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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见人多起来就塞给小女孩一块糖,招呼她坐在边上的石阶上,然后立马换了一副笑盈盈的脸,笑的满脸褶皱。

    老头拼命拽住布兜,这可是他活命的钱。

    他把铁棍放在腿上,两只手各抓住两端,用力向下一折,铁棍纹丝不动,看来铁棍没什么问题。

    大汉说着走向老头,把他一推,拾起地上的铁棍细细检查起来。

    “你!你你你......”那流氓是个外强中干的人,见他们气势汹汹就灰溜溜跑了。

    一拉二拽大汉终于把布兜抢到手,还没等打开就被一个青年踹倒在地。

    “大爷,您的孩子是怎么了?”平熙观察了一下女娃的肚子,问道。

    越深入破瓦子,呈现在他们眼前的画面越触目惊心,平熙从未想过在繁华的京城里还会有这种地方存在。

    他身旁的小女娃似乎有些痴傻,一只手扣着地上的泥沙,嘴角控制不住留下涎水。

    平熙和平逸的到来显得格格不入,住在里面的百姓纷纷投以探究的目光。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声:“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诸位看官快来看哦!看看是我老头子的头硬还是铁硬!”

    京城的百姓常称这贫民窟为“破瓦子”。

    老人似乎没有受这些人的影响,又一发力,额上和脖颈间的青筋暴起,鼻腔里发出“嗤嗤”的气声,那铁棍竟然慢慢开始向下弯折,老人最后一用力,铁棍的折点便触到地面。

    “大爷,你们住在哪?我们送你们先回去吧,恐怕那地痞不甘心会回来报复。”

    “你这是什么道理!”平熙大声呵斥,“没听说过要给一个流氓交保护费的,你当这里的管事是空气吗?再不走我就报官了!”

    众人见了都不敢上前,这大汉是瓦舍有名的地痞,专门靠戳穿艺人的小把戏来勒索钱财。

    “你在这里行艺,还没给我保护费呢!拿过来!”

    见拆穿不成,大汉眼珠子骨碌一转,把铁棍往地上一扔,反手拽住老头的腰带就要去抢布兜。

    “好好,我们走......”大爷收好带来的工具,牵上孙女便带他们去往他的住处。

    平熙戳戳平逸,示意他一起过去看看。

    原来边上的人见情况不对都开始散开,我和平逸相视一看,平逸领会了我的意思,立刻飞身上前将大汉踹翻。

    一圈下来,老人手上的布兜已经沉甸甸了。

    到了老人近前才看到他的后边藏着一个小女孩,只不过这小女孩和旁人不太一样,她的肚子竟然高高挺着,就像一个快要爆炸的皮球。

    老人也不恼,只是点头哈腰赔着笑,见到地上的铜钱便立马蹲下捡起来,放到嘴边吹一吹,嘿嘿一笑就塞进布兜。

    “吁!”

    一阵欢呼响起,老人如释重负,重新扬起了笑容。

    老人连忙伸手往额上一抹,将血迹往裤间一擦,笑呵呵地说着不碍事。

    “不行就别硬撑了,等会受伤了可没人帮你!”

    平熙翻过她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腕间探了探她的脉象,脉弦滑。

    他刚把布兜放好,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出来大声说道:“老头!你这铁棍是假的吧!肯定是用了什么把戏来骗钱!”

    突然,他额上的布巾里渗出一点血迹。

    他从腰间掏出一个布兜,来到看客们前面讨赏钱。

    老人听了连连道谢,颤颤巍巍地接过碎银放进布兜。

    女娃两只手指抿起一些泥沙往嘴里送,平熙眼疾手快地上前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拍掉手上的泥沙。

    一路往里走,能看到一堆一堆人群,中间围着的都是卖艺的艺人,一声声喝彩此起彼伏,一声更比一声响。瓦舍里散布着勾栏,勾栏是伎艺演出的地方,由戏台、神楼、看席等构成。有些勾栏里正传来咿咿呀呀的吟唱声,有些勾栏还没开张。

    要想确定她的病症需要进一步检查,只是现下大庭广众无法诊治。

    “不碍事,大爷您表演的好,给您的赏钱自然就多。”

    “多谢......诶,多谢......”老头满脸堆笑,五官都陷在皱纹里面。

    “下面我老头子就用两根铁棍!各位老爷们喝个彩吧!”

    老人坐在石阶上,双手紧紧护住布兜,心有余悸地颤抖着。

    “这是我孙女,她的爹娘在逃荒路上去世了,我就带着她一路北上。她幼时生病烧坏了脑子,从前年开始肚子也越来越大,这孩子是个苦命的......”老人叹了口气,摸了摸眼角的泪。

    说完人群里响起一阵喝彩声。

    一圈下来,老人得到的赏钱不多,但也让他乐得合不拢嘴。

    低矮的房屋用黄泥与稻草混杂而建成,地面泥泞不堪,淌着污水。

    平逸在平熙说话的空档已经将布兜还给老人,把他扶到一边的台阶上坐下。

    “来来来!检查一下!”老头高声说着将手上的铁棍给看客们检查。

    他把布兜封好塞回腰带里,又拿出两根铁棍杵在额头上。

    ......

    接着轻轻托住她的脸颊让她张开嘴巴,舌苔白腻。

    看客们见此都开始倒喝彩。

    传了一轮,这些棍棍确实是是铁质的。老人便将长棍的一端杵在地上,另一端杵在自己的额头上,随着一声“嗬!”老人的面色瞬间充血涨红,他的头顶着铁棍往前压,铁棍微微震动却依旧笔直。

    “就是就是!”

    平熙和平逸买了些吃食,一路逛一路吃,好不快乐。

    “老头!行不行啊!”

    一些人见他过来只当没看见,一些人掏出几个铜板放到布兜里,也有人直接将铜板扔到地上。

    老人和第一次一样使出浑身解数把铁棍折弯,只不过这次用的时间更多些。

卖艺,有杂耍的,有说书的,有变戏法的,有摆摊卖货的,当然也有大大小小的妓馆。这里是平民百姓找乐子的场所,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老人继续拿出布兜求赏钱,这次拿到的铜板更多了。

    从瓦舍的另一端出去,拐入一条小巷,里面竟然是一个巨大的贫民窟!

    他来到平熙和平逸面前,平熙掏出一个碎银递给他,老人一愣,抬头诧异地望着平熙,推拒道:“这,这太多了,我就要几个铜板......”

    “喔!厉害厉害!”

    平熙放眼望去,一个瘦弱的老头裸露着上身,皮肤贴在骨头上现出肋骨的痕迹,头上扎着一个红色的布条,手上握着几根看起来是铁质的长条。

    多数艺人被人群层层围住,平熙和平逸挤不进去只能在外面垫着脚看,但是站久了很累。

    “大爷你流血了!”平逸见了惊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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