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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良想也不想,一脚踹开房门,刚想要冲进去,却被客厅里的场景惊了一下,呆在原地。

    那名之前曾怀疑张小满是害得司马北和龙右失踪的警员却是皱了皱眉,扫了一眼客厅里的情况,缓步来到马良身边,轻声道,“马队,现在就下通缉令太早了点吧,至少应该等法医和痕检给出报告以后,咱们再向上级申请……毕竟张小满也算是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数学教授,我觉得这事情不像是他做的……”

    梧州花园是D市众多老破小住宅区之一,这种小区里的房子面积普遍都只有几十平,相对应的,套内卧室的面积也更加狭小一些。

    张小满摇摇头道,“老马,今晚咱们来这儿的事情,只有警局里的少数人知道,但凶手刚才似乎早有准备的样子……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不是说你们警局有内鬼,只是想告诉你信息肯定是从警局那边泄露出去的,凶手绝对是有相关的消息途径,所以我只能靠自己去查,而你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出消息泄露的原因……”

    用手轻轻叩击几下墙壁,并没有听到什么奇异的响声,马良摇晃几下脑袋,转过身子,摸着下巴,盯着摆在卧室正中央的那架床看了许久,似乎又觉得臭味像是从那里发出来。

    马良在听到密码规则几个字的时候,立刻想起了张小满曾经跟自己说过的一种他和黄晓晓之间使用的密语,双眼一亮,开始在脑中将与这些数字一一对应的英文字母挑选出来,满脸兴奋地吐出四个字,“他不是他。”

    王定国撇了一下嘴巴,抽动几下鼻子道,“什么东西这么臭!”

    这时候,低沉的怒吼戛然而止。

    直到墙壁轰然塌陷,露出一具被嵌在水泥墙内的男子尸体。

    屋子里传来一阵什么东西摔碎的声响。

    张小满也瞧见了门口的马良,舔了舔嘴唇,刚想说些什么,忽地听见楼下传来一阵警笛声,双眼一眯,犹豫了一下,腾地站起身来,快步冲到窗户旁,眼神复杂地看着马良,低声说道,“不是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抓到那个混蛋的!”

    王定国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应诺一声,而后便带着几名警员匆匆下楼,驾车赶往张小

    马良被反作用力震退,摔了个四仰八叉。

    嘭!

    马良闻言身子一僵,脸上却是振奋得神色,斜瞟一眼王定国,不咸不淡道,“王定国,你现在立马带一队人去那边堵截张小满,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尽快赶过去跟你们会合……在此之间,切忌不要轻举妄动,张小满跟其他罪犯不一样,他智慧超群,五感发达,任何一点细微动静都可能打草惊蛇,明白了吗?”

    张小满不再多说什么,趁着马良分神的工夫,拽着窗帘,飞身跳出窗户,借着窗帘的拉扯力,稍微减缓了些许下坠的速度,稳稳落在张海夫妇楼下邻居阳台的雨棚上,而后翻滚一圈,又跳到再往下一层楼的雨棚上,如此往复,最终在二楼的雨棚上一跃而下,正巧落到一辆警车的车顶上,仰头望了望从窗户探出脑袋的马良,轻叹一声,慌忙地跑进黑暗里,消失不见。

    但张海家的卧室不一样,它原本是两个较小的卧室打通之后,连接成了一个卧室,这也是有人肯买下这套房子的原因,卧室空间相对开阔,翻新的时候不必再请人砸墙,能省下不少钱。

    片刻之后,法医走了进来,看着满床的野猫腐尸,眼角抽搐道,“工作量巨大啊!”

    马良却是摇了摇头,一边紧皱眉头思索着张小满留下的信息是什么意思,一边轻声说道,“不全是野猫尸体的臭味,还有点别的什么……”

    房门安然无恙。

    咚!咚咚!

    马良皱了皱眉,抬腿跨进阴暗的卧室内,摁了一下灯光开关。

    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声在卧室荡开。

    马良见此情景,立即举起手枪,遥遥地指着张小满,正色道,“如果不是你做的,就跟我回警局,我会帮你查清楚的!”

    马良心底瞬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挥动肥乎乎的大手,使劲地拍了十几下房门,大声喊道,“张海,快把门打开……”

    马良淡淡地看了王定国一眼,扭动肥胖的身子,在客厅里又随意翻找了一阵子,忽然想起先前停电时的场景,随即双眼一亮,三两步来到卧室门前,右手握着门把手一扭,猛地一推。

    “什么像不像……”马良冷哼一声,阴沉着脸看向那名警员,“是我亲眼看见他杀了人,难道我还能冤枉他不成!王定国,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你要记着,我特么才是D市警局刑侦大队长,要你干什么就老老实实服从好了,别特么太多意见!”

    又是一声低沉的男子怒吼在房门后响起!

    便在此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岂料话只说了半截,王定国便再也抑制不住,匆匆摸出一个塑料袋,扭过身子,扶着墙壁,哇哇地吐了起来。

    法医撅了撅嘴,从一只野猫尸体口腔内抠出些许腐烂的碎肉,放在鼻前轻嗅几下,面色一沉道,“确实不只是野猫尸体的腐臭味……还有人肉腐烂的味道!”

