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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整个人也被点亮了。

    这十五年以来,莲极为色陪伴他每一个成长,见证了清明第一次说话,第一次学会走路,第一次心动,第一次将要成为一个男人时的难以启齿。

    “可是,你逃出来了一次,与十九年前一样,捡走你的是可以救赎你的人,但现在,没了。”

    又是一声扑通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也跳了下来。

    叮铃铃,叮铃铃。

    “父亲,你不高兴了吗?”清明小心翼翼的拉住莲极为色宽大的神服袖子,想要从中寻找到莲极为色的手,终于找到后却又被眼前人冰冷的拂下。

    “听话,清明,看看你自己,看看现在的你是多么的美。”

    只听见这个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人回答他道。

    一双冰冷的手将围在他腰间的清明的手推下,那张原本还挂着笑意的脸变得冰冷,是清明害怕看到的眼神。

    他不要再看。

    莲极为色走上清明身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清明,青色紫色红色白色交错如同颜料般画在身上。

    在这个终年白雪皑皑,冰封不染尘世封闭的雪山上,月莲神殿就是清明的家,他是整个月莲神殿最被神徒敬爱的人,是在三位大祭司和莲极为色的宠爱下长大的至宝。

    “我月莲教被世人称作魔教,为色,我月莲教的魔花为月莲,那你知道月莲花的传说吗?”

    莲极嘴角不经意间上扬,是势在必得的诡笑。“后悔吗?”

    “叫本座神主。”莲极为色冷冷的开口说道。

    “听话,好好看看。”

    “本座说过,不会逼迫清明做任何你不想要去做的事情,只要清明说不愿,本座就不会。”

    这个恶魔问的是什么,他后悔什么?

    她没被宋大夫和兄弟帮的好心人帮助前,她多少能感觉到自己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但现在她吐血的次数少了起来,也不似之前那般喘不了气了。

    莲极为色将清明保护的很好,不让他见世间丑恶。

    “不要!”

    “我不要喝!我要去喝莲极法师的圣水!”

    莲极为色在颤栗,在发抖,满足享受感填满他的整个心脏。

    “我离…”清明努力的说出他想说出来的话,可是下一秒,莲极为色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若是清明愿意,父亲会高兴吗?”清明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有不少还身处于病痛折磨的百姓在听闻了服用了莲极法师赐下圣水的百姓都痊愈的传闻后,也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

    “你这外姓的赔钱玩意儿,胳膊肘往外拐!”这大娘又气的拍了几下腿,一脸胡搅蛮缠,伸出手来怼着刘氏的脑袋恶狠狠的说道。

    圆月落下,一整夜的时间,煎熬到太阳升起却被云幕遮住,依旧是不见一丝阳光。

    “说,如果说想要离开本座,本座就放你离开。”他再次伸过手嵌住清明的脸,让清明的虹膜处眏出来自己的影子。

    白色的露水从欢喜神像那处滴落而下,所在之处,一处干燥都没有。

    他松开手,清明的头重重磕在地上,清明痛呼出了声。

    清明抬起头,那双清明的眼睛怯生生的望向莲极为色那双纯净清澈但又结了冰的眸子。

    “这是本座给你的选择,本座问你,愿意当我月莲神殿尊贵圣洁的圣子吗?”莲极为色凝视清明的双眼,再次问道。

    莲极为色拽着他,他被活生生拖到殿内的水池边上,要他透过水面上的倒影看到他自己的模样。

    清明一夜未曾合过眼睛,还有两条腿。

    他在帮他清洗。

    他趴在神像上,整个正殿内除了他便只有莲极为色一人。

    “如果,当初捡走庆清明的是别人,如果是另一个人捡走你的。”莲极为色说道。

    “清明。”那道令他惊恐令他神魂剧烈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魔咒再次响起,那一声声的铃铛声,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服下莲极法师赐下的圣血的百姓,瘟疫大好,甚至有不少的人准备好了礼物一大早便出门想到月莲分殿去回愿莲极法师。

    “如果我们喝了圣水早就好了!让我们出去!”

    “为色,是个听话的孩子。”

    “宋大夫,今日,你们得给我们一个说法,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寨子!”

