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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歉地说:“很遗憾,我也不会。”

    过了几秒,秋时终于开口了。

    郁枝向里面看了一眼。

    母亲节。

    母亲节。

枝一看定位,眉头都拧成一团了。

    “那其他人呢?我的能力不能用,至少派个能力好用的过来……”

    她又敲了敲,提高音量:“里面有人吗?”

    “21区的支援人数有限,目前还在乐福商场那里行动,暂时还不能到达你那边。”

    先不论这种长时间、大范围的病毒式传染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摧残,即使他的精神力足以强大到可以不受影响,以他的性格,他也不能容忍自己在这种大规模的事件中毫无作为。

    秋时注意到了她的离开,他眼睫微垂,似乎是思考了一瞬,也跟着进了超市。

    “真、真的吗?”

    本来还有点干劲,一看到这个地点,郁枝顿时不想动了。

    他的手指修长苍白,冰凉柔滑,让郁枝想起浸在海水里的鱼。

    他很想质问这两人的关系,然而现在情况特殊,他忍了忍,还是将疑惑压了下去。

    总而言之,是她达不到的高度。

    “放心,陆邱已经过去了。”

    郁枝只能想到科目二了。

    “人数越来越多了,支援小队来了吗?”

    太多了。

    秋时:“……”

    他的母亲还活得好好的,每天过着富足的上层城区生活,一周和他通一次电话,按理说,他是不需要想念她的。

    郁枝不是很在意:“就你那个速度,有没有头盔已经无所谓了。”

    他们没有说“母亲节”。

    秋时静静看着她,像是没有料到似的,突然笑了。

    季嘉容脸色很臭地冷哼一声。

    “还没有。”季嘉容深深蹙眉,“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撑不住了,但我们这边依然没有进展。”

    “唔……”郁枝摸了摸下巴,“母亲节?”

    季嘉容:“???”

    看得出来,他也很着急。

    “季嘉容,你那边怎么样?”

    “母亲节!母亲节!母亲节!”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安静。

    季嘉容有些恍惚:“我嘀咕了什么?”

    他一边将精神萎靡的人从人群中拖出来,一边忍不住思考:什么是母亲节?

    二楼的人正在大声重复着“母亲节”,他们表情狂热,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窗边走来走去,看上去和楼下这些人没有区别。

    “也对,毕竟是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拿。”

    郁枝越过二楼,直接爬上三楼,一到上面,发现通往三楼的入口居然被锁起来了。

    三楼的人倒是很隐蔽,如果不是郁枝运气好,根本发现不了。

    他的能力不是类似于壁虎的断尾求生么,再强化能强化成什么样,对这样的局面又能有什么样的帮助?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小孩,三人手牵着手,正激动地站在门后。

    “别紧张,你已经恢复正常了。”郁枝安慰他,“再说了,就算真的被传染了也没关系,让秋时给你强制昏睡就行了,还不用工作,多好。”

    没有人回应。

    说话间,秋时和季嘉容也到了。

    季嘉容正在盯着混乱的人群,突然发现身边的两个人都不见了,立即向后望去,刚好看到那两人在超市门口一转而逝的背影——

    *

    季嘉容:“???”

    敢情又回到最初的起点了,那她辛辛苦苦绕这么一大圈子干嘛?

    郁枝回过头,视线下移,发现是秋时抓住了她。

    那是两个成年人和一个小男孩,他们蜷缩在一个高大的铁架后面,紧紧抱在一起,似乎是一家三口。

    郁枝狐疑地看着他:“你没事吧?我刚刚听到你在嘀咕,要不要回局里隔离啊?”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突然产生了想念她的心情。

    “陆邱?”

    郁枝摇头:“不。”

    男人和女人对视了一眼,虽然不明白她这么问的用意是什么,但还是老实回答了。

    “嗯,他的能力强化了,应该能帮到你。”

    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散播传染,不仅对那些精神力差的普通人是巨大的冲击,就连他也开始觉得有些头晕。

    你们在聊什么?为什么一副很熟络的样子?

    青年在郁枝身旁站定,似笑非笑地对她说。

    周围充斥着狂热的高呼,人□□叉着碰撞在一起,没有秩序,没有规则,甚至没有任何目的和动机,从夜空上方向下看,仿佛一群热锅上的蚂蚁。

    “所以他是谁?调查员?”季嘉容看向秋时的目光警惕而充满敌意,“我不记得B级调查员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这次从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谁、谁……?”