    再加上整间卧室就只摆放了一架床,因而马良一跨进去,就觉得更加宽敞,简直比自己那间警官宿舍大了好几倍。

    瘪了瘪嘴,马良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手机上的电筒应用,借着刺眼的白光,观瞧着卧室内的情形。

    马良瞳孔一缩,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快速回到房门前,掏出手枪,枪口斜斜地对着房门把手,扣动扳机开了一枪。

    马良不知疲倦地挥动铁锤,额头渐渐深处颗颗汗珠,却仍旧不肯停下。

    说完这句,马良让一名警员寻了个铁锤,沿着卧室墙边来回走了一遍,在一个铁钉留下的洞眼前停下,双手紧握大铁锤,狠狠地砸了下去。

    砸吧两下嘴巴,马良踱步过去,伸手拉着被子的一角,奋力一扇,登时胃里一阵翻涌,强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攥紧拳头,沉喝一声,“法医……过来一下!”

    一股腐烂的臭味顿时迎面扑来。

    显然,这是张小满在慌乱中留下的信息。

    马良耸了耸鼻子,没有立刻退出卧室,始终觉得野猫尸体的臭味和自己刚打开卧室时嗅到的臭味不大一样,拧着眉毛想了想,忽地瞥见卧室右侧墙上的那三幅装饰画有些不对劲,当即走了过去,细细一瞧,才发现装饰画的顺序错乱了,而且每幅油画左下角都标着一个数字。

    马良嘿嘿一笑,“这是张小满曾经教给我的法子……”扭脸瞧见说话的是刚刚和自己闹了点不愉快的王定国,咳嗽一声,敛去笑意,淡淡道,“我会的很多,所以我才是队长,你还需努力,谦虚着点,慢慢学吧!”

    抠了抠脑门,马良盯着那组数字看了许久,仍旧一头雾水。

    马良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将三幅装饰画重新排列,得到了一组正确的数字,“20,01,02,21,19,08,09,20,01”。

    王定国歪着脑袋看向马良,惊奇道,“马队,您还会解密?”

    马良指着墙上那三幅装饰画道,“上面的数字解密出来就是……他不是他这四个字的拼音。”

    正在忙着处理野猫尸体的法医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没瞧见这么多小猫咪遇害了吗?至少已经死了一周,不臭才怪!”

    王定国立时一惊,迅速来到法医身边,直勾勾地看着那块烂肉,面色有些不自然道,“这是人的……”

    抽了抽鼻子,马良循着那股臭味来到一面墙壁前,瞥了一眼墙边的几个电火炉,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了一些,伸出右手,摸了摸墙壁,两根手指揉搓几下,只觉得有些过于干燥。

    王定国满脸疑惑道,“什么意思?”

    碎裂的无数细小玻璃碴上,躺着两个人,正是这间屋子的上一任主人张海夫妇。

    王定国本想不服气地辩驳几句,但却被另外一名警员拖走,只好作罢,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搜集着现场的证据。

    恰在这时,王定国也走进了卧室,瞧见那三幅装饰画上的数字,若有所思道,“应该是某种加密文字,只不过这种密码规则很多,恐怕得一一试过之后才能知道是什么东西……”

    门锁立时崩坏。

    一语惊醒梦中人。

    马良轻蔑地瞥了王定国一眼,侧脸看向那面墙壁,点了点头道,“确实是人肉腐烂的味道!”

    但电灯依旧没有发出半点亮光。

    马良抿了抿嘴唇,不再犹豫,用力拽动几下门把手,而后退了两步,直直地冲向张海家的房门。www.boyishuwu.com

    张海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鲜血汩汩,而他的妻子则是面色灰白,脖子上一条血线尤为明显。

    马良扔下铁锤,凑上前去,细细观察了一下尸体的特征,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在尸体上摸索几下,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钱包,打开钱包取出里面的身份证,盯着姓名一栏的那两个字,恍然道,“原来他不是他啊……张小满还真有两下子,单凭墙上的一个铁钉洞眼就能推断出这些,了不起啊!”

    令马良真正惊恐的是,张小满跪坐在张海夫妇尸体旁,手里握着一把滴血的小刀,气喘吁吁,像是经过一场激烈搏斗的样子。

    砰!

    也就在此时,一名负责发布全城通缉令的警员跑了过来,神情紧张地看向马良,低声说道,“马队,我们根据张小满的微信支付情况查到他的行踪了……刚才他离开这里之后,打了一辆车,然后路过一个加油站的时候又下了车,如今正在那个加油站旁边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内吃便当……”

    马良看着张小满消失的方向,闷闷地吐出一口气,收回手枪,右手捏拳砸了一下窗框,背对着冲进来的警员们,冷冷说了一句,“立刻发出通缉令,全城搜捕张小满!”

    凌乱的客厅里,花瓶和茶几的玻璃面板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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