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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鲁克叔叔不知道去哪了,但我问了其他人,他们说会帮忙看看的。”

    “失散了?”女人眨了眨眼,看着他,语气虚弱也关切,“孩子……你的家人在哪?”

    仿佛一只手,将他拽出混沌的海水,令周围的一切都清晰起来。

    他看着咳嗽的女人,眼神逐渐凝固,缓缓朝她伸出手。

    莱伊又问了几次伊莎,确认她没什么事情,却还是不太敢离开。

    女人苍白虚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柔和的笑容:“我很好……小莱伊。”

    伊莎的神情又多了一丝低落。

    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因为咳嗽而颤抖的伊莎时,耳边忽然响起莱伊的声音:“母亲……母亲?!”

    显得非常独立舒适。

    院子里一下只剩下男孩和女人。

    男孩便在莱伊家里坐了下来。

    她伸出那双枯槁虚弱的手,按在儿子头上,缓慢地揉了揉——过了片刻,才注意到门口还有一个人:“这是你的朋友吗?莱伊。”

    可那神情没能出现多久,她忽然咳嗽起来,那咳嗽没有因为时间慢慢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男孩眨了眨眼睛,看着莱伊离开的方向。

    “……回来了?”女人缓慢地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下次还是不要一个人出门了,虽然领主大人是好人,实在不行可以让她帮你找家人,可我们不能总是给她添麻烦……”

    他打开门,便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女孩。

    伊莎这时已经扯了扯他的袖子:“找到鲁克了?”

    “传说还在索特人和赛提人战争的年代,王国的每寸土地都饱受战火洗礼,几乎没有丰收的时候。”

    这问题也并不需要回答,他已经从家里那堆书里拿出了一本,翻开到星砂祭的那一页。

    “那他的家人一定很着急……”

    男孩没有说话,女人有些诧异,莱伊又说:“他好像是个哑巴。”

    女人望着儿子,眼里不自觉流露出幸福也哀伤的神采。

    “哦……好,我这就去!”莱伊撒开腿,想跑又想起了什么,回到房子里找了一块毯子盖上,才又往外跑了。

    那风就带着她和夕阳的味道,涌进他的鼻子里。

    “某一年的智慧之月,有人望着几乎没有收获的田野,忽然看到一位极美的女性出现在田间,她开始起舞,舞蹈轻盈美丽而充满了神圣的气息——更神奇的是,在她跳舞的时候,光秃秃的田野里生出了麦穗饱满的小麦。”

    莱伊很明显地松了口气,接着抱着她的手臂撒起了娇:“那您想晒太阳至少要和我说一声,如果出来的时候摔倒了该怎么办?”

    一个女人正坐在那间院子里晒太阳,莱伊看到他,立刻松开了拉住男孩的手,扑到她怀里:“母亲,你怎么出来了?”

    “你是来参加星砂祭的吗?每年这个时候都很热闹。”

    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又什么也没有。

    “啊……这是我在市场街遇到的。”

    小小的房子此起彼伏地建在平原和缓的坡上,阳光洒落在各家各户在门口养的那些花花草草上,显得平和宁静。

    “麦芽酒最好,但小孩子都不能喝酒——还是吃栀子糖吧。”

    就是麦田的味道吗?

    外面忽然吹进了一阵风,它们顺着微敞开的门、稍稍破旧的窗,吹进了屋里。

    “那你可以等我回来,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毯子从她的膝盖滑落,她下意识去抓却又抓不到,薄瘦的背开始剧烈颤抖。

    男孩三步两步地猛跑向女孩,扑进了她的怀里。

    莱伊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回头朝他招了招手,看他没有反应,又走过去把他拉过来:“他好像和家人失散了。”

    薇拉看着男孩停在原地,挑了挑眉:“雏鸟,还不……”

    “有人和我说您感觉不舒服,”莱伊认真问,“您真的感觉不舒服么?”

    伊莎勉强将药喝下,又过了一会儿,那咳嗽才平息下来。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男孩的动作,先是将他拉开,将毯子捡起来给伊莎重新盖上,接着走回房子里,拿出了药,扶着女人和药,让她喝下。

    “而在这个时候,一位名为星砂的精灵听到了饥饿的人民所发出的哀叹,心里不忍,踏上了克诺维的土地。”

    这是一间弥漫了药味的房子,莱伊将伊莎在床上放下后,扭过头看到不自觉跟着走进来的男孩。

    男孩回过头。

    男孩没有说话,她像是安抚,自顾自道:“那儿原来是黛西的家,她种的花是莫比埃尔最漂亮的,西奈小姐也向她买过花,可她遇上了一些事情,离开了这里……”

    看了一会,他的视线停下,定格在对面的房子上。

    “喜悦和丰饶,希望和新生。”

    于是他开始和男孩说话——虽然知道他是“哑巴”,可却还是想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

    下一秒。

    ……他不是应该什么反应都没有么?

    莱伊将他拉进了一座小房子前,它就藏在某个坡的下面,周围没什么邻居,还带了一个很小的花园,小花园的角落里种了路易花、金灯花和红风叶草,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男孩腾地站起来,跑出了门口。

    “我送您回去吧。”

    “等她跳完了舞,她又张开双臂,一阵风吹过克诺维,整个领地都迎来了丰收。”

    和他说一声……只怕那时候太阳都下山了。

    “可你还要工作,很辛苦,而且你看,我现在什么事也没有。”

    莱伊焦急地赶了回来。

    “我叫伊莎,”伊莎稍稍直起身子,像是抚摸莱伊一样,摸了摸男孩柔软的头发,语气温和,“你是对对面感到好奇吗?”

    女孩那金色长发被风吹得飞舞,边缘流淌着夕阳所抹上的厚彩,一双眼眸却又背着那浓郁的色彩,在微暗地地方微微闪着笑意与光。

    男孩心想。

    说着说着,莱伊没什么可说了,忽然想到:“既然你是来参加星砂祭的,你听过星砂祭的故事吗?”

    莱伊抱着书道:“星砂祭意味着克诺维的希望源泉……你去哪?!”

    “我……咳……咳咳,”伊莎摇头,“没事了……吃了药就好了。”

    说完,莱伊低下身子,将女人的胳膊架在自己身上,吃力地想将她背进房子里。

    “母亲,母亲你好一些了吗?”莱伊顺着母亲消瘦的背,急忙问道。

    “直到现在,我们在智慧之月里吹到的风都带着麦田的香味……而这全是星砂的功劳。”

    风里的味道……

    “可您……”

    “今天的阳光很好,所以我出来看看。”

    女人顿时道:“我没什么事……你快去找鲁克,让他问问莫比埃尔谁丢了孩子。”

    莱伊说道,又站起来,去倒了两杯水,其中一杯递给了男孩:“你别担心,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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