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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变成冰雕的女孩却不知所踪，地上只剩下一堆冰渣。
*
可她之看了一会儿，便收回了视线，揉了揉脖颈，从人影与人影之间的缝隙中往壁画里走去。
不再是平和、温柔和耐心。
奇异的画面出现了。
金发的女孩站在黑色的花丛里，周围面积广阔，她在其中就像是一粒沙子。
很快，整片空间簌簌地出现了一片黑色的花田，盖住了地上的血迹和尸体。
薇拉看了它一会儿，忽然勾起唇角。
但他没有发现，一缕黑烟从他的口袋里缓缓钻出，
“我恨他……我恨他！”
乔安一怔，下一秒胸前传来剧痛。
血液缓缓滴在婴儿身上。
可能是因为没有“其他人”，她此刻才会如此诚实：“因为刚刚‘死去’的灵魂仍有力气呼唤蒂亚，引来尤佳德的垂怜，只有这样，才能打开原本不可逾越的通道。”
“……引路者的鲜血。”
乔安一愣。
……
下一秒，她握着匕首，猛地朝婴儿挥下——！
……
天空中有一个浅淡的光圈正在缓慢形成。
“用以开启门的灵魂、黑影的仪式……”薇拉轻声念道，安静地看着光芒完全消散后——在仍然亮着的提灯的照耀下，那竟然是……一个婴儿。
“——你知道了复活妻子的方法，拿到了进入圣堂的钥匙，可最后仍旧什么都做不了。”
“违规……者……”
壁画在失去了所有的黑棘花之后，有人影出现在壁画上——那些“人”从壁画、或者从蒂亚，走了出来。
“我要诅咒你们，诅咒他……”
匕首的刃尖对着婴儿心脏的位置，再靠近一些便能划破皮肤。
有一瞬间他豁然开朗——所有人都是虚伪贪婪的，他们想要的只是钱，他们安慰自己不过是为了让他继续坐在牌桌前。
乔安在热闹的大街上奔跑着，他被阳光照耀，心情逐渐舒畅而快乐。
“不，你不能这么做，”他急忙走上前，“我回来了，你该原谅我——”
这明明只是一场噩梦！
他发出嘶哑可怖的声音，拖着长枪奔向黑树，如入无人之境。
然而却没再继续。
可惜他做不到。
她感慨：“其实……如果你能杀了我，那么你真的能将黛西从蒂亚带回来。”
然而等她走到黑树前时，那光团已经往下落在了地上。
然而就在下一秒，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马硬生生停下，高抬起前蹄，黑骑士勒着缰绳，看到女孩毫发无伤地从火焰后走出。
而等他看清门内的画面时，神情却定格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黑色的枝条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身体，一点点从胸前钻出。
“黛西！”他高呼着她的名字，打开了门。
薇拉望着他良久，才收回视线，可她仍然没去抱那个婴儿，而是接着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了一把匕首。
他原本想着，只要自己找到这座法师墓，妻子会回到他的身边，他也将得到那数不尽的遗产。
“你……你……明明答……答应过……”
他的腿上还有伤，理论上从那座法师墓离开后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可他此刻的心里却被恐惧、愤怒和不甘所驱使，强迫着他不断往前奔跑。
他呆愣愣地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并非一切，是只有黛西的声音，她和自己平常看到的样子完全不同。
“欢迎你来到这被神诅咒的……破败不堪的世界，”薇拉垂眸看着他，轻声说，“新生儿。”
“乔安毁了一切！”
他几近崩溃。
“神……愤怒……”
“规则……”
她无论何时都挂着笑容，讽刺的、喜悦的又或者别的含义，然而此刻的薇拉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那张精致的脸上唇线拉得平直，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眸仍然明亮。
明明、明明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看到黛西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脸上没有笑——她大概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可乔安现在想起来。
