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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白澄空用力挣脱着怪手,却反倒被后者抓得生痛,力气在一瞬间全被恐惧夺走了。

    白澄空朝姬月兰的背影喊道,后者像是突然一惊停了下来。

    白澄空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了这一点声音。只见那个熟悉的披着黑色大衣的人,握着熟悉的剑鞘拦在了自己的面前。

    “月兰——”

    “月兰,我——不!那个,你被怪物盯上了!”

    “就这样吗?还有没有别的事?”

    “呜……怪物什么的,不只是在鬼故事里才会有吗……不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小丑将气球绑在了手臂上,然后拍了拍手,朝两人走了过来。

    “那个……!”

    姬月兰嘴里一直在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见她紧紧地抱着白澄空的手不放,双目已经失去了神采。世界观的颠覆以及发自内心的恐惧已经夺去了她的理智。

    白澄空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小丑暗淡的手,那双手朝姬月兰被束缚的身体伸了过去——

    姬月兰不耐烦地准备离开,白澄空正想拦住她,却突然愣住了。

    白澄空望到姬月兰的脸色已经煞白——只见小丑扭曲的脸突然裂开成了一张大嘴,对着两人流着唾沫。原来她并非是因为勇敢才直面着小丑,而是因为身体已经因为恐惧而动弹不得。

    姬月兰尖叫起来,嗓子都沙哑了。在现在尖叫声带给两人的只能是更深的绝望。

    “前辈……”

    白澄空扶起了姬月兰,带着她往另外的方向跑去。小丑则只是踏着滑稽的舞步跟了过去,像是认为两人已经是瓮中之鳖——

    这话说出来白澄空自己也不敢相信。她在经历了几次这样的事件之后,虽然还是会抖个不停,但是已经不会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见她搂住了姬月兰的肩膀,颤抖着捡起一旁的石子朝小丑奋力扔了过去——

    然后再下一秒,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怪物被什么东西击退了几步。那里没有人,定睛一看的话——有一张飞来的符咒贴在了小丑的胸膛上。

为什么,她现在对昨晚的袭击已经没什么感觉了,该不会是习惯了吧……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好。

    不要……救命……救她……救我……

    救命……前辈……!

    “月兰……这边!”

    “不要……请你不要这样,放过月兰!”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白澄空朝小丑喊了出来。即便那已经是她嘶喊出来的声音,仍然像小丑说的那样不会传递到其他人的耳中。没有人会来救她们。

    “呜——!”

    “嘻嘻……给你们一点小衷告,这里已经在我的结界以内,无论是声音还是肉体,都没有办法传递到外面去……所以请发自内心地尖叫吧,撕掉你那虚伪的面具,把你最原始的那一面,最丑陋的一面展现给我!然后……让我再听听你因肢体断裂而唱响的歌声——”

    姬月兰在听了白澄空半天才挤出来的话语后,却只是轻蔑地笑了笑。

    “不是,我说的都是——”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前辈……

    “月兰,快跑……!”

    “……找到你了,恶鬼。”

    “……明明已经乔装过了啊,怎么还会被认出来……?”

    白澄空又重重地撞在了一张透明的屏障上,整个人倒在地上。她的意识还没有回复过来,地板上突然又伸出了那些怪手,将她的四肢牢牢抓住。一旁的姬月兰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想帮白澄空解开束缚,却也被抓住了——

    姬月兰的情绪失控了,她失去力气跪倒在地上,就像……第一次遇到怪物的白澄空一样。那个时候,如果没有前辈在的话,自己和雨妙早就被怪物——

    “啊,那个——”

    “真的……”

    但是她必须说出来。

    但是果然还是没有用。白澄空感到背部已经贴上了一座透明的墙,而扔出去的石子也被小丑的嘴咬得粉碎。

    “呜……”

    “那个——!”

    我果然还是做不到……做不到啊!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啊,为什么总是被这样的东西找上……不要……

    留下这句话,诺暝天从鞘中抽出了无锋,朝怪物缓缓走了过去。

    “……躲在我身后。”

    我果然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吗……?

    白澄空在姬月兰略带疑惑的目光下深吸了一口气,即便周围没有别的人,她依旧觉得要一下子说出来难如登天。

    小丑咆哮着,身体急剧膨胀——然后爆裂,他的身躯变成了庞大野兽的形态,四肢着地,通体漆黑,布娃娃般的脸上张着血盆大口,一簇气球挂在长满尖刺的脖子上。

    “小姑娘……我只对骗子感兴趣,很可惜你现在不是……”那张令人作呕的怪嘴作声了。

    只是那么一点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焰还留在心中。

    白澄空终于抓住了姬月兰冰冷的手,然后瞬间迈开大步开始逃脱,才刚没跑几步突然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上,两人摔倒在地。然而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月兰……不要怕,没事的……”

    “……是你啊,白澄空。有什么事吗?”

    “不过放心,你不会错失成为我的食物的机会的……你同样会很荣幸地得到被我扯裂四肢然后放声高歌的权利,不然直接吃掉你们也太无趣了……”

    就在白澄空下楼之后,她又在不远处望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姬月兰!即便她依旧带着不起眼的帽子,但白澄空依然认出了她。该怎么说,她的刘海实在太有代表性了。她正提着两支洗衣液,看上去是刚从便利店买完东西回来。这也太巧了吧,或许她跟自己其实住得很近……?不对,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白澄空眼角带着愤怒和恐惧的泪,她看到姬月兰被固定住身体,然后小丑张着血盆大口朝她走了过去——

    前辈……

    “晚安,两位观众……”

    “没有的话不要来烦我。那样的笑话不好笑。”

    “嘻嘻,骗子,骗子!”

    “呃……呃啊啊啊啊!!”

    现在自己……不能就这么屈服。

    不行……不能让月兰——!白澄空咽了一口唾沫,强迫自己移动如灌了铅般的脚,短短几步的距离如今也变得无比漫长。

    白澄空顿时感觉毛骨悚然,她刚想拉住姬月兰的手臂,后者却突然停住了。

    姬月兰喃喃道。当她发现跑过来的是白澄空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但很快又变回了平静的脸:

    下一秒,没有人来。

    “不要……不要过来……!”

    在两人的身旁不远处,有一个举着一簇气球的小丑正朝两个少女露出诡异的微笑。是他……那个人,昨天晚上要袭击月兰的那个人……!

    果然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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