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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好。”佩妮应了一声,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特殊的停顿或触动,语气平常地说,“这是德思礼家,我是佩妮.德思礼。”

    佩妮没有回答,她的视线突然盯紧了伊莱,脸上露出奇异的表情。

    但她什么都有,和那些看不起她的待在一起,最后却又突如其来地一走了之,把余生的麻烦都重新丢还给她。

    四周的场景水波般微微荡漾,伊莱看向四周,露出个心力交瘁的神色。

    伊莱被绷得极紧的神经突然断了一根,他猛地转头,看向这个陌生的妻子。

    明明那些巫师,都是……都是那么的看不起她。

    但她什么都没说,佩妮.德思礼并不擅长赞美,她的表情总是很苛刻。

    “抱歉。”伊莱低声说,挥动了下魔杖,一块崭新的手帕飘落下来,他接住它,将它递了出去。

    佩妮.德思礼瞪着他递过来的手帕,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魔法竟然能变出一个不会伤人的东西。或许她的妹妹也并不会伤害她,

    “你在向我说你的梦话?!你在羞辱我吗?!”佩妮.德思礼愤怒地说,眼睛露出凶光,“不需要你质疑我的生活,巫师!你用什么立场质疑?你在嘲讽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的人生?!我很爱我的丈夫,我的丈夫也很爱我!我们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即便他姐姐玛姬总觉得我是个拖着累赘的糟糕女人,但我丈夫不这么想,他接受了一个——接受了我这个和那种世界有交集的怪物!”

    佩妮.德思礼注视着那条手链。

    “他呢?”伊莱低声问,看向襁褓里的哈利。

    “哈利,哈利.波特。”佩妮说,语气冷淡下来,“是我的侄子,我妹妹和妹夫的孩子。他们死于一场车祸,又没有其他亲人,将这个孩子留给了我抚养。”

    佩妮.德思礼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没有回应。伊莱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将外形从戒指变成一条手链。

    “不用了。”佩妮想也不想地拒绝,脸上露出深深的厌恶,“不要让这个家里出现魔法——我丈夫是个正常人!他不会喜欢这些!他下周就要去接他姐姐玛姬姑妈过来小住,她更加讨厌一些不会常理的东西——”

    “抱歉。”他喃喃地说,“我一时……总之还请务必收下,就当是詹姆和莉莉的朋友向你致以的道歉和谢意。”

    面前的巫师身影逐渐转淡,直至完全消失不见。她听见他在最后叹息着问:“你

    手指落在钢琴上弹出动听音符的她,她是完全不会弹钢琴的,但梦里的那个她会。她的指尖流淌出动听的乐曲,有什么人在为她拍摄着录像,目光一直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

    “不,你当然不欠莉莉什么。”他说,“我注意到你住的屋子稍微有点太小了,养两个孩子的话可能有些施展不开。我家里养了三个孩子,都不是非常活泼调皮的性格,有时候吵起来也会让我觉得满屋子都是他们……你介意我用一些小小的方法,改装一下孩子们的卧室吗?可以让它比看起来更大一些。”

    这怎么可能?!这个世界并不是没有巫师,哈利和他都还有魔力波动。这样的话,詹姆和莉莉怎么死在了这个时间?伏地魔……

    梦境里的无痕伸展咒一瞬间就完成得很完美,他没有做得太夸张,佩妮.德思礼站在门口,尽管极力掩饰,依然露出了一个有点满意的神情。

    穿着职业套装,高跟鞋踩在市政大厅的她,步履如风地匆匆向前走,周遭路过的人向她轻轻颔首,目光饱含尊敬。

    她脸上的讥诮与讽刺太过刺眼,伊莱不知道如果是别人坐在这里,会不会有人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告诉她,这是你妹妹的孩子,你们有着相同的血脉,抚养他是你的义务。但他看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人,轻轻地摇了摇头。

    “是的,当然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你们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毁掉我的生活……”

    佩妮.德思礼没有伸出手。

    “别这么说,佩妮。”伊莱不得不打断她的话,他觉得自己的心被揪紧在一起,“他不是怪物,我也不是……我理解你的痛苦和难处,但是我没有看不起你,我……”

    伊莱看着她,慢慢地摇了摇头,这个瞬间鼻酸得难以自抑。

    “我只是觉得你需要这个。”他轻声说,“我希望它能擦去你的无助和委屈……更希望你能将你的难处和我分享,我想要做些什么。当然,这始终是你的自由,佩妮,我绝对不会强迫你。”

    “对不起,佩妮。”伊莱被她推着向前走,张口结舌地说,“我只是……我并不想骗你……我是个巫师,但是……但是我对你没有恶意。”

    “你应该有自己的事业,你是个出色的政治家。”他喃喃地说,“如果有可能的话,或许也有机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历史学者。我不是说家庭主妇不好,但是你明明……明明有更强大的能力,更美好的生活,你可以用一对很乖巧优秀的双胞胎儿女,你还会有一个更加……更加出色的丈夫……”

