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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她更加鲜活,当她笑着朝人群打招呼时,常有人高呼“幸运女神眷顾我了”。

    季明光颇为重视,特地组织了一场阅兵仪式。

    “他笃定你找不

    安灵雨和季尘在晚上九点到达季宅。

    带着一身机械义肢回来了。

    “我也是。”季尘说。

    家永远是温暖的岸,父亲的臂弯是最可靠的港湾。他常常为此感到幸福,他常常深爱着对方。

    “什么直播?”季尘花了好几分钟做起床的心理建设,最终决定躺在床上看直播。

    季尘熟门熟路地刷开大门带她走进去。

    这种感知力,也是厄尔能够发现季尘恢复记忆的原因。

    那女孩面容精致表情却夸张无比,眼神斜睨下来时带着与浅粉装饰不同的残暴凶虐感。

    血红的双眼一顺不顺地盯着维奥莉特,仿佛她能从屏幕中钻出来似的。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她头脑昏昏沉沉,不由自主躺下之际,她听到季尘轻声说:“晚安。”

    它们对爱有着天生的感知力,能不断筛选找出合适的孩子。

    那是一种沙哑的女声混着机械音,像丝滑的红酒掺进了生涩的铁锈。

    “你是机械人的头目?”她直言不讳。

    “是吗?”季明光在桌前坐下,随手把光脑收到的检测结果发了过去。

    “……”

    安灵雨差点以为她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高台上维奥莉特正谈笑风生。镜头已经切了回来,因为她们背后有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上就是投放物资的画面。

    莫娜的机械化指数:49.99%

    季尘仿佛能看到他的笑脸。

    安灵雨看到整片的军舰。

    “为什么不向我问好?”莉莉丝猛地俯身,头部显示出的影像更大了,“亏我带来一份厚礼。”

    季明光不苟言笑,回答起来一板一眼。

    近年来厄尔越来越像一个慈父了,他的伪装趋近完美。

    失去记忆的季尘是那么依赖他,他永远那么慈祥、温柔、体贴。

    维奥莉特和季尘肢体僵硬。

    “起来了。”季尘不睁眼也能说瞎话。

    此刻真的更像假的。

    “那是一个疯狂吞噬爱的怪物。”季尘总结。

    克莱尔下手可不会手软,事后还可以鼓吹“挥泪斩义女”这样的故事,这压根到不了两难的程度。

    “莉莉丝。”季明光道出了她的姓名。

    留莫娜,人群激愤。

    “J系牺牲了多少人?”

    其他议员所做的事情相仿,但更加直白。例如收养孤儿,就是一种稳定收割“爱”的方法。

    克莱尔那家伙,肯定又要挑她刺了。唉,最近不宜露面,让别人吸引一下火力吧。

    机械人肯定留了证据,证明还回来的莫娜机械化指数不足百分之五十,不到联盟新规的斩杀线。

    睡醒时星舰还在路上,不过路程已经过半。

    她们在季宅畅通无阻,顺利到安灵雨觉得这里不会有任何线索。

    与克莱尔那种仿佛随时随能开新闻联播的直播不同,维奥莉特的直播视角很随意,竖幅画面里是她靠在舷窗边喝咖啡的侧脸。

    维奥莉特猛地回头看向空中,那里果然有一个降落伞。

    与此同时,莫娜回归的视频在网上疯传。

    寄生季明光的水萤叫厄尔,这是一种音译。

    屏幕上的人脸硕大无比,一个脑袋就如常人大小。

    维奥莉特一脸无所谓的点开,瞬间就被第一页的标红数字吸引了目光。

    不用检测,大家已经默认了莫娜的机械改造超过了百分之五十。

    如果爱是一种能量,信仰是否也是能量?

    他是一个另类,近年愈发明显。

    维奥莉特的直播关闭的很迟,但网上沸沸扬扬的多角度拍摄并不是出自她的直播间。

    或许是昨晚的气氛太过融洽,困意又来势汹汹,她们就这么挨着睡了一觉。

    身后的屏幕上又拉近了视角,直播间里能清晰地看到降落伞下方坠着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她衣着单薄,露出的肌肤上有着冷硬的质感。

    电流滑过的声音。

    疯传的影像下莫娜的肢体明显异常。

    “……”

    “莫娜?”

