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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岁的顾津南回到家，把还在滴着水的外套扔在玄关，牙痛般哼哼着。
五分钟之久才开口说：“你和池雨怎么好的？”
把酒杯拨到一边，想了想说：“我和池雨打认识那会儿，感受到的就是男女之间的悸动。你俩，底色和基调是朋友……”
季茹微微一笑，点着头：“你瞧着吧。”
顿了顿，一连声说：“行，不惹你。说实话，咱仨都是一块长大的，我承认西荞对你确实不止像朋友，她对我那才叫纯朋友。”
储物室有阿姨定期打扫，但顾津南站了一会儿，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似有若无的灰尘，或许是旧时光化成的粒子也未可知。
顾津南目视着冰块消失殆尽的杯底，把最后一口饮尽：“没。”
“来我家吃饭？”
“说不准，人家就是把你当个半亲哥哥。”
适时响起熟悉的歌曲前奏，是好久以前的老歌，名字怎么也想不起来。
顾津南冲进卫生间，“不小心踩到泥塘里去了。”
奶奶家的孩子不止他一个，顾津南的需求总不能得到及时回应，人渐渐也养成了沉默的习性。www.minglang.me
“找我什么事？”
“津南他今天不舒服……”
到副歌时想起是陶喆的《普通朋友》。
顾津南臂肘撑在书桌上，头一歪：“他不喜欢我吧。”
他们花了很长的时间磨合出一套彼此都觉得舒适的相处方式，大多数时候孟西荞主动，他或默许，或拒绝后再答应。
“我笑平时逻辑最严谨的人，论证某人的感情类型时，论据竟然是另一个男人的敌意。”
顾津南想起什么似的，轻轻一笑：“谁说的。”
黎霁尘那时还有少年心气，为这个和孟西荞大吵一架。但临了，还是没分手。
两人境遇正相反，顾家不是在晏宁市起家的，顾津南父母在外经商，从小把他扔在母亲家。
孟西荞尤其喜欢那个位置，因她们班极具优势的地理位置，下课铃响后往图书馆冲基本可以占到位。
季茹眼皮也没抬，“你觉不觉得，儿子变得开朗了一些。”
孟西荞却从那个时候起，一点一点挪出他的生活半径，最后却是和别人更好了。
在转角柜里看到那时候用的笔记本电脑，被厚厚半人头高的A4纸资料压着，顾津南拿了最上面几份，借着灯光翻了一下。
这样的平衡在有第三人介入时被打破，顾津南发现孟西荞也会缠别人，因为新鲜。他切身感受到困惑，隐秘的慌乱在体内窜来窜去，还有一些无可名状的占有欲。
“好吧，最后一次！”
顾津南嘴角略微一撇：“搞笑，谁稀罕当她哥哥。”
晏高默认的占座规则是，一人可以占自己的左右两个空位，她每次都会占两个。
音响声、碰杯声还有从四方涌来的人声像千层饼似的一层层叠在一起，沉甸甸压在他心头。
晏宁高中每周三、周五放学后有一小时的强制阅读节，图书馆是某位家长捐建的，十分豪华，但只有一个角落的位置可以看到满窗的银杏。
黎霁尘在国际部，最远，到得最晚，他来时这边往往已经坐了他和孟西荞两人，顾津南喜欢看他走进来时那僵硬的表情，心里暗爽。
而她总能对此视而不见，没有眼力见地使劲缠人。
她尽量放缓语气，不显出责问的样子。
“好无聊。”
卫洲盘算了这疑问句几秒钟，颇有精神地说：“对上眼，就好了呗。”
儿子就在她眼皮底下被拖走了，表情虽不情不愿，脚步却没有放慢丝毫。
“真稀罕啊，大半夜被你叫出来。”
前方头顶小电视里的画面一转，杏脸桃腮的主持人，手持话筒在嘴边两寸，神色凝重说：“本台记者孟西荞为您报道。”
孟西荞踏上两层台阶，手掌合十搭在下巴处，“去嘛去嘛，他们太笨啦。”
他一连声说：“怎么，你……挑明了？”
抛却了独处的冷静，跑来这种热闹的地方，一挨着凳子，就有些后悔。
“下湖捞鱼了啊？”
“但我觉得你俩之间，更像是一种羁绊……从彼此身上汲取某种情感。”
卫洲知道他心中郁结，也无法安慰，默默饮着金汤力，一双眼睛往小电视荧幕看去。
卫洲举起酒杯在空中划出一点弧度，笑笑说：“不好意思，都有主了。”
