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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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ep;那时候不管以琛多么冷漠，多么拒人千里，她都可以端着一张笑脸跟前跟后，现在却连说两句话的勇气都没了。

    &ep;&ep;晚餐是在著名的秦记吃的，优美的环境，美味的菜肴，周到的服务都无法改善默笙的用餐心情，对着对面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注定要消化不良。

    &ep;&ep;以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还会拿筷子吗？”

    &ep;&ep;“我们社里没有男朋友的就你跟我年纪最大，还不抓紧点就嫁不出去了，你知道不知道？”花仙子哗哗哗地翻行事日历，“今天的标的物是xx公司的系统工程师，两位，你和我去正好。”

    &ep;&ep;他突然把手机给她。“以玫想跟你说话。”

    &ep;&ep;“相、相亲？”默笙拔高声音叫道。

    &ep;&ep;老袁啧啧出声：“喂，美婷美女对你有意思哦，要不要来段办公室之恋？”

    &ep;&ep;“哦。”美婷这才从自己的迷思中惊醒，快速地说：“何律师，红远公司的张副总来了。”

    &ep;&ep;话未说完，她已经被拉进一

    &ep;&ep;“丑化你的形象，衬托我的美丽！”

    &ep;&ep;默笙尴尬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银灰的手机上优雅快速的跳跃，几秒钟时间就打好，合上收进衣袋。

    &ep;&ep;一拎起电话，就听到花仙子兴奋的声音。“阿笙，你那边怎么样？”

    &ep;&ep;“哦。”

    &ep;&ep;“再见。”

    &ep;&ep;以琛听到开门声，转过身问：“什么事？”

    &ep;&ep;大学毕业后他拒绝了研究生保送，直接来到现在更名为“袁向何”的“袁向”律师事务所里工作，现在已经是合伙人之一。老袁和另一个合伙人向恒都是c大校友，向恒比他早一届，老袁则已毕业多年。

    &ep;&ep;啪啪啪又冲上去拿那个据说相亲必胜的口红。

    &ep;&ep;不过陪她去相亲也挺好玩的，反正她也不用担心人家会看上她，只要去吃饭和看花仙子耍宝就行了。

    &ep;&ep;她惊讶地抬头，是他！

    &ep;&ep;“不是我，是我们。”

    &ep;&ep;“相亲！”默笙没好气地说。鉴于上次她的“优良表现”，花仙子算是缠上她了，每个周末都死拉活拽地拉她去“陪相”。

    &ep;&ep;他点点头，开车飞驰而去。

    &ep;&ep;“no，no，no。”老袁摇摇手指。“这是所有认识何以琛这个人的女性同胞们的共识。”他贼兮兮地凑过来。“以琛，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是同性恋还是有隐疾？”

    &ep;&ep;夕阳西下，彩霞满天。www.erpingge.com

    &ep;&ep;以琛眯起眼。“我倒不知道你修辞学学得这么好。”

    &ep;&ep;“以琛，你在说什么？你喝醉了吗？”她不安地问。

    &ep;&ep;他什么都没说，表情阴霾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ep;&ep;“你可以一次约一个啊。”

    &ep;&ep;好不容易送走了张副总，以琛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猛的一只巨掌拍下来，以琛无奈地睁开眼。“老袁。”

    &ep;&ep;“我？为、为什么？”默笙有点呆滞。

    &ep;&ep;“我不是气她抢了我喜欢的人，我是气她为什么抢了又不珍惜，害他出了车祸，因为他的腿断了又抛弃他。她怎么可以这样呢！她这样的人为什么他现在还爱她呢？他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就因为我没有她漂亮吗？呜呜……”

    &ep;&ep;眼看家门在望，默笙总算松了一口气。“郑医生，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ep;&ep;他又来等她了。

    &ep;&ep;“哦，等……”

    &ep;&ep;他对上她的视线，向她点头致意。

    &ep;&ep;默笙听呆了，没想到成天花痴兮兮的花仙子有这样的一段故事，果然外表越开朗的人内心越脆弱吗？

    &ep;&ep;“哦。”郑医生打住关于心脏病的话题，绅士地说：“那晚安，赵小姐，今天过得很愉快。”

    &ep;&ep;“好。”

    &ep;&ep;“你怎么会在这里？”

    &ep;&ep;“其实不用这么客气。”默笙讷讷地说，一阵沮丧涌上心头，什么时候他们到了说这种话的地步了呢？

    &ep;&ep;也许，因为她回来了。

    &ep;&ep;“狐狸精，你又在勾三搭四。”

