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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出鬼没的群主没有将顾逐之踢出微信群，顾逐之也没有主动过退出。他学会了闷声发大财，这次没在群里炫耀。但当他的车驶进车库时，燕旭突然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聒噪的副人格在温景瑞的催眠下暂时陷入了沉睡，他原本可以独占江挽——可惜，又被人捷足先登了。

    “挽挽，”顾逐之在黑暗中蹭着他的鼻翼，小心翼翼询问，“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贱，也是真贱。

    顾逐之依稀记得在江挽上车之前那个位置并没有这辆车，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也无法确定它在那里停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雪白的、可爱的脚。它似乎绷着脚弓, 蜷紧了脚趾, 难耐，香汗淋漓。

    【都不管？行。】

    地下车库始终黑暗寂静，偶尔走过几个人，也都远离这个角落。

    江挽回去洗了个澡之后出来，外卖员已经将他要的药品挂在了门把手。他取回来，检查了包装的完整之后才拆了一粒药出来，就着温水吞服了。

    顾逐之得意瞥了眼后座旖旎的水痕，又格外神清气爽扫眼后视镜，在看见脸上的青痕时扯着唇疯狂笑，脸都快笑烂了。

    “好。”顾逐之立即说。

    江挽避开他帮忙的手，自己穿好了衣服，找到副驾驶上的墨镜和口罩，穿戴好。

    顾逐之痴迷这款越野，十分爱惜，开车上路都心痛如刀绞，宁愿放在车库里吃灰也不愿意开它上路，曾经放言除了江挽，谁也不能让他动这辆车。

    燕旭：【好好好，又去和我老婆私会是吧？】

    舔，是真舔。

    保镖在病房门口止步, 他取出一枚隐藏在耳里的精巧耳机，指骨青白，指间传来细碎的咔嚓声——他直接捏碎了这枚价格不菲的耳机。

    温存时他故意在江挽面前卖惨，哄得江挽亲了他被燕旭揍过的地方好几口。

    江挽闭着眼冷静了几分钟，呼吸都仿佛还是粉红色：“我们只是在上□，顾老师。”

    【顾二，你他妈能不能别这么贱？】

    顾逐之：【有性生活了？这么晚不睡觉？】

    他在黑暗中看见了一只脚的轮廓。

    似乎被折腾得太厉害，他走得不太快，但没回头，将燕炽和顾逐之都抛在了后面。

    褚特助眼神微微闪烁。

    直到看见江挽没接这瓶水，连一句话也没多说，他心里暗爽，哼着歌开车离开了。

    顾逐之：【你看我哥和沈知砚都睡了，你为什么不睡？是在因为挽挽对我的偏爱辗转反侧吗？】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四点。顾逐之将车窗降下一条缝，让浓稠气息透出去。他打开了顶灯，单膝跪在江挽身旁，高大的身躯因为车顶的限制蜷着，目光流连在他的脸上。他扯出纸巾去擦他脸上和头发，又擦拭干净他的□□，才帮他穿好衣服。

    感觉到他停下来，对方微微侧过脸，沉默不语凝着他。

    那个时候褚特助就跟在燕铭身后，燕炽过于早慧的眼睛在他心里记了许久。

    江挽被太超过的快//感冲得头晕，他躺着缓了许久才渐渐平息下去，撑起身，拣起皱皱巴巴的衣服披在身上。

    “褚特助不必对我这么提防。”燕炽洞悉了他的心思，温笑着说，“我这些年已经被父亲养废了，不是么？”

    “可以。”江挽动作微顿：“但要提前告诉我。”

    是他开越野的照片。

    甚至不是做□。

    但是等他洗完澡出来时他就后悔了。

    江挽毫不留恋下了车。

    “我还有事，抱歉，得失陪了。”燕炽颔首示意，在两名保镖的监视下走到门口突然顿住，微微偏回头，勾起唇角，浅色小痣将他的笑容弧度拓得意味深长，“我很好奇，以你们的手段，这几年对我父亲动手的人，他们的目的，你们是……真的没有查出来，或者，看出来么？”

    燕炽唇畔的笑意在踏出病房的刹那消失得一干二净。

    燕炽眉宇山雨欲来, 却又佯装出风平浪静, 唇角轻微抖动一下，两秒后才终于展出他标志性的微笑。

    送了一顿高质量火包的顾逐之的目光黏在他的背影。

就连在外界眼里被“保护”得极好的燕炽，在七岁时也遇到过一次绑架。

    即使他们没有动手查，以他们过人的观察力也能总结出来，燕铭无论什么时候都会遇到危险，除了在一个人身边。

    江挽在外卖软件上叫了送避孕药的服务。下完单，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脚下的路，看见地上的烟灰和烟蒂时微微顿了顿，条件反射看向身旁的那辆小车。

    顾逐之敌意盯着那只手，从这只手中看出了“哥哥才和他做完累了吧，辛苦你了。”值得他逐帧学习的舔，以及“哥哥一定口渴了吧，他好粗心，不像我，会心疼哥哥，因为我时时刻刻都把哥哥放在心里～”的挑衅。