顾津南总能第一时间感知到情绪的微妙变化，他选择退一步，自我调节。
“我讨厌孟西荞。www.cuihan.me”
卫洲衬衫下的肩膀抖个不停。
第二天中午，顾家大门外站着孟西荞，红色斑点圆帽罩住半块脑袋，下面露着一对黑亮的眼珠。双手交叉在胸前问：“季阿姨，中午好，我找顾津南。”
顾江从书房里出来时，看到季茹一直抱臂站在窗前，视线直直盯着前方的拐角处。
作者有话要说：
季茹话还没说完，就见儿子站在楼梯上，面无表情地目视着一楼地板。
顶开沉重的门扇，冷气扑人，角落挤满男男女女，顾津南挑了吧台冷清的位置坐下。
瞧顾津南心事重重的样子，笑得鬓边碎发一根根摇荡：“行，某人怎么招你了？”
两人显然是第一次来这样的成人场所，男生露出不太自然的局促样子，女生倒是高声嚷着点酒，故作镇定的样子。
十岁之后两人家庭情况戏剧化地掉了个个，顾津南父母生意稳定，陪伴他的时间多了起来，孟家却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顾津南呷着第二杯马丁尼：“我有吗？”
卫洲随后出现，脚尖一掂往高脚凳上坐下，打响指叫了杯酒，便倾身过去瞧他。
孟西荞决定出国后，转去学习ALEVEL课程方便申请英国的学校，其实那时候……他也想过一起出去的。
空气里似乎绷着一条线，只等他一拉就会有东西瓦解。有几天黎霁尘没有出现，第五天，孟西荞支支吾吾问他：“你俩不对付啊？”
披肩发的高挑美女穿着卡其格纹连身短裙，手上却拿着一杯红茶，嘴唇漾出笑意，问可不可以一起坐坐。
不知这样招呼了她多少次。顾津南周身的刺忽然收敛起来，话依旧不多。
元旦快乐，恢复正常更新，每晚八点前会发
孟西荞眼睛一亮，蹬蹬蹬跑到楼梯下，仰着头：“顾津南，我们要去新开的电玩城，走吧！”
略微刺耳的音乐又响起，顾津南目光落在吧台另一侧，那里有对看上去不到二十光景的男女生，从宽大外套里可以看到蓝色的翻领一角，还是高中生。
顾津南一言不发，只微低着头用吸管来回搅杯子里的冰块，里面的酒满得险些溢出，他垂着嘴角，一口气喝去一大半。
季茹把儿子的运动鞋脱下来，用纸巾揩去鞋边鞋底厚厚一层软黄泥，刮了一层还有，鞋头已经浸湿了。
孟西荞小时候父母恩爱、家庭幸福，在蜜里泡大的女孩最不怵麻烦别人，无非就是被拒绝，可那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压根就不觉得孟西荞会和姓黎的在一起多久，甚至在她分手后自己该用什么表情说什么话，都提前在心里预演了无数次。
晏宁事事通栏目还在播报振宁路那起车祸事故的救援情况，这一会儿倒是没有主持人的画面。
季茹听见儿子冷冷的声音：“不去。”
是他念国际课程中心时用的资料。
卫洲收回动作，往后靠住椅背，懒懒散散托着右腮，“孟西荞招你了？”
“她好像不想听。”
他二人坐在这里好一会儿，身边不见女伴，便有女生过来搭讪。
顾津南闭上眼睛，在黑暗中跟着旋律走，一面竭力想那歌名。
卫洲挑眉。
顾津南说过的“最后一次”，没哪次是真的。孟西荞全然不当一回事，或者，他说的时候也不算认真。他早就发现自己很享受孟西荞的……麻烦。
插上电源，十年前的老电脑开机缓慢，浏览器仍默认保存着他当时的邮箱账号。顾津南从已下载附件中找到那份录取文件传到手机里，一步未停地从父母家出去。
蹦迪区的音乐忽然中断，室内顿时沉寂了，烦闷无可抗阻地侵入五脏六腑。
卫洲盘算了几秒钟：“嗯，严谨一点，你单方面有。”
西荞站到与他并肩处，使劲拉他小臂：“走吧走吧！”
“有吗？一天也听不到他说几句话。”
这时又觉得沉默更好些。
顾津南白他一眼：“你笑个屁。”
而他对孟西荞放出的冷淡，更像是一种源自不安全感的下意识测试，期望她破开这样故作的冷淡来麻烦他、打扰他。
这样的自我调节很快以失败告终，他只好擅自改变原来的相处模式，比如反过来黏她，圈地般宣示“我们才是最亲密的”。
“看什么呢？”
“那你搁这摆一张这样的脸？”
睁开眼，枝形吊灯光线涌进视网膜，低沉的男声正唱到：Ijustcan’tbeyourfriend.
