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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玲娜笑容戚戚:“暖和就好。”

    她这里的一件毛衫诶,可是卖四位数!

    除夕的祝福短信没有回,但这条教授回得很快。

    明汐:……

    全程这个男人都没有去看何玲娜一眼。

    彩妮昨天电话里说她除夕吃到了有硬币的饺子;丁晓早早抢到了回去的火车票;本地大姐张罗一大堆年货……

    这位星海男同事越说越兴奋,甚至为了这份兴奋,也要仗义给她开个单。

    玲娜失落,看向明汐。

    明汐自己当这里销售员,都觉得在抢钱……

    上了最后一天班,年已经过去了。

    他就像是一条金钱养蛊生出来毫无尊严又想获尊严的软体竹节虫-

    明汐挑了几款好卖的经典款,给对方挑选。对方也不啰嗦,直接选了一件,都不试穿一下就确定了要。

    事实上,双方心里有了答案,玲娜姐是不会再回来了。即使回来,也不再是明汐的师父。

    来者是客,明汐不能赶人,还要冲他们笑,笑得像是见到家人一样。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对不起,丁晓。”

    明汐心底冒出一点酸涩,眼眶不知不觉也酸胀起来。

    明汐检查这段话:

    “龙年大吉,梁总!祝您龙年行大运,事业如金龙腾飞万里。”

    既然这样,明汐也不心慈手软。没想到尾牙宴上的事还能给自己打个广告。

    玲娜姐走了。

    放假的第一个早上,明汐站在宿舍窗户看向外面空荡的巷子街道,心里也有点空。

    “你就是前天的那个……哎呀!你蛮仗义嘛!”

    是她除夕祝福发的不好吗?

    下午,明汐跟着丁晓一块送玲娜姐到海港客运站坐车。

    她都看到了这个男人最恶心的样子,玲娜姐看到了么?

    比起梁见铖还回了她一句“新春快乐”,梁教授理都没理她。

    是梁见铖报的警。

    大家见不到何玲娜,但能看得到明汐和丁晓。

    明汐出名了。她昨晚的表现,不仅让隆茂百汇的员工都知道了她,甚至星海的员工来隆茂进口区购物,也能一眼就认出了她。

    后面,她正常上班两天,直到年初二,放假休息。

    然后,戏剧的事出现了。

    可,再累再辛苦,都比昨天要好。

    每天客运站都很多班海港出发到广州的长途客车,只不过需要坐两天两夜。比春运火车票好买,就是坐起来人累又辛苦。

    晚上的闹剧,最终还是出警收尾,因为她们这边不允许放走这个田大发。

    更没想到,这样抢钱的毛衫,她还可以抢了两次!-

    可以买下一个女人的青春,也可以买下他自己的尊严,大庭广众之下说跪就跪。

    “我春节假期都在海港。”

    “咱们这种穷女孩有时候,长得漂亮不是好事。”何玲娜说。

    “我就喜欢有种的人,你们这里有什么新款适合我,拿来给我看看吧。”

    真没想到,星海一个普通员工出手如此阔气,四位数的毛衫说买就买。

    丁晓冷漠抿嘴,一言不发,顿了下又不忍再怪责,开口说:“算了。我也得到赔偿了。”

    提到离婚要被拿走所有的钱,这个男人一下子清醒了,身上那点拿不上台面的雄性气焰彻底被一个钱字浇灭……总之一下子没了气焰,面对凶悍太太,一个扑通,膝盖落地,直接跪下了。

    红富士苹果她年初一吃了一个,旺旺礼包还在……

    梁见铖是除夕后半夜回复她,简单的一句:“新春快乐。”

    明汐除了目瞪口呆,只觉得恶心得差点反胃,感觉自己身心都得到了玷污。

    她这这这是不是又要赶着去送礼了?

    反正是短信,怎么感恩戴德怎么来!不用怕肉麻,反正她不肉麻。肉麻的也是梁教授……

    明汐嘴巴干涩,说出来的话也是干巴巴的:“玲娜姐,你保重,年后等你回来。”

    分别的气氛总是难过,明汐为了活跃气氛,问她们:“我戴这帽子,好看吗?”