    “十分钟。”

    已经中午了,安灵雨打开光脑随手刷着新闻。早间新闻是关于J系的,议员维奥莉特将前往前线慰问。www.fuhua.me

    安灵雨看了下表,距季尘说十分钟已经一个半小时了。

    它们迫切需要民众的爱,不论是通过业务能力还是人格魅力又或者单纯的容貌靓丽,能获得大量爱的水萤,事业上总是扶摇直上。

    维奥莉特和摄像头打了招呼,她今天的心情应该很不错,开始在评论区挑挑拣拣地回答问题。

    “把她交给克莱尔。”季明光对此漠不关心。

    “她太不了解联盟了。”维奥莉特跟着季明光走进办公室。

    “晚安,我……”她阖上眼,没有说下去。

    她读问题时不筛选,但会把问题扔给别人。

    屏幕闪烁几下后亮起,出现了一个有着血红双眼的白色长卷发女孩。

    季明光的回答无可挑剔,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季明光朝台下看了一眼,立马有军舰飞起截住了她。

    不是每个议员都是季明光。

    “今天的事情有些突然呢,”维奥莉特看着评论激增的直播间,“就到这里吧,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叫厄尔的水萤仿佛毫无防范。像一个完美的父亲一样对孩子毫无保留。

    维奥莉特摇摇头:“怎么都问些我不知道的呢?不过不要着急,我们马上就能见到在J地驻守的季明光先生。”

    药剂让世界黑白颠倒,爱恨混淆。

    *

    但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会疯狂地索取爱,肆无忌惮地做出不符合人设的事情。

    直播的视角在到达J星后迅速放大。

    “亲爱的议员,我在向你问好。”漫不经心的语调配上轻蔑的眼神。

    视角拉大,降落伞下方正是慰问现场!

    “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小尘没事就好。”

    被拉上的百叶窗后是无垠的星空,安灵雨正看着窗帘上串着珠子的绳。

    莉莉丝的声音再次响起:“议员克莱尔的爱女我已安全送回,只是做了点小小的改造,不用担心,不会损伤她的寿命。联盟的大爱,我拭目以待。”

    维奥莉特也是一个很亲民的议员,但不是克莱尔那样的“平易近人”感。她没有领导架子,心血来潮会认真地和摄像头互动,心情不好时也会直接挂在脸上。

    联盟将陷入两难。

    维奥莉特玩弄着手上的蝴蝶戒指,那是她的光脑。金黄的蝴蝶装置可以短暂的飞起,在她指尖环绕。

    即便自己那么糟糕,没有朋友,名声狼藉、负债累累、一事无成。

    聊完万神教和水萤奇怪的行为逻辑,两人陷入沉默。

    她在权衡,暂时没有关闭直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哪里传来癫狂地笑声。

    镜头拉远,维奥莉特带来的星舰正源源不断地下放物资。这些不是例行供应的军需品,而是一些额外的补贴。物资箱上印刷着维奥莉特的个性签名,末尾还有一朵紫色的小花俏皮装饰。

    安灵雨翻身时差点把季尘推下去。

    “过五分钟?”

    “哈哈哈哈哈……”说罢,她仰头大笑。

    “就按老师说的办,”维奥莉特咬重了老师两字,“我这次来,只为一事……”

    她又倏地起身,“你们会喜欢的。”

    屏幕切换了影像,变成漆黑的天空。一个白色的降落伞从空中缓缓飘落,像一个蒲公英种子。

    如果不看标题,大家可能以为这是哪个旅行直播的小片段。

    不留莫娜,机械人甩出证明。

    他对扮演慈父有着变态般的痴迷。他为此拒绝所有养子、养女,甚至与水萤同伴反目,与爱徒维奥莉特决裂。

    季尘动了一下,没有醒的意思。

    “再不起直播就开始了。”

    身后的显示屏突然黑了,维奥莉特不满地回头。

    就像万神教鼓吹信仰,水萤对“爱”有着近乎偏执的执着。www.xinxu.me

    “有备而来,有点麻烦但未尝不可,”维奥莉特随手打开网页,看到那些爆火的莫娜回归视频都不见了踪影,“和我们比说谎与操控,还是太嫩了些。”

    “起床吗?”安灵雨问。

    饶是她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今天也有些头疼。

    ……

    如果爱能让水萤长生不老,信仰是否能在宇宙降下神迹?

    如果不出意外,这既能鼓舞军心,又能平复民心。

    沙沙……沙……

    维奥莉特向他问好,官方地询问了几个大众关心的问题。

    说罢,她狂笑着切断了影像。

    安灵雨和季尘正窝在一间休息室,这里放置了防监听设施。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发言稿。

    但无论联盟再怎么解释莫娜仍是人类,都像欲盖弥彰。

    几乎所有上网的人都知道莫娜回来了。

    杀死沦为机械人的莫娜,或打脸自己的新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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