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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西奈小姐想要回王城,我的弟弟正好对丰收祭很感兴趣,”薇拉指了指乖乖站在她旁边的男孩说道,“可以带上我们么?”

    “我第一次来到克诺维的时候就认识伊娜了,那时我大概十二岁……莱伊也还没出生。”

    什么豆类植物?

    “克雷多身边的大臣,也是他最信任的朋友,相当于塞丽娜身边的利比尔里安。”

    赫莫娜在这时回来了。

    赫莫娜有些惊讶,但很快同意:“当然可以。”

    她难道没生气?

    “珀尔娅,”赫莫娜正和她说着话,闻言抬起头,没睡好、甚至可能根本没睡的脸上闪过一丝歉意,“很感谢你愿意过来……瑞吉先生也在?你们认识吗?”

    珀尔娅忍不住道:“您看起来没休息好?”

    “您知道在王国里活动的‘法师’都是些什么人吗?”薇拉却忽

    珀尔娅恍然,可旋即意识到薇拉在和她说话,又愣了愣。

    她睁大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看着眼前那个金发的女孩。

    赫莫娜却摇了摇头:“抱歉,从明天开始,我将不再是克诺维的领主了。”

    这是一片墓地,洁白的石碑堆满了整片山坡,有风吹过时将落在石碑前的鲜花吹散,落进风中,去往不知名之处。

    她醒来时,隆洛就坐在窗台,一副和在旅店里等人回来没什么区别的模样。

    “如果我好好调查一下鲁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或者找一些专业的人……不,或许我当时如果再多问你一句,她喝的药是什么,都不会变成这样。”

    赫莫娜一怔,说话的却是薇拉:“那可真是太巧了。”

    她分明是厚颜无耻。

    “也算是个好事,那种事谁也不想记得。”赫莫娜轻声说,“……幸好他没事。”

    塞丽娜看到了什么?

    “也许昨晚的事情我们都有些冲动……随意怀疑您是我们的错,但是……”

    赫莫娜将之前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恩?”

    阿斯诺骤然抬眼,某种被人看穿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感到极为不适:“我们可以相信你吗?”

    薇拉直接出了领主府,她顺着一条小路,散步一般出了城,来到了城外的山坡上。

    她忽然意识到,薇拉帮他们的原因可能只是不想照顾隆洛。

    薇拉抬起眼。

    还有隆洛——男孩跟着赫莫娜走进了会客厅里,一走进来他就开始寻找什么,在看到薇拉后便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赫莫娜忽然觉得脸热:“抱歉……我不该向你抱怨这些。”

    “看来得让你去上点课。”

    她像是陷入了回忆中,声音带了一丝痛苦:“他很喜欢缠着伊娜给他讲英雄们的故事,向往着四处冒险的生活,可对于他而言这个理想却无比残酷……”

    珀尔娅安慰她道:“他们一定不会怪您的。”

    薇拉缓缓垂下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他们昨晚没惹恼薇拉吗?

    “但我没有调查清楚,就轻信了他。”

    她看向隆洛,仿佛是他的乖巧让她想到了些什么,笑意更温和了一些:“他昨晚……还好么?有没有做噩梦?”

    “您不要难过……您是很好的领主。”

    赫莫娜憔悴的脸上才露出了些许欣慰:“太好了,总算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帮得上忙的了。”

    那对母子的尸体早已经被火烧得一干二净,底下大概埋的是什么别的东西。

    她走过去:“西奈小姐。”

    薇拉没说话,撑着脸似乎在思考什么,或者压根没在意。

    女孩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哪怕赫莫娜见过无数保养得当、花枝招展的美丽贵族也会感慨的漂亮。

    珀尔娅震惊而茫然,等赫莫娜离开了一段时间后还没能回过神。

    薇拉没回旅店,而是直接“厚颜无耻”地住进了领主府。

    风又吹了一会儿,赫莫娜忽然道:“后来我跟着父亲四处旅行,再回到克诺维的时候,莱伊已经失去了父亲。我当时觉得他很亲切,可能是因为我和他有着相似的经历……我的母亲在我年幼时去世了。”

    甚至,鲁克还要更可耻,想要在临走前去伊娜家里看看有没有更值钱的东西。

    还带了点笑意。

    却叫珀尔娅莫名有些胆战心惊。

    “我们……确实认识。”

    阿斯诺瞳孔微微一颤。

    薇拉慢悠悠道:“我以前听说过一个传说,说塞丽娜女皇‘死’前的几年无数次陷入十分奇怪的昏迷当中,醒来后还会念叨一些人们根本听不懂的语言,以至于无法处理政事……这个状态其实对凯特人而言并不少见。”