    “蔚队长说他是未收编的民间异能者。”

    因为这个人的信念感很强。

    “说点正经的吧,有异常的线索了吗?”郁枝看了一眼四周的状况,直截了当地问。

    季嘉容顿时打了个寒颤。

    “不,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郁枝面露遗憾,“我是因为不会骑。”



    他居然也被洗脑了!

    那么高楼上的人呢?如果高楼上的人没有接触到地面上的人,他们会被传染“母亲节病毒”吗?

    “母亲节!母亲节!母亲节!”

    “母亲节!母亲节!母亲节!”

    结束与蔚白筠的通讯,季嘉容站在混乱的好友麦街头,第一次感受到了捉襟见肘的滋味。

    巧的是,好友麦超市的二楼和三楼都有人,漆黑的夜色下,超市内部透出的灯光显得极其明亮,可以清晰地照到每一个人的脸。

    他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她看了一圈,很快锁定目标。正要抬腿向马路对面的电磁车走去,手腕突然被人握住了。

    有些人仍然中气十足,大声呼喊着“母亲节”,有些人已经开始疲倦,步伐沉重,但仍然在坚持不懈地重复着“母亲节”。

    郁枝:“你学的是什么?驾照?”

    这一点,郁枝在疗养院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

    *

    她记得,当时母亲节病毒——就先命名为“母亲节病毒”吧,是从地上的行人中扩散的。之后又通过接触扩散给了其他人,然后就像现在这样到处乱窜了。

    郁枝眸光一凛,转身跑进了好友麦超市。

    想到这里,郁枝抬头超市上方望去。

    郁枝:“警察。”

    秋时慢慢收回手。

    秋时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要骑吗?”

    “这里为什么只有你们三个人?”她问。

    季嘉容想不通。

    ……

    郁枝简短地解释了一句,秋时微微点头,对季嘉容礼貌地笑了一下。

    他看了看丧尸游行般的街道,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超市大门,咬咬牙,也跟着追了过去。

    郁枝:“你以为我打算骑那辆摩托车去好友麦?”

    话说,这个问题很难吗?不是应该张口就来吗?

    耳边蓦地响起了一道冷淡又熟悉的声音,季嘉容回过神,看到郁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郁枝撑着下巴,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游走。

    她敲了敲门。

    门内发出欢呼雀跃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入口被打开了。

    秋时陷入了沉思。

    你的搭档不是我吗?

    季嘉容无语地看了郁枝一眼,对着入口说:“我们是来带你们去安全地点的。”

    “你会吗?”郁枝侧头问他,“你会的话,也可以你来骑,我坐后面。”

    “喂,郁枝,你去哪里?啧,什么毛病……”

    “哦,是我在路上遇到的新……”郁枝想了想,感觉用“新朋友”似乎不恰当,于是改口道,“新搭档。”

    秋时:“不骑吗?”

    她看向马路中央,发现马路已经被汽车堵死了,但是还有一辆涂漆炫酷的摩托车混在夹缝中。

    不等他提出质疑,一个高挑俊秀的青年便走了过来。

    “啊?”一家三口没有反应过来。

    季嘉容有些茫然:“秋时?秋时是谁?”

    “警、警察?”男人似乎不信,“警察干嘛来这里?不是应该先处理下面那些人吗……”

    季嘉容的脑子里塞满了这三个字。

    好友麦超市!

    不过……陆邱?

    母亲节是什么?为什么要建立母亲节?他想念母亲吗?

    “也许我可以试试。”秋时笑容平和,“我最近正在学习,其中就有如何驾驶摩托车这一项。”

    “季嘉容?”

    “不,是更广泛的知识。”秋时嘴角微勾,向摩托车走去,“很有趣。”

    母亲节。

    这层和下面两层不同,这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儿童娱乐设施,是很明显的“儿童乐园”。按理说,这里应该是很受欢迎的区域,但此时却只有这一家三口呆在这里,除此之外,郁枝没看到其他任何人。

    郁枝总觉得他的反应有点迟钝,或者说,慢半拍。

    郁枝:“你们为什么没有说‘母亲节’?”

    “那就没办法了。”郁枝很麻木,“还是找电磁车吧。”

    “我才发现那辆摩托车的下面有头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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