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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拉你在笑什么?”

    珀尔娅挣扎:“等等……我听说星砂是一位精灵,我们怎么看也不像精灵。”

    王国有许多杂七杂八的学院,是哪个都无所谓,学者虽然不那么受欢迎,可也不会一味被拒之门外——前提是借口得当。

    片刻后,赫莫娜站起来,眼眸里有笑意流淌而过,“利比尔里安是一位令人敬佩的学者,也是所有克诺维领主的导师,愿你也能为他的智慧与正义所引领,获得自己想要取得的成果。”

    各人在忙着各人的事情,男孩被独自留在灰熊旅店里。

    “当然,”薇拉大方承认,“‘星砂圣女’的报酬是三枚金币和一套领主特制的纪念品,对了,‘星砂圣女’还是除了领主之外最早能品尝到精酿麦芽酒的人。”

    “你是研究植物的吗?”

    虽然她不太理解,可仅仅为了钱和酒来担任这样重要的角色,是不是有些简单了。

    ……

    不过他们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可却因为学院和王国的关系,很少和王国贵族打交道,加上先前需要的资料在学院图书馆都有,也就不太考虑这种调查方式,珀尔娅也十分苦恼该如何找机会进入领主图书馆。

    就算利比尔里安没有后代,但克诺维领地在他离任后一直没出过什么意外,他的一些相关档案也理应留存在图书馆里。

    却没有找到可以抓握的衣角。

    不过让一位实际上毫无身份的平民进入领主图书馆?还得看这位贵族小姐怎么想了。

    会客厅的年代久远,地上砖红色的圆形地毯上描绘着标志西奈家族和克诺维领的纹样,两侧则摆放着白狮和女皇的雕像,两盏百年前的金石灯点亮在另一端没有窗的墙上,将房间装点得金碧辉煌、庄严正式。

    女仆长看她们都没有说话,于是拍了拍手:“那么从今天开始,请两位女士准时来这里学习和排练。”

    星砂祭是克诺维领地每年最大的活动,在规模上也仅次于整个王国规模的丰收祭,珀尔娅一早就听说过,“星砂”对于克诺维自然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说完,她让她们稍等跳舞老师到来,并叮嘱不要随意去其他地方,便离开了。

    “精灵的足迹已经在赫波亚平原上消失了数千年,如果每个‘星砂圣女’都要求长得和精灵一样,那么我们干脆立一座雕像就好了,”女仆长和蔼道,“请您放心吧,每一届星砂庆典上该选择怎么样的‘星砂圣女’主要由领主定义,我们的领主大人是一位博爱高洁的人,她认为,星砂圣女可以是任何一位美好而勇敢的女性,您完全符合这条标准。”

    说完,阿斯诺将一篇前一晚上随手“杜撰”出来的论文递了过去。

    对面的两人沉默了一会。

    现在想来,领主图书馆便是领主的办公室,他们想要进入领主图书馆,最起码得先认识领主。

    阿斯诺松了口气,再次弯下腰:“感谢您的慷慨,愿安莱保佑您。”

    ——克诺维领主。

    至于那张脸,由于珀尔娅担心魔药对小孩产生不良影响,因此只给他服用了很少的剂量,因而并没有什么改变。

    话说到这份上,珀尔娅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他此刻的头发已经变成了棕色,眼眸也一样。

    “谢谢,但关于利比尔里安是如何发现出这种豆类、以及这种豆类在培育方面仍然存在很多问题,我调查了它许多年,发现它最初是利比尔里安在克诺维附近发现的,”阿斯诺说,“所以,我猜想在莫比埃尔会有一些当时留下的手稿。”

    老管家戴着眼镜,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的研究一定能派上很大的用场。”

    “看介绍是一所时新的学院,主要研究南部的植物和环境,”她身边的管家回答道,“这些年也为王国提供过不少南部的开发建议。”

    “我明白了,瑞吉先生,欢迎你使用领主图书馆。”

    片刻后,她才收敛了一些,可看着珀尔娅的眼神里还多少有些怜爱。

    他于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珀尔娅眉梢一挑,因此被提醒了一件事。

    坐在对面的女性有一头浅棕色的头发,茶色的眼眸温和,乍一看像是一位坐在圆桌前正喝着下午茶的贵族小姐,极为优雅。

    珀尔娅正觉得这话有哪儿不对,却听到她漫不经心道:“对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和领主见一面呢。”

    看到她这副想通了的样子,薇拉笑翻在地。

    “对,我研究的是利比尔里安在南方种植过的一种豆类植物,它对改善一些潮湿地区的土壤有很大的帮助,如果研究得当,将它推广出去可以大大提高沼泽的利用率,对改善如今某些地区的歉收问题有很大的帮助。”

    现在,最后一颗栀子糖的味道渐渐在嘴中消散,他跳下椅子,稳稳落在地上。

    他换了一身学者的标准装束,看着仆从将他拿来的文书递到对面的人手里,微微垂下头,低声道:“我叫泰利,泰利·瑞吉,来自南部的芬琳学院,想了解一些利比尔里安的相关事迹,所以想请获得领主大人的帮助。”

    珀尔娅:“就为了这个目的……喝酒?”

    珀尔娅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气:“……我会努力的。”

    阿斯诺多少有些忐忑。

    ……

    薇拉今天早上给他塞了一嘴的栀子糖,接着便走了。

    之前在来莫比埃尔的路上,她和阿斯诺商量过这两个月需要调查的东西,以及可能保存这些东西的地方,其中就包括莫比埃尔的领主图书馆。

    “芬琳学院?”她低声道,语调轻而柔和。

    女仆长一离开,薇拉便拍了拍珀尔娅的肩膀,鼓励道:“加油,珀尔娅!”

    与此同时,领主的会客厅。

    薇拉却甩了甩头发:“现在的人们愿意举办星砂祭只是因为它好赚钱啦。”

    阿斯诺站在会客厅的中央。

    薇拉抹着眼角的眼泪,仰头看着懵懵懂懂的女人,又笑了一阵。

    可她同时也是如今的克洛维领主,西奈侯爵的掌上明珠,赫莫娜·西奈。

    怎么她睡了一觉起来就成“星砂圣女”了?

    珀尔娅看着女孩充满笑意的金色眼睛,眼皮一跳:“你不会早就有打算要来当这个圣女了吧?”

    身边的窗户忽然传来一点响声,他扭过头,走过去,却因为身高看不到窗外的景象。

    ……想见领主哪有那么复杂?

    “没什么……哈哈哈!”

    很快,舞蹈老师来到花园,薇拉慢悠悠从地上站起来。

    ……

    ——金发的女孩突然发出清脆的低笑声,笑到后来好像有些撑不住了,倚着花园的一根石柱都坐到了地面上。

    ……

    站起来时,她还残留着笑意的眼睛瞥了眼花圃上露出的远处的白色建筑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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