓缓升起日光，第一缕光落在少女起伏的肩头。少年听着她平稳的呼吸，舒展了眉眼，轻轻地笑了。
话音一落，周围的空气寂静了，昭昭感到了身旁恶鬼的瞠目结舌和浓烈恨意。她都不敢回头看她，不知道她脸上是怎样的表情。
她迅速将脸贴近少年，两个人仅有一拳之隔。她放肆大笑起来，涂着血红丹蔻的手上凝聚黑烟，“你是不是想死，嗯？告诉我。你居然不怕我，你知道我杀你有多容易吗？”
少年装好符纸，低着头说话：“方才被她吞噬的冤魂都飘走了，大多都飞回了自己的故乡。有些残魂被那个半鬼的怨气冲刷了太久，可能在路上就飘散了。也有些运气不好的，即使被找到了也不能进入轮回。”
她空洞的眼，裂开的唇，与记忆里那张青涩姣好的面容渐渐重合。怀昭想起了很多年以前的浮水阿漱。
“为什么要杀我？”他一脸无辜，冷静得出奇。
少年却突然扑通地蹲下来，把背后的剑摘掉，“算了，走的太慢了，我背你吧。”
“不会，它们都是残魂了，做不出什么事。”
“那被放出去那么些冤魂，不会造成人间动荡吧？”
“以噬魂来增长修为，这是恶鬼才会的邪术，通常普通的灵体难以做到，即使学会也会被恶鬼缠身，不得堕入轮回。”
昭昭愣了半晌，随后从树顶一跃而下。
“她还没有魂飞魄散，只是被我收起来了。也许会消散，也许不会。你不是和她很熟吗，我猜你应该有话对她说。”少年气定神闲，依旧懒懒散散。
少年走得很快，她已经落下好几米远，赶快跟了上去，跳起来扒着他的肩头，一点也不客气。
小小年纪，人生就如此动荡，知晓世间波诡云谲的灵异志怪，还知道六界之分。
少年话音未落，女人迅速将浓浓黑烟向他打去。他也不躲，冷冷地念着咒语，骤然间四周冷气流螺旋，天空下起细细密密的小雨。
少年笑了笑：“贪心不足蛇吞象，被吃也活该。”
昭昭有点失落，环顾四周，心里茫然无措：“咱们这是走到哪儿了？照这样回家得多久啊，是不是要等到天亮了？”
他被她摁着歪了半边身子，少女在他耳畔轻语，他就乖乖的听她讲话。
女人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血红的纸人团团围住。
……
结界是单向结界，只能抵挡半鬼的攻击，所以少年便能轻而易举地透过结界对她使用符纸。
他要是再不走，就真的有可能成为阿漱的腹中食啊！
少年轻嗤一声：“你不嫌麻烦就行。”
她在神界，从未见过这样的邪术。
而且他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哪有人刚打完妖鬼就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简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让昭昭都觉得好像是自己做了个梦。
“还好不是千年大鬼，那就还有机会能找到你姐姐。”
“有点痒，你在干嘛？”她绕过他的手，抬起眼愣愣地看他。
这会她的面容渐渐显露，不再是一团黑雾的形态，简直像一只大鬼，还是怨气极重的那种。
噬鬼符？
诡异的红色纸人乖乖的被收回了符纸中，周围立刻恢复死寂的沉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这张惊恐的脸，让昭昭出神了一瞬。
奚让明明会移行诀的啊！他怎么不走呢？
她见他这副打鬼还游刃有余的模样，实在是惊诧。他们相处了这么些时日，她已经渐渐熟悉他的存在，只是她想象中的他和今晚的他真的差别太大。
少年转过身来，微微歪头，看见的是一张扭曲狰狞的面目。
几百年前的神域，东海泑山处传说有两位面貌最为标致美丽的神女——一个是昭昭的姐姐雾织，另一个便是大名鼎鼎的浮水阿漱。
一个透明结界瞬间显现，横立在两人身间，将少年包裹得严严实实。
“我记得有一段时间，她脸色变得很差，总是在夜里偷偷跑出神界……”雾怀昭惊呼一声，“好像距今还不到两百年吧。”
雾怀昭站在树顶，怔怔地看着眼前一幕。周围升起浓浓白烟，笼罩着整个大地。
奚让轻轻地抚了抚怀昭的头发，摸的她痒痒的。他懒懒开口，气息如栀香：“你猜呢？”
一瞬间，女人惊恐地嘶吼着，最后正要喊出什么，空洞的眼眶瞪得老大，却立刻被红纸人吸食得烟消云散。
阿漱生来神力出众，修炼精进，比起为了练功常年憔悴的阿织，更要漂亮几分。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昭昭发懵。其实她一开始对他就没有多少防备，所以说的话也是按照正常逻辑顺序，并没有为了年纪和身份这个幌子而去瞎编。
“你收服妖鬼的样子，总是好惊悚。”昭昭愣了许久，才憋出这样一句话。
