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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撵中的东阳公主见女儿如此,哪还不知道她想做什么。www.siling.me

    还有...青雀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还有凶手的奸夫,那个仆人好像也死了,据说是畏罪...”

    但雨大水急,康芙就这么淹死了,郑家打捞了好久才找到她的尸体,当然是欢天喜地送去万年县县衙了。”

    涉及王皇后和柳家,比死的是谁还重要好吧。高琼头疼,一天之内凶手受害人奸夫全死,这个案子听上去就不简单。

    高国公高履行,是已故的大唐开国勋贵、凌烟阁功臣之一高士廉长子,年长东阳公主近二十岁。在迎娶东阳公主时,家中还有发妻为他所生的两个男孩。

    。

    还真是个枉死的!肯定有煞气,但谁要听这些了?

    高琼忙着整理脸上最后的伪装,不在意道:“阿娘与阿耶下午不是出门访客就是在家中等着访客,哪里会有功夫来看我在做什么?

    这么巧她这六哥正是负责刑案之人,不知是这案子给了她这个互看生厌的六哥一个借口,还是真的脱不开身。

    据说拜火教教徒只要念诵咒语,人在开膛破肚、腰斩、断头等等后还能存活。

    这确实是桩凶案,昨日康芙与下人通奸被郑恒发现,于是毒死郑恒,自己跳水逃脱。

    我已经吩咐侍女了,说我累了,正躺着歇息呢,量别人也没有胆子敢进来查看。”

    大唐奉行士庶不婚,良贱不婚。人生下来就被分了这四个等级,困于出身,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不能打破阶级壁垒。

    为了打压山东士族,唐太宗李世民下令不许这五姓内部通婚,却没有达到抑制山东士族门第高于皇族之风,连魏征这样的谏臣都以重礼聘五姓女做儿媳。www.chunyin.me

    让侍女把她叫回来,可别真被个尸体勾了魂去,问:“七郎可瞧出什么了?”

    “一切都听郎君的吩咐。”青雀没再说什么。

    高琼在外祖父太宗皇帝驾崩后,便与母亲东阳公主一同前往洛阳礼佛,已有四年没回长安。

    青雀挠挠头,疑惑的看着高琼,又低头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两个死者,一个是凶手,一个是受害者,还有什么?”

    昨夜是大雨,他们来不及打捞,看这些仆从脸色冻的发青,定是坊门开了就出来打捞,今日雨停就来打捞尸体可见十分着急,可是捞到了尸体,他们并不悲伤,反而隐隐有些高兴,再看看他们要将尸体送去的方向……”

    不就是又有案子了?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就喜好这一口。

    高琼放开青雀,赶在她想说话前问道:“这个郑恒的正室,是不是王皇后舅舅柳中书的女儿?”

    虽着男装,瞧上去就是位芝兰玉树的俊秀郎君,但这确实是东阳公主的独女,名唤高琼。因为自小作郎君打扮,平素亲朋好友都以她的排行称谓。

    东阳公主闻言并不答话,还是维持之前那表情纹丝未动,瞧着怎么也不是一个认同这说法的态度,但高国公还是咽下了这口气自觉理亏。

    高琼却想的更多,她想到了郑家的案子。

    但小儿子,在高家排行第六的六郎只比高琼大三岁,自小便与东阳公主作对,顺带看高琼也不顺眼。

    “我们马上去万年县县衙。”

    “哪个郑家?”娶一个康姓粟特人,还是个屠户的,这个郑家难道只是普通寒门?

    “虽然这尸体盖着布,但是也可见胸脯高耸,是个女人。

    因此郑家一直流传,胡女阿芙是日夜祭拜恶鬼,念诵咒语,才勾的郑恒不喜欢出身高贵的柳夫人,非要领她进门——呜呜呜——”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先说?!”

    她正在想这命案该如何入手,那边东阳公主已经和高国公话不投机半句多,连个笑模样都懒得维持。

    谁能想到呢?她,阿娘是食邑三百户的公主,阿耶是正三品户部尚书,家里世袭一品爵位,回到长安的第一顿饭,居然是硬塞粟米。

    “六郎如今任万年县司法县尉,负责刑狱,常常日落而归。今日他本是告了假的,只是临时有命案发生,他作为县尉不得不留在县衙中处理。”

    郑恒自称出身荥阳郑氏,正是五姓之一。

    就把自己帮他断案这件事当做贺礼吧,只是这礼对高六是惊多过喜还是根本不喜,那就不在高琼考虑范围内了。

    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高琼的父族,都是血缘极近的长辈,各个在朝中也是颇有些地位。但公主的女儿就是这么嚣张,也有资本如此。

    “有啊,好多呢。大家都说康芙使了异族术法,听说这些粟特人信拜火教。

    大儿子还好说,在高国公府中待了没有几年便成家外出做官了,很少再回到府中。

    “柳夫人还活着啊。”青雀还没弄明白,这跟柳夫人有什么关系?她还在神神鬼鬼中回不过神。

    别家笑话娘子都是看见美貌郎君走不动路,怕不是小郎君勾勾手指头就跟着跑了。她家这个倒好,居然是看见尸体走不动路,那尸体都不用动,就勾的她自己跑过去。

    东阳公主喝止女儿继续分析,道:“这里是长安城,不是洛阳。回到高府让你那些叔伯听到了,又要怨怪是我不尊礼法,把他们高家的女儿教坏了。”她可没教过这孩子这些!

