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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什么?”

    巨人摇了摇头。她吹了一口气,两人就被一股清风卷起,往后面飘去。

    安灵雨被甩了一下,匆忙扶着季尘坐的椅子稳住身体。

    “蛇来了,你们该离开了。”中间的女人说。

    安灵雨站起,快步走向季尘旁边。

    【嘎!】大白鹅在驾驶室里指指点点。

    这里没有太阳,也没有近似的星体。

    一只像螃蟹眼睛的圆球穿过层层面条竖了起来。上面有些蜗牛般的粘液,泛着光。

    “幻觉什么时候消退啊?”季尘问。

    ……

    因为没有规划好的降落点,安灵雨随便找了开阔地下落。

    微凉的鳞片贴着皮肤,燥热的太阳照的四周分毫毕现。她能看到巨人长长的眼睫,与其投下的巨大阴影。

    “我好像没有买这样的面,”安灵雨委婉地提醒道,“幻境还在继续,你做好心理准备。”

    安灵雨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土,顺便把季尘也捞了起来。

    “不来,就不来。”它的声音缓缓消失,身体变得透明。

    四周是一片荒漠,偶有几个大石头突兀地立着。

    顶灯的光芒仿佛是为它打下的。

    季尘正死死地抱着她的胳膊,巴不得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好。”

    “不要掉下去。”安灵雨在心中祈祷。

    “你没事吧?”

    “我们回程可以不走海妖之歌,”安灵雨没什么急事,决定体谅一下幻境里的胆小鬼,“可以顺便逛逛其他小星球,看看各地特色。”

    被叫做大姐的女子年龄稍长,她别过头,向回望去。

    空气扭曲,星舰内壁的样子逐渐变化。

    季尘瞪大了眼望着她,不知道是惊还是恐。

    黑色的蛇在不远处游动,安灵雨连忙拉上季尘向反方向跑。

    天上的蛇不见了。白日昭昭,恍如一梦。

    “你会成为游离者,下次进入这里时,你还会遇到各种神,直到有一天你选择了谁,或者……”

    安灵雨略带歉意,她没想到季尘会怕这些东西。

    “如果没有下次,我再也不来了呢?”安灵雨问。

    安灵雨摇头:“不会太久。”

    大白鹅呜呜了几声,估计设定里有不张嘴无法说话的程序,它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吹在身上有轻微的凉感。总之,这绝不是野餐的好地方。

    机械人也有类似的观点。他们认为记忆和逻辑组成了人,身体是人的装饰。更换机械肢体对他们来说只是更换饰品,或者说换件衣服。

    副驾驶的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季尘长舒一口气,看向显示屏的速度表。实际速度比计划速度多了1.24倍,她们还在海妖之歌的余音中。

    地面依旧站着许多泥土小人,他们有了服饰,从自然的土黄色变得花红柳绿。

    “什么教?”

    漆黑的眼珠如同转动的星球。

    安灵雨见幻境没有消退的样子,开口道:“你是……万神教?”

    “原来它这么大。”

    “空白之下,应有尽有。”

    “原来我还创过一个教呢!”季尘挠了挠头。

    安灵雨开着车带季尘逛了逛,找到了当初休眠舱被挪走的地方。位置全靠导航与经纬确认,这里没有任何特殊的标志物。

    【都说了海妖之歌危险。】

    “你可以创造一个。这很难,但只要你想,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安灵雨抬头去看时感到了一瞬的刺目。它有两只圆圆的眼睛,无数蠕动的触手。

    季尘很不服起地捏住它的嘴巴:“是不是故意跑到这里看我笑话,你不是去保养室了吗?”

    星舰里各种装置都是固定着的。因此,对方这一晃除了两人一鹅,影响不了什么。

    身后的长蛇紧追不舍。安灵雨和季尘跑到了到了最后一块云朵前,决定直接往下跳。

    为了避免尴尬,她又回过头去,发现显示屏上蓝天白云。

    “回笼教。”

    只要加强心理暗示,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就不会被吓到。安灵雨缓缓回头。

    云雾突然多了起来,她们掉到了蓬松的云朵上。

    “没事吧?”安灵雨检查了季尘不知道什么时候系上的安全带,没话找话地嘱咐道,“不要撕座椅。”

    就像——列队。

    等等,蓝天白云……这和星舰的航道也不搭啊。

    舒畅的风很快消失,她们从高空下坠。下面云遮雾绕,一群泥做的小人在地上欢呼。

    安灵雨把季尘拉起来,顺着纱飘来的方向走。

    蛇张开血盆大口,朝他们猛扑而来。

    “看,已经没事了。”

    季尘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的身后。www.cuizhu.me

    安灵雨突然有点想摸他的头。

    “没有会怎样?”