“你还没回答我呢。”昭昭轻笑，“你不会是个千年老妖怪吧。”
只留下许许多多个被她吸食的残魂奔涌而出，团团白雾消散开来，争先恐后地飞出了天幕，像是劫后余生的欣喜若狂。
奚让眸子一暗，“你有点重，下去好不好。”
雾怀昭头发一甩，“啪”地打到奚让的侧脸，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少女并未察觉，从他身上下来。
“谁告诉你我是鬼了？哼，那些蠢物……根本不配与我相提并论！”极其哀怨的尖细嗓音响起，比方才还凄厉几分。
怀昭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初见那天少年一遍遍用剑捅幻妖把它折磨得不成样子的情形。
昭昭瞠目结舌：“我才懒得跟她说什么，只是我一百多年前陨落的姐姐有一缕残魂在她身上……”
奚让蹙眉，盯着她，“你不也在骗我吗？”他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最沉重的问题：“你应该不止十六岁吧？不是长安人吧？”
怀昭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瞠目结舌，半信半疑地扑在他身上，捡起地上的剑抱在怀里。“我帮你拿着剑吧。”
昭昭这般情形，像在跟她打心理防御战，而自己这边的城墙都快坍塌了。
少年摇摇头，“会有鬼差来收的。”他蹙起眉，捧起少女的脸颊，“你怎么想的这么多？”
十六七岁的少年郎，还是读书的年纪啊。
他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顶，“走吧，回家。”
眼下的这个少年，正乖乖地背着她走夜路回家，温柔中带着耐心。就像民间的一对少年夫妻，有那么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雾怀昭被少年的反差感震惊，他不打鬼的时候，就像个邻家少年。
奚让不顾雨珠打湿头发，很快地念完了咒，伸手将一张血红的符纸拍在女人额前，“噬鬼符！”
怀昭垂着眼眸，有点担忧。
半鬼阿漱并不傻，瞬移行至少年身后，她飘起来，似乎比他还高些。
昭昭感受到了这道有点阴森森的视线，连忙快跑了几步。
女人的身形顿时被拉扯得长了三倍，扭曲的身形像蛇。凄厉的惨叫声如同被剜心剖腹，尖利得要刺穿人的耳膜。
少女怔了一下：“啊？”
他抬起头，顿了顿：“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学这种邪术的？”
梦里那个少年，动动手指可灭大鬼，那股视死如归的劲儿，给人一种打起架来不要命的感觉。
昭昭一脸疑惑，紧了紧发带，觉得很正常。“有吗？没有吧。”
昭昭不敢再往下想了，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连忙伏在他背上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有想。
“啊，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但雾怀昭是我的真名哦，我没有骗你。”少女亮亮的眼眸闪烁在他肩上，扒着他身子的姿势，像是他背了颗星星。
昭昭惊魂未定，飞快地奔到少年身后，声音都有些发颤：“她…她的魂魄被这些小人吃了？”
方才的场景实在是太过震撼，她原本是要到树顶布阵镇住半鬼阿漱的。却没想到短短几秒钟的功夫，“阿漱”就这样魂飞魄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可惜，阿漱从来不懂得真心，只会夺取他人的东西，爱也是。
雾怀昭抬眼看向天边，已经渐渐泛起光亮，像是初晓的一缕朝霞。她不解，瞪圆了眼：“这么快……都天亮了吗？”
雾怀昭瞳孔骤缩，迅速掐诀，腾空而起飞到少年和半鬼的上空。
少年面容平静，似笑非笑：“竟然是鬼界之人……”
少年的剑柄隔在两人之间，十分碍事。
奚让一副开玩笑的语气，让怀昭不禁蹙了蹙眉头。
] 昭昭拽下他的手，一脸认真，“不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真的只有十七岁？”
奚让轻轻笑了一下，扯出一个小梨涡。
“它们会一直飘荡人间？还能不能入轮回了？”
【十七】
奚让心跳不合时宜的跳得有点快，他又走了两步，转身看向一边走路一边玩襦裙上的穗子的少女，凝视她许久。
