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靠近

[    【作者顾漫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ep;&ep;然后……

    &ep;&ep;“这是你喜欢的类型？”李律师感兴趣地说，看不清相貌，不过感觉很像个学生。

    &ep;&ep;她突然顿住，以琛深邃的眸子盯着她，“我说什么？”

    &ep;&ep;她刚想解释，就被以琛一把拉起。“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一步。”

    &ep;&ep;“嗯。”他也停住。

    &ep;&ep;得月楼位于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夜幕低垂，华灯初上，酒过三巡。老袁和联合的几个律师都是很会耍嘴皮子的人，笑笑闹闹吵得不得了。向恒坐在窗边，耳朵里听着他们瞎侃，眼睛却不自觉地瞥向窗外。

    &ep;&ep;都市的夜晚灯火霓虹，宽阔的马路上熙来攘往的人**织移动。

    &ep;&ep;“这样死皮赖脸追来的男人，他会对你有多少感情呢？没有灵魂的了解，他总有一天会对你厌烦，然后把你抛弃的。”许霹雳咄咄逼人。

    &ep;&ep;她还在记恨这件事？以琛心中五味杂陈，又有些好笑。他真的没听啊，她以为他冷静理智到这种地步，可以一边跟她冷战，一边专心听课？

    &ep;&ep;他眼睛越过她盯着远处，欲言又止，半晌才说：“昨天，我很抱歉。”

    &ep;&ep;“……你过来吧！”

    &ep;&ep;肚子饿得不行，打开冰箱却什么吃的都没有，默笙拿起钱包钥匙，准备去趟超市。

    &ep;&ep;“再见。”

    &ep;&ep;“上车吧。”

    &ep;&ep;以琛扬眉。“你怎么知道？”他反常得这么明显吗？

    &ep;&ep;虽然平时被许霹雳的伶牙利齿气得不行，但好歹是一个事务所的，总有同事之谊。胖胖的张律师开口打探敌情。“老向，她是谁？”

    &ep;&ep;他们走进c大，百年老校是不怎么会变的，默笙置身其中，恍恍惚惚就像走在自己的旧梦里。那些大树，那些看来很陈旧的宿舍楼，那些欢笑着走过她身边的学生……一种惆怅的，酸楚的心情涨满她的胸腔，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楚，原来，她真的已经离开了那么多年了。

    &ep;&ep;电话挂了。默笙连跟他商量的机会都没有，看看对面的得月楼，收拾东西，穿过马路。

    &ep;&ep;那时候以琛忙于学业家教系务，她这个女朋友也不太能找到他，为了有多点时间和他在一起，她没课的时候就跑去他系里上课，这个周教授的刑法学她从头到尾整整听了一个学期。不过到现在她还是连刑法学上最基本的“无罪推定”都弄不清楚。不像以琛，被她硬拉去听了几节高等数学，期末的时候居然能帮她复习抓题。

    &ep;&ep;说起来联合的那帮人也不安好心，谁不知道联合的霹雳玫瑰对袁向何的何以琛很有意思，把他们凑在一起，分明是要看好戏。许霹雳擅长攻击，而何以琛的防守向来滴水不漏，可以想见，今天的晚餐必定热闹有趣得紧。老袁已经开始期待了。

    &ep;&ep;以琛！

    &ep;&ep;“赵小姐，我听说何以琛是出了名的难搞定，你用什么手段把他弄上手的？”

    &ep;&ep;“……咦，那个是不是你们系的周教授？”默笙指着不远处散步的老头。

    &ep;&ep;“……小红。”默笙困难地说，“我想，晚上你还是不要说话好了。”

    &ep;&ep;“……没事。”默笙颇不自在地说，“昨天你喝醉了。”

    &ep;&ep;看着她显然迷惘的神色，以琛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ep;&ep;“你以前是不是他女朋友？”

    &ep;&ep;张律师敬谢不敏，“我可不敢指望能从何以琛嘴里套出什么。”

    &ep;&ep;许霹雳不赞同地瞪视她：“你不觉得这样做很没有女性尊严吗？”

    &ep;&ep;于是半开玩笑似地说：

    &ep;&ep;这个老教授的头发是越来越少啦！

    &ep;&ep;默笙先呆了一呆，才反应过来，见大家都不说话，心中不由抱歉，以为是自己的到来弄拧了气氛，她哪里知道这些人纯粹是想看好戏，兴奋得屏息以待。

    &ep;&ep;“没有，我……”不是不想来，只是……“工作太忙。”她讷讷地说，这样的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ep;&ep;沉默横亘在他们之间，走了长长的一段路，以琛还没有开口的意思。默笙忍不住问：“我们去哪里？”