    &ep;&ep;“你知道？快说，快说。”

    &ep;&ep;美婷哦了一声，满脸失望地出去了。

    &ep;&ep;老袁越说越兴奋，以琛听而不闻，随他胡说八道。

    &ep;&ep;对这种无聊低级分子，理他就是神经病。美婷进来送上两杯咖啡，以琛叫住她问：“今天有没有一位赵小姐来过？”

    &ep;&ep;以琛没有细想，拿起车钥匙和外套就往外去。老袁跟在他后面叫：“你去哪里？”他仿佛没听到似的。

    &ep;&ep;“中餐。”她反射地回答，说完才发觉不对，什么中餐西餐，他要请她吃饭吗？

    &ep;&ep;“是啊，好久不见。”

    &ep;&ep;向恒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我想我知道原因。”

    &ep;&ep;果然她哗哗哗地从办公桌拿出一大堆东西，黑框眼镜，造型很怪异的假发，大的可以当手镯的耳环，以及一身很色彩斑斓的衣裤。

    &ep;&ep;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他们往停车的地方走去，竟没有力气移动脚步，直到花仙子出现拉着她走。“你傻站着干什么？快走，来不及了，还要帮你化妆呢，记得哦，你要表现得差一点……”

    &ep;&ep;“你……”

    &ep;&ep;“走了？”以琛脸色一沉。“走了多久？”

    &ep;&ep;“你觉得以琛是个什么样的人？”向恒不答反问。

    &ep;&ep;形象更接近劫匪的魁梧大汉悠闲地在他对面落座，嚣张地跷起二郎腿。“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ep;&ep;何以琛站在十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奇怪自己怎么会有了欣赏夕阳的心情。

    &ep;&ep;“不到一分钟。”

    &ep;&ep;什么意思？

    &ep;&ep;“笔画。”

    &ep;&ep;以琛见她愣在那里，皱着眉头又说一遍：“这里不能停车，上车。”

    &ep;&ep;以琛头也不抬地说：“加班。”

    &ep;&ep;“好、好的，再见。”

    &ep;&ep;默笙一呆接过。“喂。”

    &ep;&ep;在门口老袁恰好碰到刚刚从法院回来的向恒。“他是怎么回事？”

    &ep;&ep;正值下班的高峰期，默笙不急着回去，随着拥挤的人流无目的地乱走。

    &ep;&ep;“阿笙，阿笙。”花仙子又在鬼叫。“今天周末哎，你跟我……”

    &ep;&ep;默笙站在原地，只觉得茫然，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意识到路人怪异的眼光才如梦初醒，脚步匆匆地奔上楼。

    &ep;&ep;“她是我妹妹。”以琛没好气地说。

    &ep;&ep;“你懂什么！”花仙子睁着泪眼瞪她，“她抢了我第一个男朋友。”

    &ep;&ep;“中餐还是西餐？”以琛注视着前方的交通状况，开口问她。

    &ep;&ep;由于要早点回家“打扮”，默笙准时下班，不可避免要碰到楼下的何以琛。默笙只想低着头走过，不料花仙子却突然停了下来，眼神很凶恶地望着何以琛……身边的那个美女。

    &ep;&ep;还是打不出来。“默字怎么打？”

    &ep;&ep;今天是周末，他又来了。

    &ep;&ep;“快说说啊，那个郑医生有没有什么表示？他有没有约你下次见面？”

    &ep;&ep;“请他进来。”以琛收起杂乱的思绪，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瞥了一眼壁上的钟——五点，她还没来。

    &ep;&ep;“女朋友？”老袁一副听到天方夜谭的表情，“他有过女朋友？”

    &ep;&ep;“你连中文名字都忘了怎么写了？”

    &ep;&ep;由于男方的过度热情，四个人去看电影唱歌吃夜宵，玩到十一点多才回家。

    &ep;&ep;两头都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还是以玫说：“默笙，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ep;&ep;“不是，你的手机我不会用。”默笙讷讷地解释。

    &ep;&ep;妈呀！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ep;&ep;“对，而且是不告而别，他女朋友去了美国他才知道消息。这件事在学校传得很广，以琛很颓废了一阵子，那时候他抽烟喝酒全学会了。”

    &ep;&ep;“喂，默笙。”轻柔的嗓音从彼端传来。

    &ep;&ep;美婷推开门，就看到何律师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手里夹着烟，一身落寞的样子……落寞？美婷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了，这个词能用在从来都是自信沉着的何律师身上吗？

    &ep;&ep;美婷想了想摇头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