    绕是做了心理准备,安灵雨也深吸了一口气。

    人面蛇身的巨人将她们放在手心,另一只手的食指在她们头上轻点。www.cuidie.me

    除了速度外,星舰一切正常。两人躺在椅子上,各玩各的光脑。

    两人在桌前对坐,烛台上的仿制蜡烛摇曳微光。餐桌上有一碗浅黄的面。

    云上有一段薄纱,轻若无物,肆意舒展。

    她们只能毫不停留地奔跑,一路向地面俯冲而去。

    仿佛为了认证她的话,四周的景物开始变化,星舰内部的装饰逐渐出现。

    “……”

    他们掉到了地上,地面亮起一个土黄的半圆,将她们罩在中间。

    季尘抿着唇,紧盯那碗突然出现的面。

    在安灵雨的疑问中,他打开搜索框对日记进行全文搜索,查到278个搜索结果。

    “你们好。”它打了个招呼,突然腾空而起。

    海妖之歌和万神教恐怕不是单方面碰瓷的关系,安灵雨上网研究了一会,发现了“灵”和“气”的概念。

    “不管怎么说,不能白来一趟。虽然不适合野餐,但我们可以放点烟花,这里有全天的

    星舰开始动荡。外面那个东西好像提起了什么兴致,用尾巴卷起了星舰。

    “你们来了,”中间的女子看向两人,“在找什么呢……大姐,是你吗?”

    面条的蠕动逐渐加速,像黄色的浪涛。碗也被震动,在桌上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突然,一张巨大的人脸出现在左边的屏幕上!

    风有点大,一些白色的碎屑被刮起。扁扁的,椭圆状,像沙也像石。

    “这幻觉是不是有点过了……”安灵雨第一次有了当保镖的实感。

    哦不,鹅是机械造物,应该没有事。

    安灵雨依旧站在季尘旁边。不过这里是星舰驾驶室,幻境开始前的地方。

    她们回到了星舰内,只不过……是餐厅。

    安灵雨转头看“泥土人”时,发现他们又恢复了土色。他们沉默地站着,一排又一排。

    “你真的是第一次过海妖之歌吗?”

    季尘摔了个脸贴云,匆忙坐了起来。几团小小的云朵被动作带起,像飞起的鹅毛。

    万神教认为“灵”才是人的根本,“气”是某种能量。幻境中的“神”,就是“气”的外在表现。

    “没错,这里没有你的信仰吗?”它问。

    面条在动。

    “选择你的信仰。”它说。

    在手指到达头顶前,季尘啪地一下坐了下去,那只手只点到了安灵雨的头。

    四只触手伸长,上面各有一个白色的水滴。

    它不在左边停留,转眼就到了右侧显示屏中。这时它似乎注意到了星舰内的人,猛地凑了上来。

    是星舰外的幻觉?

    安灵雨只瞥了一眼,脑海里就奇妙地显示出画面。

    “咳咳咳。”安灵雨挥手扫去眼前的尘土。

    星舰外变亮了一点,有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一个巨大滚圆的尾占据了星舰显示屏中央,将宽大的屏幕分为两半。

    那个硕大的人脸再次出现在显示屏中。她的尾巴伸进星舰,直接将两人卷了出来。

    “如果你实在害怕的话可以拉住我的手。”安灵雨伸出一只手拉住季尘。

    不过这颗星球一片漆黑,它无时无刻不是夜晚。

    现在幻境总算安稳了一些。虽然这么多等人高的泥人齐刷刷地立在面前有很强的压迫感,但好歹他们没有动。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头发硬挺,有点扎手,建议使用柔顺洗发水。

    另一边是一个带着轻纱面罩的年轻女子,她拿起身旁的卷轴挡在唇前:“嘘,天机不可泄露。”

    第一个水滴里是人头蛇身的女人,第二个是纺纱的三姐妹,第三个是黑蛇,第四个是成片立着的泥土人。

    云彩变得稀薄,两人踩到后很快就会消失。

    安灵雨发现季尘扯碎了椅子上的皮革。

    “砰……”

    安灵雨仔细看着鳞片,它们鳞次栉比,非常服帖。看这细长的模样,难道是带鱼、电鳗之类的生物?

    季尘捏了一会鹅嘴缓过劲来,向后仰在椅背上。随手打开光脑上的电子日记:“第一次过海妖之歌,我要记下来。”

    三个巨大的女子坐在云朵上,她们一同纺着纱,脸却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

    托海妖之歌的福,她们下午就到了r-f72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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