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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东西暂时不会管。】

    江挽重新反锁了房门,当做不知道燕铭已经来过了。房间里有钟表,所以他醒过来之后就没碰过手机,也不知道网上现在发展成什么模样。

    他突然有些迟疑不定,直接问出声:“什么意思?”

    【下次放粥里,挽挽小口小口吃进肚子里,好可爱。记得拍,嘻嘻。】

    男佣彬彬有礼回答:“等您用完夜宵。”

    江挽睡觉前虽然嫌弃过厨房准备的那几道菜清淡到狗都不吃,现在完全换了菜色,但燕家私厨知道他是艺人,晚上不能吃热量太高的东西,所以还是很清淡。

    燕铭磋磨了他十年,他从最开始的反抗到现在的认命,再也没想过燕铭会放过他,他以为他会一辈子都会被拘在燕铭身边。

    江挽吓了一跳,心跳速度加快,瞬间清醒,睁开眼,在壁灯昏暗的光晕中看见燕铭坐在他的床边。

    “做梦吧,老畜生。”江挽想抽回手却无能为力,讥讽一弯唇,唇畔都仿佛流淌着让人无法拒绝的甜美毒液,“顾逐之就是比你年轻干净,我才二十八岁,会犹豫,这有什么错?”

    他选择了走这条路,谁也不能让他放弃,包括他自己。

    江挽眉心皱得越来越紧,始终没碰这杯牛奶,最后他当着男佣的面将这杯牛奶倒进了洗手池,随后将空杯子还给男佣,让他带回去。

    江挽出门时又恰好撞见昨晚那个高大健壮的男佣。

    直到他被饿醒。

    【小心点,别被姓燕的老东西抓到赶出去。】

    没人会大胆到在燕铭眼皮子底下混进他的房间骚扰他,所以进来的是燕铭,他有这里所有房间的钥匙。

    除非燕铭死在他前面,他才敢放心去死。

    “醒了?”燕铭摸了摸他又被汗湿的鬓角和额头,在幽暗的灯光下低眉顺眼,低言细语,“做噩梦了?”

    【会被弄得脏脏的。】

    “你的嘴,你的身体,都会变成男人的□□。”

    江挽轻轻点了下头,和他擦肩而过,正要下楼,突然敏锐察觉身后传来一道不容忽视的灼热视线,回头,刚好撞见男佣盯着他的幽深眼神。

    没走两步,就看见之前被他拒之门外的那个男佣推着餐车迎面走来。

    “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挽挽。”他淡声说,听不出威胁,像是只是在阐述事实,又像在下最后的通牒,“我给你的东西,同样可以给别人,挽挽,你最好乖乖的。”

    他不信任这个新来的男佣。

    江挽说:“所以呢?”

    早餐没必要像昨天晚上那样聚在餐厅吃,老宅这么大,也不止一个厨房,燕家人都零零散散和亲近的家人聚在各自的小客厅用早餐。

    他反复回答:“不难,不放弃,要坚持。”

    等他再出现的时候,就只剩下了空杯子,他站在镜头前,镜头就只能拍到他的腿。

    这些都是燕铭将监控调给他看他才知道的,老人腿脚不好,只能扶着轮椅慢吞吞挪。

    “疼。”他痛得牙齿都在打颤,稚嫩的声音已经接近抽泣,咬着牙关说,“不放弃。”

    因为那次江挽自杀后被救回来,燕铭白天正常守着他,晚上却反复在他耳边病态耳语——

    江挽轻轻动了动唇角,关上门穿过走廊,打算去找点东西垫垫肚子。

    男佣说:“家主说您醒过来会饿,让厨房一直准备着您的夜宵。”

    江挽掐着掌心,不敢表露出情绪,直勾勾盯着燕铭。

    燕铭说:“挽挽,你乖点,叔叔就带你去见她。”

    【这个视角好像在……】

    燕家老宅是仿的u帝国中世纪建筑,每个房间都有起床铃,拉一下就会有人送夜宵上来,但江挽不喜欢用。现在是晚上十点,他才睡两个小时,冷丽的脸上还带着睡出来的红晕。

    江挽点了点头,没再应声,转身回了房间。

    燕铭会抱着他,翻出相册里存下来的人偶照片给他看,低喃:“喜欢这种款式吗,挽挽?”

    江挽已经看透了燕铭的本性,很快恹恹打了个哈欠躺了回去,断断续续睡到了第二天天亮,直到饭点才磨磨蹭蹭出门,手机压在枕头底下。

    【嗯。】

    【嘴巴好可爱。】

    江挽没留意,正要打开反锁的门,动作一顿。

    【好可惜,牛奶被倒了。】

    江挽盯了会男佣的脸,突然说:“你有点脸生。”

    “挽挽,你的尸体也是我的。”

    梦境混乱古怪,江挽还梦到了新雪古典艺术团的老师听见他退学时皱起的眉,从小教他的老师紧皱的眉心和失望的眼睛,以及他小时候被老师摁着练软功时大颗大颗砸在地上的汗珠和眼泪。

    门没有被反锁。

    他很少在外人面前表现出疲态,即使已经到了四十来岁的年纪,也没人敢说他已经不年轻了。

    直到死亡。

    这段视频中江挽正在吃夜宵,突然抬了下眼,似乎在看一直站在他身边的男佣:“怎么还不走?”

