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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好的时候就会抿一下,但唇就是不勾起。

    而且我怕油。

    脸颊贴脸颊,蹭蹭他的脸,企图焐热一点点。

    怕什么来什么。

    他嘟哝。

    以前妈妈经常对我这么做,我学来用在过年幼的他身上,是惯常的安慰动作,五条自然也意识到这一点。

    我回神,抬眼。

    最后又捏一捏他脸,手感软软的。

    用略有些固执的语气道:“以后会做更好的。”

    直到无聊地在旁边等,看着他举锅炒,我思想开小差。

    终于等做完,简单的炒饭,外面裹蛋皮,有点技术含量的蛋包饭。

    开个玩笑。

    举着个番茄瓶小步蹭过来,头顶一小揪翘白毛微微乱。

    “小悟,”我已经很顺畅地又叫回他名字,问,“喜欢现在的烂橘子吗?”

    看起来有点跃跃欲试,不过尽量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表情平淡。

    之后,他开始在蛋包饭的蛋上画小猫。

    很担心它会突然爆出来,所以即使围观五条悟,也躲得远远的。

    这次不用术式,单纯地抱。

    “讨厌也没关系。”

    伸指戳了戳他一侧脸颊。

    “抱歉,”我撤开手,及时调整好情绪,掩饰道,“被认出来,我太高兴了。”

    我眼睁睁看着溅起的几颗滚油,直直往五条悟白皙的脸蛋上飞。

    “我也——”

    “只要你想的,全部都给你。”

    “厨房。”

    那张要上保险的脸!

    听到这好话,他蓝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柔软的发丝也因双耳微微动弹被带动得晃了晃。

    就算是高层的所有人,现在就全部杀掉也没有关系。

    ……

    我将五条悟从怀里松开,退后些,看看他。

    “你画吧。”

    “你不喜欢的话……”

    缓过来

    冷静下来后,我又盯了会儿,举手。

    像冰雕。

    那对湛蓝瞳中有一瞬划过异样的亮光,即使被垂下的睫毛敛住、额前垂落的碎发遮挡去,也依旧明晰可见。

    我端起,救急喝了一大口冰舌头。

    无下限,真好使.JPG

    我没什么忌口的。

    在给小猫画胡子时,我偷袭了他一下。

    但只僵僵地抬在半空中。

    “什么?”

    发现了。

    不管是过去时、进行时还是将来时……

    “滋啦”一声,那边突然出意外。

    只能蜷成一团,痛苦捂住头。

    “你也会这样。”

    之后是眼睛、猫猫嘴。

    “……真的?”

    一激灵,我本能从座椅上撑坐起。

    开着开着猛回神,瞳孔地震。

    然而,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光蓝眼珠转了下,淡淡扫了我一眼,身子没挪动,淡定往里打个蛋。

    虽然很想这么吐槽,但还是将盘子推到他面前一点点,示意说:

    我:“……!”

    五条悟在给我做饭。

    一点也不笑。

    但见他难得眼睛睁很圆、有些眼巴巴,似乎想让我这么说的意思,还是点点头。

    “怎么了?”

    看起来犹豫着要不要回抱住、将手搭在我背上。

    但是还是找不到以前那酒窝,可惜了。

    “番茄酱。”

    只是,我肚子的抗议终究还是让五条悟牵扯回神。

    五条悟像是没听到,这会儿抬起眼,看看我,蓝眼睛里充斥满诚挚。

    他脸完好无损,衣服都没脏。

    我心虚:“嗯……”

    吞得有点急,舌头好些了,但是脑袋开始疼。

    当然还是肚子要紧。

    回头,对视上身边人整个灰暗下来的小表情。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

    脸肉被我戳鼓起,依旧面不改色,将盘重新推到我正下方。

    被我双手箍住,脸蛋往中间推挤成包子的五条悟面无表情提醒我。

    没等五条悟反应,就又重新搂过去。

    “这个点厨子不在。”

    “那个…”

    他脱离了刚才那短暂的古怪状态,转过头,有些无奈看我。

    “像以前那样。”

    伤害五条悟的人没有存在的必要。

    确实顺了那些人的愿。

    切一下,蛋皮就展开,里边有流心铺开来——我想象中是这样。

    大叔在的时候我试过拿这锅,很重,根本举不起,别说拎起来翻炒了。

    “不要就算了。”

    果然冷冰冰。

    “有点疼。”

    他唇瓣抿了下,轻轻道:“好。”

    我放开他,面对面捧住他脸颊。

    蛋皮弄太久,里边不流心,并没有出现像被子那样铺展盖住下边整个炒饭的节目效果。

    “哦……噢,”我不明觉厉,“谢谢?”