    。

    “够了,我是问你这个疑似凶手的康芙,和郑恒还有没有其他情况了!”

    去年的进士,出身五姓高门,还是宰相的女婿、王皇后的表妹夫,就这么死了,还是个颇有艳情味道的死法,总觉得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这话说的实在嚣张,好像全高府只有个高琼的阿耶高国公能入得了她们母女眼,其他人就是空气。

    青雀匆匆回到高琼身边,望着高琼欲言又止。

    以郑李崔卢王五姓为首的山东士族,是百年来公认的天下第一等士族,以经学传家,自汉时起几经中原战乱而不衰。

    长安城东北,崇仁坊西南,高国公府一隅。

    “确实是。”青雀立刻点头。还没讲完呢!还有人说康芙是祭拜恶鬼遭到反噬,才失宠又没了命的。她可要好好讲一下那些粟特法术。

    为抬高身份保持地位,这五姓世代只在五姓内部通婚,将其他士族排除在外。

    五姓郎君喜欢屠户之女,与王皇后的表妹、宰相之一柳奭柳中书的女儿新婚不久,就纳其为妾。

    皮肤已经发胀,可看露出的手,肤质十分细腻白皙,定是位年轻娘子。可抬着她的仆从行色匆匆,神情看起来居然很是高兴,这不得不是一件怪事。

    “把我们外出的行头准备好,我和阿耶见完面就去。“

    高琼一向是低头干饭,嘴塞得满就不必参与父母间的争吵。

    高琼瞅准时机,尽快结束了这种食不下咽的痛苦。

    东阳公主见这个女儿油盐不进,不由冷哼道:“高家人都说是我把你宠坏了,我看是你阿耶把你宠坏了才对。”

    但高琼自认教养强上他,六哥对她不闻不问,她可不能也当自己没有他这个兄弟。

    求人不如求己,高琼已经想起来她耳熟这两人的原因了,这不就是都传到洛阳的一桩笑谈吗?

    “这两个人的家世怎么这么耳熟?青雀,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地方你没说?”高琼的怀疑绝不是空穴来风,青雀打探消息是个好手,就是总是分不清讲述的重点。

    可是要怎么出府呢?刚回府就出门,肯定会被东阳公主发现。高琼眼珠一转,看向了窗外。

    如果是家中年轻姑娘死亡,看起来还似是溺水而亡,他们不该是悲伤?

    东阳公主在头疼煞气冲撞了自己,高琼可不这么觉得。既然阿娘问了,她也就直说了。

    高琼面上笑嘻嘻并不答,心中已有盘算。叫来侍女青雀,耳语一番,青雀会意,悄悄尾随在郑家队伍而去。

    自己的母亲去世还不满两年,这两个孩子就要迎来尊贵的公主继母,其心情可想而知。

    商户虽然是良,但士农工商的阶级划分自古有之。郑恒出身当世第一等高门,这个康芙和他相比,出身只能称得上卑贱,郑恒居然如此宠爱她,以至于怠慢柳夫人,实在令人不耻。

    片刻后一个肚子滚圆、体态臃肿、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出现在平康坊。他穿着亮眼,是那种表面好像在发光的亮眼,金丝线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一看就十分富贵,这打扮明显是个中年客

    回到高府的第一顿膳食,该气氛融洽才对。但一开场,就是高琼熟悉的味道。

    青雀为高琼讲述自己打探到的案情:“进城见到的死者叫康芙,是个西市屠户的女儿,粟特人,嫁给了去年的进士,现居九品的校书郎郑恒。

    既然这案子很可能就是她六哥负责...不管郑恒之死背后有什么阴谋,高琼是打定主意掺和进来了。

    此次高国公也觉得他这是故意找一个借口,不想见东阳公主母女。

    “看来只有我们三人了。”这话从表面上看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东阳公主说这话时,看向高国公那略带讥笑的表情和似乎平淡中又隐藏深意的话,让高国公明白她其实意有所指。

    她和六哥关系一向很差,小时候在府里两人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在洛阳四年,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没有节礼没有问候。

    如果是后者,那这案子就有趣了。

    高琼不以为意道:“何必理这些迂腐之人呢?高家是阿耶做主,阿耶都没有说过什么,阿娘何必去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呢?”

    “正是五姓之一的荥阳郑氏。”青雀说完,见高琼仍然困惑不解,补充道:“那个康芙不是正妻,只是个妾室罢了。”

    还有好多,但青雀还没来得及说完呢,高琼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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