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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好意思出声提醒她,却听身后的人开口说:“回我妈妈家吧。”

    “不用啦,我已经吃过晚饭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温颐娴想了想,跟她说:“哥哥来这边吃饭,没告诉嫂子。”

    温颐娴报了个餐厅的位置,那家餐厅秋疏桐之前听楚恬提起过,需要提早一个礼拜预约。

    “听声音听不出来,但我感觉她肯定很伤心,只是不想让我知道。”

    “那……”她还想再说什么,可温砚岭已经抬步迈入电梯,极其自然地进入人群之中,阻断了她的话题。

    他在前面等了几分钟,直到池零露将手机放下,伸手触摸窗玻璃,像是要触摸那糊成一片的雨珠。

    温颐娴垂下眼眸,一言不发地跟上去。

    朱婉微顺势问道:“露露生气了?”

    温砚岭看她一眼:“你想多了,她根本就不在意。”

    很安静的一个画面,但他却看出她满眼的失落。

    朱婉微就站在她边上,听她挂断电话,情绪一下子变得失落下来,问她怎么了。

    “那好,嫂子拜拜。”

    温颐娴赶紧跟上他:“那就是你生气了?你这人就这样,一直面无表情的,又不怎么爱说话。开心是这样,生气也是这样,让人分不清你的心情究竟怎么样。不会是你气极了,人家压根就不知道你不开心吧?”

    窗外忽然落起了雨,暴雨如注,来势汹汹,又莫名其妙。如同她这一天,匆匆忙忙、乱七八糟的。

    碰巧温砚岭把车停好,朝她们这边走来,温颐娴皱着眉看他:“哥,你跟嫂子吵架啦?”

    “她知道。”

    “她刚刚的语气可听不出来,难道她是想向我打听你吗?”温颐娴自说自话,说着又忍不住拍了一下手,“哎呀,她刚刚是不是想道歉啊?不小心被我岔开话题了。”

    她见了不少人,也感受到了不少指责与不善。

    没有听到回应,温颐娴轻声问道:“哥哥没跟你说吗?”

    直到挂断电话很久,秋疏桐仍保持着握住听筒不变的姿势。她靠着窗,将手机贴在耳朵上。

砚岭回自己家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告诉自己,自己给自己找理由:“我今天临时有事,就没过去,你们在哪啊?”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她低垂着眼睛,很没精神般,静静地坐在车后座,如同静止,一动不动的。

    秋疏桐恍惚地靠在车后座,听着雨刮器不断运作的声音,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细细密密的雨丝仿佛落在她身上。她能够真切地感受到窗外的雨,感受到这个时代的季节变化,其实不该伤心的,不该为微不足道的小事而难过。可是某一瞬间,望着秋雨的一瞬间,又会恍然惊觉,这个世界这般好,社会和谐稳定,而她想要同人诉说,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具名的人。

    温颐娴挂断电话,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我让哥哥去接你?”

    秋疏桐眨了眨眼,语气平静地说:“应该说过的,是我忙忘了。”

    温砚岭当即否认,自顾自地朝电梯口走。

    她的嘴唇抿着,眼睫下垂,表情看起来十足郁闷。

    这世上总是有许多莫名的恨意,莫名的敌意,莫名的感情和莫名的伤心,就跟窗外的雨似的,突如其来,迅猛激烈,像是要淹没整座城市一般,让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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