    【一定流眼泪吧,好可怜的挽挽。】

    燕铭肯定又在想什么办法磋磨他,逼他认错。

    “家主让我看着您喝下。”男佣说,“他说您睡不好。”

    门合上,男佣温和压抑的眼眸终于泄出一丝痴态。

    两人沉默地相互对视了两秒。

    男佣跟在他身后,停稳餐车后揭开餐盖,轻手轻脚将江挽的夜宵放在房间的小餐桌上。

    “疼吗?想放弃吗?”老师在他头顶问他,“挽挽,放弃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做到的事。”

    这个房间不像燕铭那个堪比中产家庭一套房的房间大,但也不算小,江挽思索了片刻,手掌微微用力拧开门锁出去了。

    男佣最后将一杯牛奶轻轻放在他面前。

    【手真的好漂亮,好香,舔舔。】

    江挽抬手拂开他的手,但全身都睡得软绵,只能低声呵斥:“别乱碰。”

    “江先生。”高大的男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温声问,“您饿了吗?”

    男佣的目光转移得很快,但江挽原本落在餐车上的目光还是转到了他的脸上。

    有人打开过他的门。

    燕铭闻言平静垂下眼,他被江挽激了这么多次,总不会次次都变现出失态。上次变了脸色,也只是因为江挽掏出了那把刀。

    【视频】

    江挽却已经听他说过好几次,刚要厌恶偏过头不搭话,心里却突然想:老东西这是什么意思?

    “你喜欢年轻干净的,我也喜欢。”

    江挽被每天晚上萦绕在耳边的痴魔病语吓得浑身发抖,因为他知道燕铭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会这么做,所以他不敢再死。

    噩梦。

    男佣手里没有推餐车,目光依旧在江挽脸上停留片刻,毕恭毕敬打招呼:“江先生。”

    江挽很快端起牛奶消失在镜头中。

    他野心勃勃,他不仅要练,还要练到最好。

    然而,燕铭却没有直接给他答案,在江挽的注视中起身离开了房间。

    但燕家私厨的厨艺高超到就算是一盘草他也能炒出国宴的水平,江挽没再为难厨师,也没和自己过不去。

    【这个视角,好糟糕……】

    江挽微微蹙眉:“牛奶拿走。”

    燕铭执起他的右手凑到唇边仔细亲吻,叹了声,说:“挽挽,你认个错,叔叔就收手。”

    “你这么漂亮,我玩腻了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你。”

他们都知道燕铭新得了一个不听话的情人,正在驯服他的野性。

    男佣什么都没说,推着餐车出了房间。

    “挽挽不要,自然有的是人要。”燕铭亲昵疼惜地抚摸他的侧脸,怜爱叹息,“叔叔不年轻了,不能再陪挽挽折腾了。挽挽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就来找叔叔。”

    餐车的声音渐行渐远,他抠掉藏在餐桌把手的针孔摄像头捏在手心,脚步变得有些急热。

    他收到过的私信和“粉丝”手写给他的信中孜孜不倦提到想让他喝加了料的牛奶,所以江挽从来没碰过陌生人送来的牛奶。

    门被关上,江挽撑着坐起来,将隐隐兴奋起来的雀跃心跳压下去,重新冷静下来想:他不听话,莫斐是比他更听话的替代品,但燕铭不可能会放他离开。

    【红红的。】

    【?】

    【牛奶里真的有东西吗?】

    他又回到床上睡觉,这次他睡得模模糊糊,依稀做了会梦,没多久就被人摸醒了。

    江挽像被魇住了,反复梦到这些场景,严严实实裹在身上的被子鬼压床般压得他险些喘不过来气,发丝也被热汗打湿凌乱贴着耳际和侧脸。

    “你死了,把你做成充气娃娃,我就在你奶奶面前和你上床,如果她死了,我们就在她的灵堂。”

    “叔叔,”他笑容中的讥讽越来越浓,“我只是犯了和你一样的错而已。”

    房间内壁灯静谧散发着昏暗暧昧的灯光,没有任何人入侵的痕迹。

    “我刚来,江先生。”男佣依言回答,“燕家的佣人工资很高,我很缺钱。”

    现在,燕铭的意思是要放他离开。

    “我死了你会爱上别人,挽挽,你死了就不能爱上别人了。”

    老师应该是很欣慰的,但还是循循善诱:“练功好疼,坚持好难。”

    但他不敢先燕铭死。

    江挽警惕转头看向房间。

    江挽喘着气,掀开身上的被子,饥肠辘辘下床,他拂了下鬓角,湿黏的汗水濡湿了指尖。他下床时用手撑了下床,深色的床单就留下淡淡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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