    这个毫无魅力的男人,除了有几个钱,他还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地方!

    大家瞠目结舌。

    可能以前也是一趟趟来回坐车太辛苦了,玲娜才走错了路。

    “……好!”

    消费者就是上帝,给她冲业绩就是大款。

    真是好东西啊。

    结果梁教授回都没回,倒是他儿子梁见铖回了她。

    “再给我包一件,尺码大一号。我送家人。”

    还连回三条:

    丁晓难受地呵出一口气,主要想到昨晚那个巴掌。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和青春是这般廉价……

    她就是有点无聊,站在窗户边看了好久街上拎着礼品赶回家的路人。

    一直以来,她都不喜欢过年,所以今年过年上班,简直最满意的一件事。

    明汐看着这样的何玲娜,眼神心痛。

    让明汐感到意外——

    翌日,何玲娜回了广东。

    最开始,他只想着如何挽回面子,等面子无法挽回,又想扬一扬男人气焰,最后又因为钱,不管是骨气尊严还是男性气概都不要了。

    昨天事情之后,玲娜姐像是一下子被夺去精气神,整个人变得毫无光泽,说话声音也是沙哑粗粝。

    热热闹闹的年味她不曾经历,又仿佛从她心上流过去。

    明汐拿出手机看了眼她和梁见铖仅有的两条对话。

所有的钱!”

    “你如果也在海港,过来坐坐吧。”

    尾牙宴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场极致讽刺的闹剧,议论声很难立马消散,好在何玲娜已经不在柜台。

    钱啊……

    给梁教授尤为敬重,编辑了两遍才发出去。

    ……

    的的确确,她心里对梁教授也是充满感谢之心。

    “除夕钟声响,明汐祝福到,祝梁教授您在2000年家庭和睦,万事如意,身体健康!学生明汐敬上。”

    明汐又握了握手上的诺基亚,决定再给梁教授发一条祝福短信,反正春节通讯平台送了她五十条免费短信,不发完也浪费。

    明汐纳闷了,既然梁教授都能给她找工作,为什么又不理她了?

    她看了眼四周,海港那么大那么好的城市,汽车站却还是破败陈旧,和她之前从火车站下来的感受完全不一样,到处都是扛着行李家当赶车的务工外乡人……

    临走前,玲娜姐送明汐自己花钱买的羊绒帽,还替她戴上。

    人聚人散是常态,对有钱潇洒之人,分别是为了下次相聚,他们随时能为了一次见面飞一个地方。但对她们而言,离别就是一个散场。

    玲娜姐说自己来自广东靠近广西壮族自治区的一个小县城,她已经很多年没回家过年,但今年想回去了。

    “那晚我们也是吓到了,从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还是你反应快。”

    明汐看起了手机里,她在除夕夜给每个联络人发出去的祝福短信。

    “你哪儿人,听口音不是海港的。”

    男人只要有钱就可以当老子么?

    报警之后,收尾的方式却很peace,何玲娜得到了一笔钱,签下了谅解书。

    隆茂也给每个员工发年货了,她也领到了一箱红富士大苹果,和一袋子旺旺礼包。

    “我在海港住址是思明街绍兴北路357号。”

    玲娜姐应了一声好。

    干干净净,不会留下回味,也不会激发她的失落。

    丁晓难得夸人:“好看。”

    当然,她也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出名。

    看吧,想吧,他害怕自己离婚,不是因为爱,还是因为钱。

    明汐感受到了一种底层女孩在大城市混没钱就没尊严的狼狈情绪,这也是昨天给她的第一堂社会课。

    哪不对了!不是很全面,很周到吗?

    “梁教授,明汐又来给你短信拜年啦!祝您一切安康,您对我的恩情,我心中永远不会忘记。不管您在哪儿,明汐都记得你,永远感激您!学生明汐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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