季茹想到儿子昨天带着愤愤神情说的那句话，琢磨不过两秒就打算替儿子搪塞过去。
他嘴唇贴在杯边，定定注视着吧台一点。
] 八岁的顾津南回到家，把还在滴着水的外套扔在玄关，牙痛般哼哼着。
五分钟之久才开口说：“你和池雨怎么好的？”
把酒杯拨到一边，想了想说：“我和池雨打认识那会儿，感受到的就是男女之间的悸动。你俩，底色和基调是朋友……”
季茹微微一笑，点着头：“你瞧着吧。”
顿了顿，一连声说：“行，不惹你。说实话，咱仨都是一块长大的，我承认西荞对你确实不止像朋友，她对我那才叫纯朋友。”
储物室有阿姨定期打扫，但顾津南站了一会儿，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似有若无的灰尘，或许是旧时光化成的粒子也未可知。
顾津南目视着冰块消失殆尽的杯底，把最后一口饮尽：“没。”
“来我家吃饭？”
“说不准，人家就是把你当个半亲哥哥。”
适时响起熟悉的歌曲前奏，是好久以前的老歌，名字怎么也想不起来。
顾津南冲进卫生间，“不小心踩到泥塘里去了。”
奶奶家的孩子不止他一个，顾津南的需求总不能得到及时回应，人渐渐也养成了沉默的习性。www.minglang.me
“找我什么事？”
“津南他今天不舒服……”
到副歌时想起是陶喆的《普通朋友》。
顾津南臂肘撑在书桌上，头一歪：“他不喜欢我吧。”
他们花了很长的时间磨合出一套彼此都觉得舒适的相处方式，大多数时候孟西荞主动，他或默许，或拒绝后再答应。
“我笑平时逻辑最严谨的人，论证某人的感情类型时，论据竟然是另一个男人的敌意。”
顾津南想起什么似的，轻轻一笑：“谁说的。”
黎霁尘那时还有少年心气，为这个和孟西荞大吵一架。但临了，还是没分手。
两人境遇正相反，顾家不是在晏宁市起家的，顾津南父母在外经商，从小把他扔在母亲家。
孟西荞尤其喜欢那个位置，因她们班极具优势的地理位置，下课铃响后往图书馆冲基本可以占到位。
季茹眼皮也没抬，“你觉不觉得，儿子变得开朗了一些。”
孟西荞却从那个时候起，一点一点挪出他的生活半径，最后却是和别人更好了。
在转角柜里看到那时候用的笔记本电脑，被厚厚半人头高的A4纸资料压着，顾津南拿了最上面几份，借着灯光翻了一下。
这样的平衡在有第三人介入时被打破，顾津南发现孟西荞也会缠别人，因为新鲜。他切身感受到困惑，隐秘的慌乱在体内窜来窜去，还有一些无可名状的占有欲。
“好吧，最后一次！”
顾津南嘴角略微一撇：“搞笑，谁稀罕当她哥哥。”
晏高默认的占座规则是，一人可以占自己的左右两个空位，她每次都会占两个。
音响声、碰杯声还有从四方涌来的人声像千层饼似的一层层叠在一起，沉甸甸压在他心头。
晏宁高中每周三、周五放学后有一小时的强制阅读节，图书馆是某位家长捐建的，十分豪华，但只有一个角落的位置可以看到满窗的银杏。
黎霁尘在国际部，最远，到得最晚，他来时这边往往已经坐了他和孟西荞两人，顾津南喜欢看他走进来时那僵硬的表情，心里暗爽。
而她总能对此视而不见，没有眼力见地使劲缠人。
她尽量放缓语气，不显出责问的样子。
“好无聊。”
卫洲盘算了这疑问句几秒钟，颇有精神地说：“对上眼，就好了呗。”
儿子就在她眼皮底下被拖走了，表情虽不情不愿，脚步却没有放慢丝毫。
“真稀罕啊，大半夜被你叫出来。”
前方头顶小电视里的画面一转，杏脸桃腮的主持人，手持话筒在嘴边两寸，神色凝重说：“本台记者孟西荞为您报道。”
孟西荞踏上两层台阶，手掌合十搭在下巴处，“去嘛去嘛，他们太笨啦。”
他一连声说：“怎么，你……挑明了？”
抛却了独处的冷静，跑来这种热闹的地方，一挨着凳子，就有些后悔。
“下湖捞鱼了啊？”
“但我觉得你俩之间，更像是一种羁绊……从彼此身上汲取某种情感。”
卫洲知道他心中郁结，也无法安慰，默默饮着金汤力，一双眼睛往小电视荧幕看去。
卫洲举起酒杯在空中划出一点弧度，笑笑说：“不好意思，都有主了。”
顾津南总能第一时间感知到情绪的微妙变化，他选择退一步，自我调节。
“我讨厌孟西荞。www.cuihan.me”
卫洲衬衫下的肩膀抖个不停。
第二天中午，顾家大门外站着孟西荞，红色斑点圆帽罩住半块脑袋，下面露着一对黑亮的眼珠。双手交叉在胸前问：“季阿姨，中午好，我找顾津南。”