然而他根本没能抓到黛西的胳膊，因为自己居然径直穿过了女人的身体——扑了个空。
……
此时，天空上那个光团已经无比清晰。
她的袋子里有锅、有提灯，还有一把造型奇怪的匕首。
她举着那提灯，也抬起眼，却像是在看什么死物，没有任何情绪。
她刚走几步，便有嘶鸣自壁画内骤然响起——身着着黑色盔甲的骑士带着尖锐的冰霜，瞬间冲出壁画！
乔安逐渐看不下去了，他冲上前，拼命想要阻止，却什么也做不到，反而离女人咒骂更近。
薇拉看着一点点死去的人，勾起唇角：“我已经做到了答应你的事呀——告诉你，让你的妻子回到你身边的办法。”
“为什么那么说呢？”
立刻就有跪在附近的人影被击散。
而成千上万的没有脸，只能称得上影子的人影排列整齐，陆续整齐地从门中往外走——它们最后停在了黑树，像是虔诚的朝圣者，纷纷跪了下来，然后开始吟唱晦涩难言又怪异的语言，神圣又诡异地在周围回荡。
他终于回到了家。
“你们放开我！”
而利比尔里安从遗迹里获得了财富，遇到了塞丽娜，拥有了其他人所不能企及的人生，比那些所谓的贵族、国王还要引人向往……因为他曾经只是一位赌徒，他也是，所以他能做到！
他永远也逃不出这场噩梦。
薇拉看着不哭不闹，甚至让人觉得根本就是死了的婴儿，终于像是觉得无聊，收回了匕首，然后用那把匕首划破了手心。
尖锐扭曲的破裂声之后，黑骑士面前的地面裂开一条狭长的口子，延伸到远处。
下一秒，门被人推开。
乔安愣愣地发现，自己站在莫比埃尔的大街上。
这么等了一会儿，吞噬了灵魂之后的壁画仿佛恢复了生命力，一点点向外“延伸”。
……走投无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火焰渐渐熄灭，只残留些许黑色的残渣，以及那破碎的声音。
莫比埃尔……他和黛西曾经在这有一个家。
乔安的神志一点点变得模糊。
黑骑士重复着嘴里的话，抬起那把骑士枪，白色的光华凝结在枪尖，地上的冰霜迅速朝女孩蔓延！
……
可嘴里几乎是无意识发出最后的疑问：“为什么……要……找……找我……”
女孩仍在说话，声音却慢慢变低。
这不是真的。
它像是一个太阳，高高悬挂着，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薇拉回身，慢慢走回那棵黑树前，回身时看着像是灰烟一般的灵魂从尸体里抽离，一点点融入壁画中。
然而他明明一直往前跑着，却一头撞进了一个黑暗的房间之中。
匕首整体呈白色，手柄是很奇特的沙漏形状，被薇拉拿在手里时，里面细细的白沙动也不动。
他会活得比利比尔里安更好——
光芒也在慢慢地消散。
她一定在等自己，他这么想。
“你们是谁？！”
他的喉咙一点点挤出声音。
“这里已经没有钱了！”
“为什么呢？”
当所有人影渐渐淡去，黑棘花再次回到壁画，艾伦大陆与蒂亚之间的大门再次关闭时，薇拉才重新朝那棵黑树走去。
“好了，该干正事了。”
女孩没有任何意外地被冻成一座冰雕，黑骑士抓住机会，迅速挥下手里的长枪——
他夺门而出，门外阳光灿烂。
只有她对自己好。
她好像完全不觉得疼，反而攥起了拳头，举到了婴儿上方。
金发的女孩从远处走来，一脚踩碎了最后一点残渣。
薇拉看着乔安的尸体，这一次是真的在自言自语。
他早该听黛西的话。
黑骑士下意识四处张望，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一抹金色——它猛然回头，却看到金色的火焰如浪般涌来，瞬间将它吞没！
咔嚓的清脆声打断了将那声音。
“为什么要找你？”
鲜血立刻从伤口处流出。
“你根本没有坐在牌桌前的资格。”
他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
而是愤怒、仇恨和绝望。
……
这是极为庄严又极为恐怖的一幕。
怎么会？
在所有感觉消失的一刹那，黑暗的世界骤亮。
他已经没有了思考的力气，或者根本已经听不懂女孩所说的话了。
讨债人熟悉的脸让乔安瞳孔微张。
那婴儿在血中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成长了起来，从刚出生的模样变成了五六岁的孩童。
薇拉抬起头。
薇拉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很轻：“但是……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乔安。”
一模一样的场景再次出现。
黑棘花开始游动，离开壁画，落在壁画前的地板上。
希格在森林里狂奔。