    不……不管回不回得早,结果都会是一样的。

    ……

    说完,她让他们等待一会儿,自己离开了会客厅亲自去拿。

    薇拉接过后便递给了隆洛,而后笑着道:“既然西奈小姐如今还是领主,我想找您帮个忙。”

    很快,安静的会客厅里响起薇拉的感慨:“……看来西奈家族在这里的统治要结束了啊,真可惜。”

    ……

    薇拉看着那花瓣,扬了扬头发,扭过头,视线里出现了一道窈窕的身影。

    “珀尔娅也研究豆类?”赫莫娜顺着话道。

    珀尔娅在一旁叹为观止。

    ——【神已经抛弃了人类,我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可怕的深渊……这是一场……仅凭人皇绝不可能胜利的战争。】

    薇拉没有说话,而是安静地听她继续回忆。

    “已经找到了一些资料。”阿斯诺面不改色道,“很感谢领主大人的支持。”

    珀尔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阿斯诺,一眼莫名。

    珀尔娅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珀尔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赫莫娜已经站起来说:“在这最后一天,我也应该如约将要给你们的酬劳交给你们。”

    “……古德雷德?”

    那封信里说薇拉脾气古怪实在有些偏颇。

    然后便出了房间。

    薇拉轻笑:“信任有时候并不重要。”

    赫莫娜脸上浮现出一个苦笑:“他只是个骗子,根本治不好伊娜,知道我以后一定会为了这件事找他,自然会想带着钱离开莫比埃尔……”

    可惜莱伊也想让母亲看到烟花,所以回早了。

    薇拉也没有说话,就站在她的旁边,看了一眼那两座新的墓碑。

    薇拉看着他说了一句,随后道:“带上你昨天从伊娜家拿的东西。”

    赫莫娜的眼神更加暗淡。

    她的话让阿斯诺深深皱起了眉毛。

    “您是否知道,在利比尔里安那座法师墓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现在想想,或许伊娜早就知道鲁克的药没有用,可她知道莱伊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救她的办法,还只会为了她放弃自己想做的事——”

    隆洛还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从窗台跳下来,抱着放在旁边的东西就跟了出去。

    珀尔娅更头疼了,可看了一下阿斯诺的表情,叹了口气问:“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赫莫娜·西奈正站在两块新立的墓碑前,闻言一怔,看到是她,勾起了浅浅的笑容,简单打了一个招呼,但又没有说话。

    赫莫娜完全没有察觉,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缓缓捂住脸:“这都是我的错。”

    薇拉却好像没有这种烦恼,她撑着脸,轻声道:“恩……其实像是这种没有家族背景的王室重臣,去王城调查是最方便的了。”

    赫莫娜的声音很低,显得有些痛苦:“我根本不配管理一个领地,不配成为被他们爱戴的领主。”

    更何况她的神情很平静,根本不像是一个比自己小许多的女孩。

    薇拉客气道:“他心大,这种事转眼就忘了。”

    “克诺维领属于‘无主领地’,其实就是王室领地,但一般不由王室直接管理,以如今国王的情况……它将落到古德雷德的手上。”

    “赫莫娜·西奈小姐。”女孩的声音忽然“唤醒”她,将她拉出了思绪里。

    “一些颇有名望、擅长预言占卜的凯特人在临死前会感受到蒂亚的召唤,在生死交界的状态中窥探命运的走向,从而看到‘未来’。”薇拉说着,仰起头,神色颇有深意:“那么你们认为呢,塞丽娜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薇拉换上了干净的衣裙,重新套上一双新的黑色手套,看上去与平常根本毫无区别。

    “看来是不得了的东西呢。”薇拉轻声道。

    薇拉的金色眼眸弯起,有些玩味:“我若告诉你‘是’,你又能否判断我这句话是真是假?”

    珀尔娅下意识问:“那之后会是谁统治这里?”

    “她也许是希望那天莱伊能回来得再晚一些,这样能让莱伊彻底认清鲁克的真面目,也能在她死后选择自己的理想。”

    珀尔娅一愣。

    “……”

    珀尔娅听到这句话,立刻道:“怎么会?如果您说昨晚的事,那明明是鲁克太过可恶……”

    珀尔娅不自觉将称呼换成了“您”:“但您一直有所隐瞒也让我们很苦恼——”

    她回去又睡了一觉,领主府的环境十分安静,床铺还带着淡淡的花香,于是一觉便睡到了近黄昏时才起床。

    赫莫娜一怔,温和道:“是什么事?”

    “这终归是我的错,我会回一趟王城,亲自向国王陛下说明这一切。”

    阿斯诺忽然开口:“你在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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