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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七已死,燕瑾必定大怒。燕夕掌军,本就是意料之中。”

    “昨日的来信……这几日的来信,你是否都看过了?”

    “是燕夕。”云渐说出这个名字,仿佛吐出了一口恶气,反倒是笑了,“那贼子杀人无数,却自诩佛徒,每杀千人,他便在军旗之上绣个卐字,再开法坛,请僧众,超度亡灵。”

    “到了。”

    十一大概猜到了。

    云渐的神色一凛,语气都急了几分,“今日的信报呢,到了吗?”

    “是。”

    “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一网打尽,全军覆没。”

    孟十一的轻功不算绝顶,带上云渐却还有余,顷刻之间,两人便已落在了帐前。

    “红字……是否还有卐字符?”

    “你确定?”

    “那军旗,是不是……”

    雨滴打在她的脸上,是让人清醒的凉意。

    十一也不多问,只将她拦腰抱起,双足一点,便飞了出去。

    “军旗四周有卐字,似乎是以金线纹就。”

    “奇怪的是,他明明领了虎符北上,本应在南边引起轩然大波。偏偏大魏埋伏多年的暗探,却都聋了瞎了哑了,一声不吭。”

    “黑底红字,写的是个燕字。”

    皇帝,皇城司,兵部,户部,戟园……

    云渐的手一松,刀锋坠落,插进了桌案。

    旗在人在。

    云渐垂眸,用指尖试了试镇纸刀的锋刃,神色漠然。

    这面军旗,是他手中的尸山血海。放眼江南,哪里还有别人敢立?

    “是。”

    云渐径自冲进了帐里,也顾不得肩伤,亲手拿起了镇纸刀,一封一封地拆开了所有来信。

    细长的伤疤盘旋腕间,仿如吐信的红蛇。

    云渐复又抬头,看向十一。

    “这可不像是战船。”

    “走,回大帐。”

    她一目十行地翻看,又随手丢开,任由信纸落在炭盆中,燃起一蓬蓬明火。可惜宣纸烧得极快,那灼目的烈火,不过片刻,就已化为了飞灰,再被行走的微风一吹,飘摇着落在了地上。

    孟十一定睛看了片刻,方才答道:

    她皱了皱眉,又问十一。

    孟十一做事有些执拗,极少会有疏漏,云渐心中清楚,却还是要再三确认。

    云渐打发了他,又回过身,借着塔楼地势,再度望向淮河之南。

    微微摇摆的刀刃,隐隐铮鸣。

    她的眼力颇佳,凭栏远眺,能看清泰州营前,大小船只往来,络绎不绝。

    “那军旗是什么颜色?你看得清吗?”

亲眼见她运筹帷幄之后,更是心服口服,此时知她动了真怒,再不敢多言,灰溜溜地走了。

    今日来南门,本是为了检查防务,顺便瞧瞧齐军动向,遇上这么个没脑子的,实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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