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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某人回过神时,发现十几号人,全躲在自己身后。

    由于天赋领域全开,感知力也达到了普通人的百倍。

    而且是很多年前,他以为已经溺水而死的那位。

    他只回应了十几个字,没有感情起伏,但每个字却都带着无以言说的感觉。

    “何止认识。”

    突然,姜乾灵有些怔愣。

    “好久,是指四年么?”

    ——真的是他!

    凝息片刻,见身边没什么动静,姜乾灵问出了一个连自己也觉得蠢的问题。

    “也总,这位就是你提过的,四年前溺水的发小吧?你当时还以为去世的?”

    “老王,”姜乾灵嗓音像生了锈的机械表,“我不是故意隐瞒我还活着的事,我……”

    “四年前,我以为你死了。”

    岚烟,原指介于气体和液体状态之间的水汽,最初由自然界的幽谷空山形成。

    “小也,你认识姜大师?”王太太一脸困惑。

    有一种玩“老鹰捉小鸡”、自己当“老母鸡”的既视感……

    杜哥投来惊诧的目光:“不对吧,你不是说你同桌是女的么?这姜大壮,他……”

    因为并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窘迫。

    T恤的洗衣粉味很清香,但姜乾灵还是嗅到了那个人特有的气息;有点肉肉的鹅蛋脸很阳光,但姜乾灵还是认为好看到独一无二;搂肩的朋友寒暄很平常,但姜乾灵还是因为这种接触而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一个慵懒而清亮的男声,打断了某人的思绪,还夹带着些许无奈。

    那位老同学不仅没死,甚至在这四年里,还觉醒了操纵水系的先天之炁。

    在某种意义上,他,何尝不是另一种梦魇呢?

    能感知到外面进来的人,是那么熟悉……

    室内气温骤然下降了,众人躲在后面静寂无声。

    王家这些事,管到底就是了。

    奔突向前的水龙猛地定住,身形模糊起来,随即变回无数条水流,向姜乾灵的后方撤回。

    我去。

    “是啊,好久不见,我、我在这里见到你……也很吃惊啊!”姜乾灵躲开他的目光,向后退了半米,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没事,我刚才以为你是邪物而已,哈哈,误会。”

    “所以,是不是需要……”姜乾灵抬手,想拍拍离自己最近的人求建议,结果拍了个寂寞。

    两人一起看向捋着胡子、外八字站姿的姜乾灵。

    “嗯?”

    王也索性侧过头,不再看表情尴尬的姜乾灵。

    “你们感觉到什么邪恶气息没?我啥都没感觉到。”

    对面站着的王也,打量着邋遢的道袍和那两撇胡子,“你还活着?抱歉,我不应该突然出现……”

    “嘶……”

    由于能够迅速吸热和降温,先天之炁者操纵的岚烟,除了可以做诱惑邪物的血雾,还可以籍着温度差蕴育清风、带来远方的气味讯息。

    好不容易支走了王家围观群众,杜哥站到了王也身边。

    看清来者的那一刻,那种无法逃避、无法询问和无法倾诉的囹圄,简直要令人窒息。

    姜乾灵腾地站起来,没有了刚才的崩溃纠结,身侧的水汽凝结成黄黍大小的亳珠,带来阵阵微风和气息。

    他是姜乾灵多年来不曾忘记的那位“熟人”,亦是现在最不想遇到的最想躲避的人,可还是……

    虽然恨不得立刻离开王家,但事已至此,姜乾灵也不能再让其他邪物涌入。

    “常赋万象·岚烟。m.juyuanshu.com”

    姜乾灵垮着脸,股掌间一股凌厉之炁逐渐聚拢。

    ——果然,就不应该来王家办事。不来王家,不遇到他就好了。

    ——昨晚,打得不够尽兴,今天,必须尽兴!

    回应的只有沉默。

    “……”

    遭到反噬,姜乾灵紧抿着嘴,将咳出的血腥禁锢在口腔中。

    两人就这么冷脸站着,引得王家十几号人默默围观。

    就像很多年前,一位“熟人”穿着松垮垮的T恤,大大咧咧地将手臂架过来:“老姜,今儿是你生日,待会儿一起去打球吃饭?”

    脚下四方之水涌动,一对庞大无色的“龙角”伸出地面,然后是流畅飞扬的“龙须”,然后是似鹿似马的壮硕头颅,以及琉璃一般的厚实鳞片……

    他刚从外地回到北京的家中,竟然遇到了多年不见的老同学。

    王也沉默半晌,扁嘴:“什么发小,就一老同学,中学同桌。”

    姜乾灵呼吸一滞:“常赋万象,收!”

    “老姜,是你?”

    “诶呀,好一个‘水无常形,常赋万象’呀……老姜、姜大师,您想把我一招送走是嘛?”

    看到场面陷入僵局,杜哥连忙出来圆场:“呃!王总、王太太,哪都通公司担心您家里人因为邪物有心理阴影,还为你们请了心理辅导,是免费的附赠服务!就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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