    作为最有可能上位成功的第一舔狗——顾逐之自封——顾逐之心里一闪而过‘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轻舟已过万重山’等几个念头，一时春风拂面。但很快，他又反思皱起眉，想起他在巴厘岛时知道挽挽被那个白男睡了时的反应。

    因

    小车的驾驶位开着车窗，里面黑洞洞的，在地下车库微弱的光下能看见一个隐约的轮廓。

    ——

    他到家时是凌晨四点半，他手机里某个隐秘的微信群跳了出来。

    江挽身上还带着浓烈的气息，地下车库的冷风一吹，就将这股气息送到了他面前。他没说话，只是将一瓶没开封过的矿泉水递到江挽面前。

    顾逐之注意到了江挽在那辆车前的停顿，也看见了车里的人递了瓶水出来，似乎并不关心江挽在他的车上做了什么，只关心他度过这样的一晚后会不会口渴。

    【你以为就你能得到挽挽的偏爱吗，顾二？】

    江挽目光轻掠而过，猜到他是谁，没接，走了。

    第44章

    ——褚特助还记得那时绑匪的电话打到了燕铭这里，要求千万美金。而燕铭却只是冷淡告诉绑匪：如果连这些杂鱼都解决不了，那燕炽就没资格做他的儿子，不如现在就死了，免得连累了燕家的名声。

    燕炽声音中的笑意仿佛凝成实质：“再会，褚……特助。”

    【挽挽对我的偏爱让你嫉妒，我的成功更让你宫寒。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但如果褚特助相信他已经被养废的话，他就不会怀疑他这么久了。

    燕旭：【……】

    燕旭：【……】

    他这个时候已经累得完全睁不开眼皮，很快倒床上睡了。

    顾逐之边深刻反思边皱着眉瞪着那只手。

    燕炽出现在燕铭面前，过于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的父亲，冷静得不像话。他的父亲居高临下看着他，眸中没有亲情，眼底的冷漠如出一辙。

    以至于现在他车一开出去就被抓包。

    后来事实证明，燕炽的确是个天才，他才十四岁就修完了国内top1大学的课程，在经商方面展示了非同一般的天赋。如果不是被燕铭关在疗养院和精神病院，现在燕家不会只是燕铭的一言堂，甚至——可能连家主都已经换人。

    好好好，又是一个折服在挽挽的脸和魅力下的舔狗。

    “你要走了吗，挽挽？”顾逐之盯着他，问，“下次，我可以来这里找你吗？”

    江挽身上汗涔涔, 连发丝都仿佛从水里过了一遍。他难以克制胸膛的起伏，身体疲倦发软，没有躲开顾逐之的吻，餍足地合着眼，接受了他的深吻。

    顾逐之虚压着江挽, 扶着他的下颌温情吻他湿润的唇角：“今天是我最有意义的一天，挽挽。”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没有在一起，只是火包·友，他也很满足。他迟早要爬上去，正大光明站在江挽身边。

    顾逐之认同点头。

    远远没有这个新来的狗这么淡定，至少不会眼睁睁看他们做这么久，也会在挽挽离开时缠着他装可怜。

    凌晨的地下车库气温低得不像六月，冷得人发抖。这个人微压着唇角，优越的侧脸轮廓像冷冰冰的玉雕。

    江挽可以接受任何人, 唯独不会接受他。

    燕铭只有在江挽身边时，那些人才会偃旗息鼓。

    顾逐之眸光微暗，他明白了江挽的意思……他们只是火包·友，江挽只想和他做火包·友。

    燕炽沉静坐在黑暗中, 坐成了一尊僵硬的石雕。

    比起燕铭的命，他们好像更不愿意惊吓到江挽。

    褚特助并不知道当然年幼的燕炽听到绑匪转达这句话时是什么反应，但当年燕炽逃出来时几乎成了一个血人，但——不是他的血。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那些绑匪被找到时只有自相残杀过后的尸首。

    【贱不贱？】

    顾逐之挑了挑眉，抛开手机，没理燕旭这个傻逼。

    可惜，再有天赋却没根基的天才也比不过已经掌权多年的上位者。在燕炽展示远超于当年燕铭的天赋时，他就引来了上位者——他的父亲的忌惮。而上位者会不顾一切拔除一切撼动他地位的隐患。

    顾逐之。

    车窗下落的嗡鸣声在地下车库中毫不起眼, 燕炽搭着车窗, 指间夹着烟。他不抽烟，抽烟多少会在嘴里和肺部留下痕迹, 无法彻底清理干净, 也不能触碰江挽。他只是垂着手，任由猩红火星逼近他的指根，烟灰落了满地。

    燕炽将车停在停车位。他的停车位和江挽家的停车位相隔很近，但车内的人显然没有发现他。他坐姿挺直，面无表情看着对面摇晃的车身。

    江挽。

    打火机细微的“咔嚓”声一划而过，浓墨般的黑暗里亮起一点猩红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