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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朵背对着姐姐,抬起衣袖擦眼泪,她不敢哭出声,怕姐姐跟着难过。

    深呼吸两口,她微微仰

    少女?皮肤白?皙,杏仁般的眸子?灵动清澈,五官也很立体,并不是某一处特别突出,但结合在一起却莫名很和谐。

    “……可以。”

    迟烁略微耸耸肩,不以为意。

    盒子里的蛋糕精致诱人,小姑娘没忍住, 伸出手想要去拿。

    迟烁知道他老妈爱逛街,但没料到?他妈功力如此?之强,踩着高跟鞋连逛四个小时仍健步如飞。

    “她的手镯和妈妈的一样。”姜朵拉了拉她的衣角。

    听到这话,付怡娴嫌弃地瞅他:“不是在你外公那里见?过嘛。”

    付怡娴温笑:“没关系, 过节嘛, 再说一个蛋糕没什?么的。”她说着把蛋糕递给朵朵。

    付怡娴一愣, 然后接过他手上的盒子,眼神赞许, 心说你小子挺有?眼力劲儿啊, 不愧是我儿子!

    听见?自己的大名, 姜朵立即怯生生地缩回手:“哥哥我不要了?,姐姐你别生气。”

    李萍确实有一只与其几乎一模一样的镯子?。

    听出她话里的自责,姜半夏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朵朵乖,不哭了,姐姐明天就带你去买。”

    姜朵看看蛋糕, 然后转脸望向姐姐, 征求她的意见?。

    她“嗯”了?一声。

    赵芳坐在儿子?旁边,嗓音尖细:“瞧,你爸也这?么说吧。姜半夏,你别整天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后妈虐待你和你妹妹。”

    付怡娴是重?度脸盲症患者,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妈只见?过姜半夏一面。

    “是我认错了。”小女?孩情绪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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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半夏登时吓出一身冷汗,她急忙往回走,一边四处询问?:

    望着墓碑上母亲熟悉的笑脸,姜半夏轻轻应了?一声。

    与儿子对视一眼,在她张口之前,迟烁不动?声色地朝她伸过手臂。

    “姐姐, 我想妈妈了?。”姜朵仰着小脸说,见?她难过,姜半夏蹲下身子先安抚她的情?绪。

    “朵朵你听着,不贵。”姜半夏缓了一会儿才说,认真注视着妹妹的眼睛:“一盒蜡笔而已,不贵。”

    女孩显然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付怡娴大方摆手:“嗨没事, 这是你妹妹?”

    微风徐徐吹过,天空万里无云,松树枝杈肆意伸展,日光透过缝隙打下来,抹掉心中几分阴翳。

    “不疼啊。”付怡娴如实回答,用心良苦道:“我这?是为你好?,让你提前适应一下,要?不然以后怎么陪女?朋友逛街?”

    付怡娴:“国庆节带妹妹出来玩啊?”

    难受

    一大一小牵手离开,付怡娴看着她们的背影忍不住叹气,向一旁望,迟烁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问?他:“你怎么不说话?”

    付怡娴笑着点他:“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日后可千万别打?脸哦。”

    “谢谢阿姨。”姜半夏声音很快恢复平静,没看迟烁,只对着付怡娴说:“您的心意我们领了?,朵朵想吃蛋糕我会给她买,您继续忙,我们先走了?。”

    次日一早,姜半夏领着姜朵来到?天泰大?厦,朵朵很快选好?了蜡笔,从文具店出来后,姜半夏边走把蜡笔放进?背包里,只是这?样一来,她暂时松开了牵着朵朵的手。

    “不会。”

    迟烁冷不防惊了?一跳。

    姜半夏看见迟烁时有一瞬晃神,但随即恢复正常, 向他母亲道谢:“抱歉阿姨,朵朵认错人了?。”

    其实,在她看清付怡娴脸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认错了。

    但,不是她。

    路人纷纷摇头。

    迟烁眉梢一挑,明?显不信:“就见?过一次,您记得这么清楚?”

    迟烁:“……”他被打败了?。

    姜半夏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妈妈,朵朵好想你,朵朵都快记不清你的样子了?。”

    付怡娴瞥一眼突然出现的儿子, 配合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神情?若有?所思。

    姜朵望着她,小声道:“我不要?了,蜡笔太贵了。”

    迟烁徐徐掀起双眼皮,没有?绕弯子:“我在想,您刚刚是怎么认出她来的?”

    她嗓音低柔,但语气坚定,因为这?话不只是告诉妹妹,也是告诫自己。

    “我这样说话她能听见?吗?”

    看见小女?孩快要?急哭的模样,付怡娴忙安抚道:“不急不急,阿姨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静默两?秒后,他看向付女?士:“您确定只有我一个儿子??”