顾江从书房里出来时，看到季茹一直抱臂站在窗前，视线直直盯着前方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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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茹话还没说完，就见儿子站在楼梯上，面无表情地目视着一楼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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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顾津南心事重重的样子，笑得鬓边碎发一根根摇荡：“行，某人怎么招你了？”
两人显然是第一次来这样的成人场所，男生露出不太自然的局促样子，女生倒是高声嚷着点酒，故作镇定的样子。
十岁之后两人家庭情况戏剧化地掉了个个，顾津南父母生意稳定，陪伴他的时间多了起来，孟家却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顾津南呷着第二杯马丁尼：“我有吗？”
卫洲随后出现，脚尖一掂往高脚凳上坐下，打响指叫了杯酒，便倾身过去瞧他。
孟西荞决定出国后，转去学习ALEVEL课程方便申请英国的学校，其实那时候……他也想过一起出去的。
空气里似乎绷着一条线，只等他一拉就会有东西瓦解。有几天黎霁尘没有出现，第五天，孟西荞支支吾吾问他：“你俩不对付啊？”
披肩发的高挑美女穿着卡其格纹连身短裙，手上却拿着一杯红茶，嘴唇漾出笑意，问可不可以一起坐坐。
不知这样招呼了她多少次。顾津南周身的刺忽然收敛起来，话依旧不多。
元旦快乐，恢复正常更新，每晚八点前会发
孟西荞眼睛一亮，蹬蹬蹬跑到楼梯下，仰着头：“顾津南，我们要去新开的电玩城，走吧！”
略微刺耳的音乐又响起，顾津南目光落在吧台另一侧，那里有对看上去不到二十光景的男女生，从宽大外套里可以看到蓝色的翻领一角，还是高中生。
顾津南一言不发，只微低着头用吸管来回搅杯子里的冰块，里面的酒满得险些溢出，他垂着嘴角，一口气喝去一大半。
季茹把儿子的运动鞋脱下来，用纸巾揩去鞋边鞋底厚厚一层软黄泥，刮了一层还有，鞋头已经浸湿了。
孟西荞小时候父母恩爱、家庭幸福，在蜜里泡大的女孩最不怵麻烦别人，无非就是被拒绝，可那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压根就不觉得孟西荞会和姓黎的在一起多久，甚至在她分手后自己该用什么表情说什么话，都提前在心里预演了无数次。
晏宁事事通栏目还在播报振宁路那起车祸事故的救援情况，这一会儿倒是没有主持人的画面。
季茹听见儿子冷冷的声音：“不去。”
是他念国际课程中心时用的资料。
卫洲收回动作，往后靠住椅背，懒懒散散托着右腮，“孟西荞招你了？”
“她好像不想听。”
他二人坐在这里好一会儿，身边不见女伴，便有女生过来搭讪。
顾津南闭上眼睛，在黑暗中跟着旋律走，一面竭力想那歌名。
卫洲挑眉。
顾津南说过的“最后一次”，没哪次是真的。孟西荞全然不当一回事，或者，他说的时候也不算认真。他早就发现自己很享受孟西荞的……麻烦。
插上电源，十年前的老电脑开机缓慢，浏览器仍默认保存着他当时的邮箱账号。顾津南从已下载附件中找到那份录取文件传到手机里，一步未停地从父母家出去。
蹦迪区的音乐忽然中断，室内顿时沉寂了，烦闷无可抗阻地侵入五脏六腑。
卫洲盘算了几秒钟：“嗯，严谨一点，你单方面有。”
西荞站到与他并肩处，使劲拉他小臂：“走吧走吧！”
“有吗？一天也听不到他说几句话。”
这时又觉得沉默更好些。
顾津南白他一眼：“你笑个屁。”
而他对孟西荞放出的冷淡，更像是一种源自不安全感的下意识测试，期望她破开这样故作的冷淡来麻烦他、打扰他。
这样的自我调节很快以失败告终，他只好擅自改变原来的相处模式，比如反过来黏她，圈地般宣示“我们才是最亲密的”。
“看什么呢？”
“那你搁这摆一张这样的脸？”
睁开眼，枝形吊灯光线涌进视网膜，低沉的男声正唱到：Ijustcan’tbeyourfriend.
季茹想到儿子昨天带着愤愤神情说的那句话，琢磨不过两秒就打算替儿子搪塞过去。
他嘴唇贴在杯边，定定注视着吧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