    不要看,他不要看。

    清明绝望的笑了,他回答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向他伸出手,那只手纯白如玉,干净纤长。

    再次沦陷之中,圣池水流声源源不断。

    只不过,这个人已经丧命在了他的大剑下,化为一缕孤魂野鬼,万劫不复。

    似乎,只要清明不回答,他便不会休止的继续问下去。

    “娘,大夫们不收我们药钱,这些日子以来还好生照顾,我们不应该不知恩图报。”大娘的儿媳妇刘氏小声说道,她是知道婆婆脾气的,平日里也不敢忤逆婆婆的意思,但是她这条命是宋大夫和谭大夫救过来的,她还是鼓起勇气劝着自己的婆婆。

    “享尽世间爱戴,享受神徒们的跪拜,将你奉若神明,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他似乎听到了他想要听到的回答。

    “传说中的的欢喜神分为两个,一男神一女神,两者相结合可护佑世间一切生灵,祝福新生的生命,代代沿袭,但男神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犯下了不可触犯的禁忌,天神之主为了惩罚他,将他化为蛇,将他的爱人化为月莲花,只要与月莲花相连之人会变得污秽,但蛇将会守护月莲花,不让任何人接近他,否则将会释放它的毒,而我们的职责就是要守护月莲花,为色,你懂吗?”

    还有一些和这大娘抱着同样想法的病患也开始附和起来,显然忘记了在这些日子里他们饿了有饭吃,无事闲了还有兄弟帮的阿

    清明动了动手指,只是神情依旧是麻木的,他想张开口说话,但是发不出来一句,喉咙被黏住被糊住,想说话也只能发出一些碎裂的泡沫音阶。

    .

    “清明,是个听话的孩子。”莲极为色将清明拥进怀中,一字一句的说道。

    曾经的画面与此刻重叠,只不过故事中的主角变得颠倒,眼前人不是眼前人。

    那双好看至极的手抚上清明的脸,再次问道。“所以清明,你愿意吗?”

    被折磨的肮脏之地,全部被水冲散,冰冷的圣水清洗他的灵魂,污秽落了一池水。

    叮铃铃,叮铃铃。

    “清明,后悔吗?”

    莲极为色伸出手抚摸着清明的发顶,今日是清明十五岁的诞辰。

    她盘腿坐在病榻上,身上原本已经冒出来了红色的斑点,但在宋师选与谭老的医治下已经慢慢变淡化。

    他的善良他的感情被他牢牢的锁在心中那个最隐秘的角落。

    神殿的信徒越来越多,想成为月莲神殿神徒的人趋之若鹜,莲极为色也越来越繁忙,主持神殿事务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无尽思念蔓延。

    .

    那个将莲极为色带到这个世间的男人,那个他曾经最尊敬,最后就有多恨的男人。

    “我愿意,父亲大人。”

    记忆中再有记忆,似乎是陷入了又一个轮回里面去。

    清明睁开眼睛,只见平静的水面上,一个颓糜的少年正在望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他的头发潮湿的贴在红白的皮肤上,两眼微微被哭肿,嘴角还残留着浓色的痕迹。

    “那个叫席风的人,还有那其他三个人在我神殿内休息,本座会好好招待,包括那些兄弟帮的人以及……整个永昌。”

    “清明,告诉本座,你要当我月莲神殿最尊贵圣洁的圣子吗?”

    清明已经找回了自己,从迷失中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自己。

    “本座不会逼清明做任何清明不愿的事情。”

    “为色,你愿意继承本座成为月莲教的圣子吗?”眼角有细细皱纹的男人慈祥的看向少年时的莲极为色说道。

    “清明只想陪伴父亲。”清明抱住他的腰,彼时,清明的身高只堪堪在莲极为色的胸前,他能抱住的只是他的腰。

    清明是懵懂的,但他向往,向往并且崇拜着莲极为色,他不想成为他说的那个人,只想成为可以与他并肩可以令他骄傲的人。

    他被清洗,被洗净。

    曾经,在他知道他是被莲极为色捡回来的时候,在他得知他们之间并无禁忌牵绊的时候,他有多么高兴。

    “那清明愿意当神徒们的圣子,愿意当神主大人最虔诚的神徒。”清明点着头,看着莲极为色那冰冷的双眸慢慢有了温度,那抹他在乎的笑意重新绽放在他的眼前,他觉得这个选择是他此生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滴答滴答滴答。

    莲极为色将他推入到这一汪圣水之中,他无力站起来更没有力气游动,一波又一波的圣水没过他的头顶,涌入进他的鼻子他的耳朵他的口腔里。

    前提是,在十八岁以前,他是。

    铃铛再次响起,有莲极为色神服上银铃的声音还有镶嵌的神铃。

    是父亲破坏了规则,将他毁了。

    说这话的是先前陪儿媳妇来看病,自己倒是也被传染上瘟疫的大娘。

    兄弟帮的寨子中。

    懂吗,懂吗?

    “你们这破药我和我儿媳妇都喝了几天了,这病情也没有好多少!你们这些庸医!是你们耽误了我们的病情!”

    莲极为色对这男人很是尊敬。

    似乎只有在他回答的答案让父亲不满意的时候,父亲就会让他叫他神主大人。

    “看看,看看我神殿纯洁高贵的圣子,此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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