    “不需要你的怜悯。”她冷冷地说,高傲地扬起了头,“我自己做得到,我现在的生活平静而完美,不需要你这个巫师再额外地——”

    佩妮神色僵硬地看着他,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面前的巫师稍稍垂下眼帘,她的眼前突然之间,涌现出许许多多陌生的画面。

    短暂的沉默。

爸长得非常像,餐桌上有照片,我以为你已经看到了。”

    “没有人会信怪物的话!”佩妮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这种时候也不在意会被邻居听到了,“你们为什么出现——我的妹妹死在你们的世界,你们看不起我,觉得我只是个麻瓜,却把我妹妹的孩子扔给我!你们知道他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怪物——”筆趣庫

    佩妮的尖叫声充满惊恐,她仓皇放开他的胳膊,踉跄着连连后退几步,看着他的眼神中满是恐惧。

    她的妹妹什么都有,美貌,智慧,魔法的眷顾,爱她的父母。在她十一岁之前,佩妮都并不当真觉得嫉妒,这毕竟是她的妹妹。

    端着杯咖啡经过路边,欣赏街道上每一首悠扬动听的乐曲,和谁走在一起,慷慨地为流浪歌者买下一个自由夜晚的她。

    伊莱看着她,想了想,在虚空中抓了一下,递给她一枚戒指。

    他张了张嘴,艰难地将应该对自己妻子说的那些话咽回去,抽出了藏在袖口的魔杖。

    “我认为你的才能不应该只局限在家庭里。”伊莱低声说,转开视线,这一刻无法与她对视。他注视着她用充满骄傲的语气提及的现在的生活,一时感到微微恍惚。

    “你认识他们。”她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睛。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可能,她心知肚明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梦,却依然怔怔地看了许久。

    “他们死了?!”他惊愕地问,脸上的吃惊无所遁形,“怎么死的——你刚刚说,车祸?!”

    坐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喝下午茶的她,孩子们在疯玩,似乎有另一个人在管,她倚靠着沙发,翻着本晦涩难懂的书,在下午的阳光中昏昏欲睡。

    “不需要你的假好心,巫师。”她冷冷地说,“你想知道什么,问就是了,但我也知道得不是很清楚。你表现得这么吃惊,连他们的事情都不知道,或许是外国来的?那我劝你最好赶快离开,邓布利多不允许其他巫师来打扰他。”

    “但是,佩妮。”他喃喃地说,“你并不是个怪物。”

    逛着高级的商场,眼都不眨地刷卡,拎着一堆购物袋运回车里,过着不为金钱困扰,随心所欲生活的她。

    德思礼。伊莱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姓氏,注视着照片里肥胖宽阔的男人,意识到在他进入梦境后所跋涉过的所有梦境之中,这是最糟糕的一个。

    “我无法在这里停留更久了。”他说,眸光依然悲伤而温柔地注视着她,“或许有点冒犯,但……我能请你看一段记忆吗?你可以只当它是个梦,一个……美好的梦,好吗?”

    “但是他们不会在你带两个孩子支撑不住的时候帮助到你。”伊莱敏锐地说,佩妮忽地沉默了一下,看他一眼,没说话。

    “你认识。”她慢慢地说,声音很轻,“你是个……巫师。”

    佩妮霍地走过来,一把拉起他,用力向外推:“滚开!滚出我的家!这里不欢迎你!不欢迎任何巫师!!”

    看到了,只是很难接受。伊莱看向那张照片,沉默了一会儿,忽而说:“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伊莱,伊莱.史密斯,女士。”

    “真奇怪的逻辑。”她说,“把一个小巫师交给麻瓜抚养,又不要其他巫师来看他。邓布利多指望哈利从这里得到什么呢?一个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保姆?我不得不强调一遍,还是没有薪水和酬劳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我遇到了这种事情,大概是因为我欠我妹妹一家的吧。”

    “你想干什么?”她用一种窒息般的声音问,盯着他魔杖的视线中满是绝望,脸上讥讽的神色越来越重,蓦地笑起来,声音中带着讥诮与颤抖。

    她朝襁褓里努了努嘴,带着自嘲与嘲讽。

    可是自从莉莉去了霍格沃茨之后,她们就逐渐走散。

    佩妮.德思礼忽地沉默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这个完美得几乎会发出光芒的巫师,不明白这样的巫师怎么会站在自己面前,和她耐心地说这么多话。

    “如果我没理解错,这是「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的意思吗?我认识一个人,和你眼神传递的语言很像。”伊莱说,站起身,拿起魔杖,“他们的卧室在哪儿?我可以帮个小忙。”

    “我三年前的发明。”他说,“戴上的时候可以减轻手里东西的重量,有一定的重量上线,但对于日常生活应该是够用了。”

    穿着婚纱在一个陌生城堡奔跑的她,她不知道那是哪里,却让她的心猛地激烈地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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