少年垂下眼睫，表情略显无辜，“你绑头发的带子松了，我怕你头发乱了。”
远处天边缓缓升起日光，第一缕光落在少女起伏的肩头。少年听着她平稳的呼吸，舒展了眉眼，轻轻地笑了。
话音一落，周围的空气寂静了，昭昭感到了身旁恶鬼的瞠目结舌和浓烈恨意。她都不敢回头看她，不知道她脸上是怎样的表情。
她迅速将脸贴近少年，两个人仅有一拳之隔。她放肆大笑起来，涂着血红丹蔻的手上凝聚黑烟，“你是不是想死，嗯？告诉我。你居然不怕我，你知道我杀你有多容易吗？”
少年装好符纸，低着头说话：“方才被她吞噬的冤魂都飘走了，大多都飞回了自己的故乡。有些残魂被那个半鬼的怨气冲刷了太久，可能在路上就飘散了。也有些运气不好的，即使被找到了也不能进入轮回。”
她空洞的眼，裂开的唇，与记忆里那张青涩姣好的面容渐渐重合。怀昭想起了很多年以前的浮水阿漱。
“为什么要杀我？”他一脸无辜，冷静得出奇。
少年却突然扑通地蹲下来，把背后的剑摘掉，“算了，走的太慢了，我背你吧。”
“不会，它们都是残魂了，做不出什么事。”
“那被放出去那么些冤魂，不会造成人间动荡吧？”
“以噬魂来增长修为，这是恶鬼才会的邪术，通常普通的灵体难以做到，即使学会也会被恶鬼缠身，不得堕入轮回。”
昭昭愣了半晌，随后从树顶一跃而下。
“她还没有魂飞魄散，只是被我收起来了。也许会消散，也许不会。你不是和她很熟吗，我猜你应该有话对她说。”少年气定神闲，依旧懒懒散散。
少年走得很快，她已经落下好几米远，赶快跟了上去，跳起来扒着他的肩头，一点也不客气。
小小年纪，人生就如此动荡，知晓世间波诡云谲的灵异志怪，还知道六界之分。
少年话音未落，女人迅速将浓浓黑烟向他打去。他也不躲，冷冷地念着咒语，骤然间四周冷气流螺旋，天空下起细细密密的小雨。
少年笑了笑：“贪心不足蛇吞象，被吃也活该。”
昭昭有点失落，环顾四周，心里茫然无措：“咱们这是走到哪儿了？照这样回家得多久啊，是不是要等到天亮了？”
他被她摁着歪了半边身子，少女在他耳畔轻语，他就乖乖的听她讲话。
女人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血红的纸人团团围住。
……
结界是单向结界，只能抵挡半鬼的攻击，所以少年便能轻而易举地透过结界对她使用符纸。
他要是再不走，就真的有可能成为阿漱的腹中食啊！
少年轻嗤一声：“你不嫌麻烦就行。”
她在神界，从未见过这样的邪术。
而且他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哪有人刚打完妖鬼就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简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让昭昭都觉得好像是自己做了个梦。
“还好不是千年大鬼，那就还有机会能找到你姐姐。”
“有点痒，你在干嘛？”她绕过他的手，抬起眼愣愣地看他。
这会她的面容渐渐显露，不再是一团黑雾的形态，简直像一只大鬼，还是怨气极重的那种。
噬鬼符？
诡异的红色纸人乖乖的被收回了符纸中，周围立刻恢复死寂的沉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这张惊恐的脸，让昭昭出神了一瞬。
奚让明明会移行诀的啊！他怎么不走呢？
她见他这副打鬼还游刃有余的模样，实在是惊诧。他们相处了这么些时日，她已经渐渐熟悉他的存在，只是她想象中的他和今晚的他真的差别太大。
少年转过身来，微微歪头，看见的是一张扭曲狰狞的面目。
几百年前的神域，东海泑山处传说有两位面貌最为标致美丽的神女——一个是昭昭的姐姐雾织，另一个便是大名鼎鼎的浮水阿漱。
一个透明结界瞬间显现，横立在两人身间，将少年包裹得严严实实。
“我记得有一段时间，她脸色变得很差，总是在夜里偷偷跑出神界……”雾怀昭惊呼一声，“好像距今还不到两百年吧。”
雾怀昭站在树顶，怔怔地看着眼前一幕。周围升起浓浓白烟，笼罩着整个大地。
奚让轻轻地抚了抚怀昭的头发，摸的她痒痒的。他懒懒开口，气息如栀香：“你猜呢？”
一瞬间，女人惊恐地嘶吼着，最后正要喊出什么，空洞的眼眶瞪得老大，却立刻被红纸人吸食得烟消云散。
阿漱生来神力出众，修炼精进，比起为了练功常年憔悴的阿织，更要漂亮几分。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昭昭发懵。其实她一开始对他就没有多少防备，所以说的话也是按照正常逻辑顺序，并没有为了年纪和身份这个幌子而去瞎编。