他奔跑着，抛下身后的房子，那片混乱，他已经认不出的黛西。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
] 然而变成冰雕的女孩却不知所踪，地上只剩下一堆冰渣。
*
可她之看了一会儿，便收回了视线，揉了揉脖颈，从人影与人影之间的缝隙中往壁画里走去。
不再是平和、温柔和耐心。
奇异的画面出现了。
金发的女孩站在黑色的花丛里，周围面积广阔，她在其中就像是一粒沙子。
很快，整片空间簌簌地出现了一片黑色的花田，盖住了地上的血迹和尸体。
薇拉看了它一会儿，忽然勾起唇角。
但他没有发现，一缕黑烟从他的口袋里缓缓钻出，
“我恨他……我恨他！”
乔安一怔，下一秒胸前传来剧痛。
血液缓缓滴在婴儿身上。
可能是因为没有“其他人”，她此刻才会如此诚实：“因为刚刚‘死去’的灵魂仍有力气呼唤蒂亚，引来尤佳德的垂怜，只有这样，才能打开原本不可逾越的通道。”
“……引路者的鲜血。”
乔安一愣。
……
下一秒，她握着匕首，猛地朝婴儿挥下——！
……
天空中有一个浅淡的光圈正在缓慢形成。
“用以开启门的灵魂、黑影的仪式……”薇拉轻声念道，安静地看着光芒完全消散后——在仍然亮着的提灯的照耀下，那竟然是……一个婴儿。
“——你知道了复活妻子的方法，拿到了进入圣堂的钥匙，可最后仍旧什么都做不了。”
“违规……者……”
壁画在失去了所有的黑棘花之后，有人影出现在壁画上——那些“人”从壁画、或者从蒂亚，走了出来。
“我要诅咒你们，诅咒他……”
匕首的刃尖对着婴儿心脏的位置，再靠近一些便能划破皮肤。
有一瞬间他豁然开朗——所有人都是虚伪贪婪的，他们想要的只是钱，他们安慰自己不过是为了让他继续坐在牌桌前。
乔安在热闹的大街上奔跑着，他被阳光照耀，心情逐渐舒畅而快乐。
“不，你不能这么做，”他急忙走上前，“我回来了，你该原谅我——”
这明明只是一场噩梦！
他发出嘶哑可怖的声音，拖着长枪奔向黑树，如入无人之境。
然而却没再继续。
可惜他做不到。
她感慨：“其实……如果你能杀了我，那么你真的能将黛西从蒂亚带回来。”
然而等她走到黑树前时，那光团已经往下落在了地上。
然而就在下一秒，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马硬生生停下，高抬起前蹄，黑骑士勒着缰绳，看到女孩毫发无伤地从火焰后走出。
而等他看清门内的画面时，神情却定格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黑色的枝条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身体，一点点从胸前钻出。
“黛西！”他高呼着她的名字，打开了门。
薇拉望着他良久，才收回视线，可她仍然没去抱那个婴儿，而是接着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了一把匕首。
他原本想着，只要自己找到这座法师墓，妻子会回到他的身边，他也将得到那数不尽的遗产。
“你……你……明明答……答应过……”
他的腿上还有伤，理论上从那座法师墓离开后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可他此刻的心里却被恐惧、愤怒和不甘所驱使，强迫着他不断往前奔跑。
他呆愣愣地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并非一切，是只有黛西的声音，她和自己平常看到的样子完全不同。
“欢迎你来到这被神诅咒的……破败不堪的世界，”薇拉垂眸看着他，轻声说，“新生儿。”
“乔安毁了一切！”
他几近崩溃。
“神……愤怒……”
“规则……”
她无论何时都挂着笑容，讽刺的、喜悦的又或者别的含义，然而此刻的薇拉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那张精致的脸上唇线拉得平直，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眸仍然明亮。
明明、明明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看到黛西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脸上没有笑——她大概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可乔安现在想起来。
然而他根本没能抓到黛西的胳膊，因为自己居然径直穿过了女人的身体——扑了个空。
……