    &ep;&ep;默笙不明所以，直到眼前出现古色古香的校门。

    &ep;&ep;他明白什么呢？她不

    &ep;&ep;她一头雾水。什么甲乙丙丁？还戊己庚辛呢！

    &ep;&ep;八点多的操场还有很多夜锻炼的人，多是年轻的学生，也有一些年纪大的教授在周围散步。

    &ep;&ep;“是不错。”岂止不错，简直是好极了，“可是你还是心不在焉。”

    &ep;&ep;以琛掐灭烟，走到僵住的她身边。

    &ep;&ep;“有。”默笙从钱包里挖出几个硬币，摊在手里。

    &ep;&ep;“其实以琛是很好追的。”她总结自己以前的经验，“关键是要厚着脸皮死缠烂打，一哭二闹三上吊，保证他举手投降。”

    &ep;&ep;对面昏黄的路灯下，他站在那里，眼神透过缭绕的烟雾定定地无言地锁住她。

    &ep;&ep;周教授上课是从来不看点名册的，叫人回答问题也是随手乱指，有一次默笙就不幸命中，她还记得当时他的问题是“你觉得甲乙丙丁四个人应该怎么判？”

    &ep;&ep;向恒笑笑说：“他的外套还在这，总要回来拿。”

    &ep;&ep;一会儿以琛果然回来，很抱歉地说：“老李，我有事先走了。”老李算是今天请客的东家。

    &ep;&ep;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倏地回头，步伐迈得又快又疾。

    &ep;&ep;何以琛哎！向来对女人很冷淡的何以琛居然会有这么激烈的动作，怎么可能！

    &ep;&ep;“那，再见。”

    &ep;&ep;“就这几年。”他沉默半晌，淡淡地说。

    &ep;&ep;默笙目瞪口呆，现在的律师都是这么草菅人命的吗？

    &ep;&ep;以琛认命地站起来，丢脸死了。“我的。”

    &ep;&ep;“师兄不敢当，不过真是好久了。”向恒似笑非笑的。

    &ep;&ep;这时老袁推门进来嚷嚷：“喂，今天联合的人请吃饭，你们一定要和我一起去。”

    &ep;&ep;他们坐在操场边上，默笙笑着说：“这个操场上有我最痛苦的回忆。”

    &ep;&ep;联合律师事务所和袁向何同为a城四大律师事务所之一，虽然难免在法庭上针锋相对，但私底下交情却还都不错。这次老袁帮了他们一点小忙，于是就在得月楼设宴请客。

    &ep;&ep;哦，那好啊，默笙松了口气。

    &ep;&ep;其实她也没什么恶意，只是直截了当惯了，又跟一群大男人混多了，说话就这个样子。她都能在法庭上大骂法官没水平没常识了，还能指望她会有多婉转。今天这样问话已经算客气的了，只是赵默笙没见过这种阵仗，怕是应付不来。

    &ep;&ep;以琛简略地介绍，默笙刚刚坐下，那个美丽的女律师已经很不客气地朝她开炮。

    &ep;&ep;很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

    &ep;&ep;说，赵默笙，你跑这么慢，我当初是怎么让你追上的？

    &ep;&ep;以前！又是以前！赵默笙，你有点出息！不能再想了！

    &ep;&ep;一直。

    &ep;&ep;“不是。”以琛说，“我还没毕业的时候就换人了。”

ep;“……是。”

    &ep;&ep;那么这条街，她惊愕地望着刚刚走过的繁华大街，竟然是老北街？

    &ep;&ep;“唔……”她蓦地转过脸，掩藏住心中的情绪，不再看他，不太自然地说：“谁叫你见死不救！”

    &ep;&ep;结果她一急，居然说：“把他们都关进牢里。”

    &ep;&ep;“老向，你不说话在看什么？”李律师凑过头来，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对面的大街上，有一个女子手拿着相机在拍什么，不长不短的头发，套一件宽松的淡蓝色衬衫，牛仔裤，身上还挂了两三个长短不一的相机。

    &ep;&ep;以琛轻笑了起来：“的确是印象深刻。”

    &ep;&ep;这里，竟然是c大？

    &ep;&ep;默笙一愣，连忙缩回手，他却似乎一无所觉，侧对着他，眼睛注视着公车来的方向。

    &ep;&ep;“……好啊。”

    &ep;&ep;“好吧。”以琛扔掉手中的笔，“你想问什么？”

    &ep;&ep;“电影吗？”花仙子两眼放光，“我喜欢《大话西游》，里面的罗家英好帅哦，而且说话好有哲理，特别是那句‘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包含了伦理、爱情、医学和宗教，简直是‘众生平等’的最好诠释……”

    &ep;&ep;以琛难得地微微笑起来。“八百米。”

    &ep;&ep;是啊，就这几年。

    &ep;&ep;默笙打量着周围陌生的景物，林立的高楼，“这里是哪里？”

    &ep;&ep;不应该这样的，她应该离他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