    但想到他这六年一定不高兴,就又想抱抱他。

    我覆上他后脑勺,揉了揉那一片的毛绒绒,轻轻拍。

    就让他也永远消失。

    他抿住唇,掩饰一般侧开脸:“走吧。”

    在他愣住间,接过那盘蛋包饭,转去放桌上,拿了刀,刚想切,就被制止了一下。

    顿了会,他将头略偏向一侧,小半张脸没入阴影中,声音忽然轻下来。

    挺期待地迎上去,他却有些犹豫。

    泪都差点溢出来。

    完美地画了一只大眼猫猫。

    五条悟手伸来,一下子轻拽住我袖摆。

    顿了顿,像是认真又许诺:“我会给你最好的。”

    说着,就渐自有些混乱,最后倒有点像是在自言自语。

    绝不犹豫。

    清醒又疯狂。

    或许太久没被这样做,还有些羞赧。

    “很开心,我一直都很想和你说说话。”

    我继续在旁边看,发现他掌勺竟挺熟练。

    ……大意了。

    我:……

    “咕——”

    这里是天堂吗?

    我:!!!

    “一直在找你的尸体,他们不愿意告诉我,但其实我看到过,那时我太小了,还不知道,那个时候,就算哪怕拿走一根手指或者一块碎肉……没有那个的话,就没办法——没办法让你——”

    但可能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场合要安慰,只觉得突然。

    铁面瘫。

    “那个老爷爷,”我改口说,“讨厌吗?”

    “你很饿?”

    “有一点,”我举手,“饼干不够吃。”

    别让我生吃就行…海鲜刺身受不了。

    闻言,五条悟立刻猫一样,咻一下抬头望过来。

    “……”他似乎想了想,才平淡道,“不算讨厌。”

    更不用说里边还有饭的情况下。

    窸窣的衣物摩擦声后,他一手抬起来。

    “!”

    如果有需要,我会动手的。

    五条悟讨厌的人没有存在的必要。

    对视住眼睛确认没有在说谎,动手搓了搓。

    有些含糊的声音。

    我推居然在给我做饭。

    “想裱起来。”

    忽而又露出那种我有点熟悉的幽怨眼神,小动物一样盯着看。

    弧,三角,弧,三角,弧。

    ……

    五条悟提醒说。

    “我做。”

    *

    可是五条悟却眼也不眨,睫毛都未曾颤动一毫。

    什么孩子气的仪式感……

    “我查阅过很多,之前想过诅咒你,就算回来的,变成了其它东西也没所谓,只要能够留下来……”

    没有意识到我刚才做了什么,他眨眨眼,蓝眼睛平淡地望过来,也看看我。

    “给,冰的。”

    “啊。”

    “怎么了?”我好奇。

    “能吃就行,我喜欢吃熟点的。”

    注意到他刚刚就在旁悄猫猫凑头看,没成功,一定有被打击到,我连忙动筷子。

    “剩下的食材只能做这个……”他睫毛垂下来,声音小下去,“抱歉。”

    太像不高兴的猫,我下意识伸手摸摸他脑袋。

    “你真幽默。”

    然后就被烫到。

    “等……”

    因为他之前太小了,叫我都有些忘记对方是我推这件事。

    五条悟任由我继续戳他脸,就像没感觉。

    “去哪?”

    放弃后,我收手,拿起刀子终于开始切。

    而那些被全然无视的油滴,全部在触到他以前,像撞上透明的屏障,直接给弹走、掉到地面。

    见我反应有点平,他沉默。

    “这饭能不用来吃吗?”

    结果完全不为所动,番茄酱胡子一点没歪,平稳落地。

    “……橘子?”

    五条悟推来一杯子,杯壁挂满水珠。

    “?”

    “?”我不解,“蛋包饭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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