此时，天空上那个光团已经无比清晰。
她的袋子里有锅、有提灯，还有一把造型奇怪的匕首。
她举着那提灯，也抬起眼，却像是在看什么死物，没有任何情绪。
她刚走几步，便有嘶鸣自壁画内骤然响起——身着着黑色盔甲的骑士带着尖锐的冰霜，瞬间冲出壁画！
乔安逐渐看不下去了，他冲上前，拼命想要阻止，却什么也做不到，反而离女人咒骂更近。
薇拉看着一点点死去的人，勾起唇角：“我已经做到了答应你的事呀——告诉你，让你的妻子回到你身边的办法。”
“为什么那么说呢？”
立刻就有跪在附近的人影被击散。
而成千上万的没有脸，只能称得上影子的人影排列整齐，陆续整齐地从门中往外走——它们最后停在了黑树，像是虔诚的朝圣者，纷纷跪了下来，然后开始吟唱晦涩难言又怪异的语言，神圣又诡异地在周围回荡。
他终于回到了家。
“你们放开我！”
而利比尔里安从遗迹里获得了财富，遇到了塞丽娜，拥有了其他人所不能企及的人生，比那些所谓的贵族、国王还要引人向往……因为他曾经只是一位赌徒，他也是，所以他能做到！
他永远也逃不出这场噩梦。
薇拉看着不哭不闹，甚至让人觉得根本就是死了的婴儿，终于像是觉得无聊，收回了匕首，然后用那把匕首划破了手心。
尖锐扭曲的破裂声之后，黑骑士面前的地面裂开一条狭长的口子，延伸到远处。
下一秒，门被人推开。
乔安愣愣地发现，自己站在莫比埃尔的大街上。
这么等了一会儿，吞噬了灵魂之后的壁画仿佛恢复了生命力，一点点向外“延伸”。
……走投无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火焰渐渐熄灭，只残留些许黑色的残渣，以及那破碎的声音。
莫比埃尔……他和黛西曾经在这有一个家。
乔安的神志一点点变得模糊。
黑骑士重复着嘴里的话，抬起那把骑士枪，白色的光华凝结在枪尖，地上的冰霜迅速朝女孩蔓延！
……
可嘴里几乎是无意识发出最后的疑问：“为什么……要……找……找我……”
女孩仍在说话，声音却慢慢变低。
这不是真的。
它像是一个太阳，高高悬挂着，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薇拉回身，慢慢走回那棵黑树前，回身时看着像是灰烟一般的灵魂从尸体里抽离，一点点融入壁画中。
然而他明明一直往前跑着，却一头撞进了一个黑暗的房间之中。
匕首整体呈白色，手柄是很奇特的沙漏形状，被薇拉拿在手里时，里面细细的白沙动也不动。
他会活得比利比尔里安更好——
光芒也在慢慢地消散。
她一定在等自己，他这么想。
“你们是谁？！”
他的喉咙一点点挤出声音。
“这里已经没有钱了！”
“为什么呢？”
当所有人影渐渐淡去，黑棘花再次回到壁画，艾伦大陆与蒂亚之间的大门再次关闭时，薇拉才重新朝那棵黑树走去。
“好了，该干正事了。”
女孩没有任何意外地被冻成一座冰雕，黑骑士抓住机会，迅速挥下手里的长枪——
他夺门而出，门外阳光灿烂。
只有她对自己好。
她好像完全不觉得疼，反而攥起了拳头，举到了婴儿上方。
金发的女孩从远处走来，一脚踩碎了最后一点残渣。
薇拉看着乔安的尸体，这一次是真的在自言自语。
他早该听黛西的话。
黑骑士下意识四处张望，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一抹金色——它猛然回头，却看到金色的火焰如浪般涌来，瞬间将它吞没！
咔嚓的清脆声打断了将那声音。
“为什么要找你？”
鲜血立刻从伤口处流出。
“你根本没有坐在牌桌前的资格。”
他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
而是愤怒、仇恨和绝望。
……
这是极为庄严又极为恐怖的一幕。
怎么会？
在所有感觉消失的一刹那，黑暗的世界骤亮。
他已经没有了思考的力气，或者根本已经听不懂女孩所说的话了。
讨债人熟悉的脸让乔安瞳孔微张。
那婴儿在血中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成长了起来，从刚出生的模样变成了五六岁的孩童。
薇拉抬起头。
薇拉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很轻：“但是……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乔安。”
一模一样的场景再次出现。
黑棘花开始游动，离开壁画，落在壁画前的地板上。
希格在森林里狂奔。
他奔跑着，抛下身后的房子，那片混乱，他已经认不出的黛西。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