“你收服妖鬼的样子，总是好惊悚。”昭昭愣了许久，才憋出这样一句话。
“你还没回答我呢。”昭昭轻笑，“你不会是个千年老妖怪吧。”
只留下许许多多个被她吸食的残魂奔涌而出，团团白雾消散开来，争先恐后地飞出了天幕，像是劫后余生的欣喜若狂。
奚让眸子一暗，“你有点重，下去好不好。”
雾怀昭头发一甩，“啪”地打到奚让的侧脸，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少女并未察觉，从他身上下来。
“谁告诉你我是鬼了？哼，那些蠢物……根本不配与我相提并论！”极其哀怨的尖细嗓音响起，比方才还凄厉几分。
怀昭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初见那天少年一遍遍用剑捅幻妖把它折磨得不成样子的情形。
昭昭瞠目结舌：“我才懒得跟她说什么，只是我一百多年前陨落的姐姐有一缕残魂在她身上……”
奚让蹙眉，盯着她，“你不也在骗我吗？”他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最沉重的问题：“你应该不止十六岁吧？不是长安人吧？”
怀昭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瞠目结舌，半信半疑地扑在他身上，捡起地上的剑抱在怀里。“我帮你拿着剑吧。”
昭昭这般情形，像在跟她打心理防御战，而自己这边的城墙都快坍塌了。
少年摇摇头，“会有鬼差来收的。”他蹙起眉，捧起少女的脸颊，“你怎么想的这么多？”
十六七岁的少年郎，还是读书的年纪啊。
他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顶，“走吧，回家。”
眼下的这个少年，正乖乖地背着她走夜路回家，温柔中带着耐心。就像民间的一对少年夫妻，有那么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雾怀昭被少年的反差感震惊，他不打鬼的时候，就像个邻家少年。
奚让不顾雨珠打湿头发，很快地念完了咒，伸手将一张血红的符纸拍在女人额前，“噬鬼符！”
怀昭垂着眼眸，有点担忧。
半鬼阿漱并不傻，瞬移行至少年身后，她飘起来，似乎比他还高些。
昭昭感受到了这道有点阴森森的视线，连忙快跑了几步。
女人的身形顿时被拉扯得长了三倍，扭曲的身形像蛇。凄厉的惨叫声如同被剜心剖腹，尖利得要刺穿人的耳膜。
少女怔了一下：“啊？”
他抬起头，顿了顿：“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学这种邪术的？”
梦里那个少年，动动手指可灭大鬼，那股视死如归的劲儿，给人一种打起架来不要命的感觉。
昭昭一脸疑惑，紧了紧发带，觉得很正常。“有吗？没有吧。”
昭昭不敢再往下想了，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连忙伏在他背上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有想。
“啊，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但雾怀昭是我的真名哦，我没有骗你。”少女亮亮的眼眸闪烁在他肩上，扒着他身子的姿势，像是他背了颗星星。
昭昭惊魂未定，飞快地奔到少年身后，声音都有些发颤：“她…她的魂魄被这些小人吃了？”
方才的场景实在是太过震撼，她原本是要到树顶布阵镇住半鬼阿漱的。却没想到短短几秒钟的功夫，“阿漱”就这样魂飞魄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可惜，阿漱从来不懂得真心，只会夺取他人的东西，爱也是。
雾怀昭抬眼看向天边，已经渐渐泛起光亮，像是初晓的一缕朝霞。她不解，瞪圆了眼：“这么快……都天亮了吗？”
雾怀昭瞳孔骤缩，迅速掐诀，腾空而起飞到少年和半鬼的上空。
少年面容平静，似笑非笑：“竟然是鬼界之人……”
少年的剑柄隔在两人之间，十分碍事。
奚让一副开玩笑的语气，让怀昭不禁蹙了蹙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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