    说起大?人,姜朵这?才发现姐姐不见了。

    迟烁特别干脆:“不陪。”

    付怡娴结完账出来,瞥见儿子?的颓样:“喂,跟你老妈出来逛街就这?么不情愿?”

    又往前迈了两?步,她忽然顿住,身边已经空了。回过头,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唯独不见朵朵的身影。

    不要?哭,再也不要?为了这?些不值得?的人和事而掉眼泪。

    他说着从母亲身后绕过来。

    “姐姐,妈妈住在这里吗?”姜朵问?。

    “阿姨再见?,哥哥再见?。”姜朵礼貌道别。

    付怡娴愣住,迟烁也愣住了。

    付怡娴还欲继续说什么,突然被人一把抱住,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稚气的“妈妈!”

    姜半夏微怔,随即点头,按照她的话把耳朵捂上。

    “姐姐要上学,还要照顾我,姐姐很辛苦的。朵朵听见?姐姐都是晚上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道上演过多?少次了。

    毫不夸张的说,她是姜半夏见过最有气质,最好?看的中年女?人。

    付怡娴狠狠拍他手臂:“废话!”

    “姐姐,你能不能把耳朵捂上,我想和?妈妈说悄悄话。”

    她居然还傻乎乎地对姜磊抱有期待,期待着他会站在她们这?边。

    “那她会不会冷,会不会害怕?”

    被姐姐教训,姜朵有些委屈:“我还以为看见妈妈了。”

    迟烁拎着大?包小包,单手撑墙,很认真地问?:“您脚真的不疼吗?”

    听见一道耳熟的声音,迟烁抬眸望去,短短几秒,那身影已跑到?跟前,一下子?将?小女?孩拽到?自己身边。

    姜半夏轻声告诉朵朵:“她不是妈妈,你忘了,妈妈不在这?里。”

    没错,就是这?么肤浅。

    国庆期间,商场里面十分热闹,节日气息浓厚。

    面前站着的女?人身材纤细,脖颈修长,穿着一件质量上乘的浅紫色连衣裙,气质如兰。

    妈妈?

    姜朵似懂非懂地乖乖点头。

    姜朵并不知道买一盒48色蜡笔需要?花多?少钱,她只是在赵芳和姜磊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中,模模糊糊意识到?,买一盒48色蜡笔真的很贵,但她知道,姐姐的钱不多?。

    姜半夏怔住,顺着妹妹的话抬头。

    迟烁瞥见?她的动?作?,适时开口:“拿着吧。”

    “朵朵!”

    话未说完,被迟烁打?断:“妈。”

    闻言,姜半夏视线落向女?人手腕。

    盯着看了几秒,付怡娴皱起眉头,突然“哎”了一声,“你是不是——”

    “朵朵,这个蛋糕是阿姨送给你的国庆礼物, 祝你节日快乐!”付怡娴柔声说。

    她转过身,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孩正紧紧搂住她的大?腿,埋头迭声喊“妈妈。”

    她的右手上戴着一只白?色玉镯,晶莹剔透,衬得?皮肤洁白?如雪。

    长相属于十分舒服的一挂,只是微微蹙着的眉头为她平添了几分淡淡的疏离和愁绪。

    哪怕一次。

    看起来,姜半夏很是疼爱这?个妹妹。

    四周是及膝的青草,妹妹的话一字不落地落入耳廓,姜半夏鼻尖酸涩难抑。

    “很难吗?”付怡娴反问?:“我一向对漂亮的女孩子过目不忘。”

    墓园清幽宁静,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

    “您好?,请问?有没有看见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身高一米二,穿着粉色上衣。”

    付怡娴自姜半夏出现后就一直默默打?量着她,眼前的女?生给她的第一感觉是漂亮。

    “不用了?阿姨。”姜半夏急忙拒绝。

    “赵阿姨他们对我不好,爸爸也不喜欢我了?,他们还总是骂姐姐。”

    ***

    迟烁站在付怡娴身后不远处,有意无意地借广告立牌挡住自己的身体,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你乱跑什么!吓死我了知不知道?”姜半夏责问?。

    姜半夏点头。

    姜半夏视线不动:“姐姐跟你说,这?些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所以我们不要?因为这?种小事哭,好?吗?”

    打?完儿子?,她轻轻把小女?孩的手拉开,弯腰问?:“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妈,你家大?人呢?”

    她重复了两?遍“不贵”,姜朵终于抬起头。

    声线不似平时的清冷。

    姜半夏没有说话,她牵着朵朵径直回屋,掩上房门。

    与此同时, 付怡娴垂眸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

    见?状,姜半夏陡然加重?语气:“姜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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