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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比乌斯少有地露出了一个自嘲的微笑。

    “还没结束,继续输血,出什么问题我会负责。你看见了吗……他眼睛里的那种光芒,你在其他任何情形中见到过吗?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我答应了他,我必须为此兑现承诺。”

    克莱茵应答的声音很小。

    她应该已经习惯了这些才对,毕竟这也不是第一天了。

    “诶?”

    梅比乌斯不以为意。

    “博士,那里面的事……我也可以帮忙。”

    她并没有在期待着什么。

    ………………

    “哎,丹朱她也真是多嘴多舌……我知道,你从她那里听说了不少以前的事。”

    然而,舱体里的男人似乎并不太喜欢此刻手术室里这种突如其来的沉默。

    “手术……很快就会结束了。”

    克莱茵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这就是她,是如今的克莱茵,自己做出的选择。

    他似乎对回到手术室里的两人很是不满,发出了一声像是嗤笑般的冷哼。

    “理由的话……您的理由又是什么呢?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

    “您几乎每一天都在做着一些会让自己面临生命危险的实验……您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她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就此消失,反而还变得更残忍了一些。

    “好了好了,别念了。那是丹朱帮你写的吧?昨天我还看见她在工作时间偷偷改这东西来着。”

    “啊,放心好了,千劫……”

    “……停手吧,博士。手术已经不可能成功了,让他继续承担这种痛苦没有任何意义。”

    “哎,克莱茵……如果你真的想要参与进来的话,那我也不会阻止你。”

    而那些被她碰过的纸张,也都会因此立刻染上浓稠的红色……偶尔,也会是其他颜色。

    克莱茵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带着一种天然的困倦感,就像是在念稿一样。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这间实验室里唯一的「博士」,她偶尔也会暂时离开那间手术室,到外面来稍微休息一小会儿。

    那人说完,目光便从正在忙碌的小小身影上移开,转到了她身上。

    与站在梅比乌斯旁边默不作声的克莱茵相比,梅比乌斯只觉得这些家伙聒噪。

    一位助手皱起眉头,准备停下手中的工作。

    “而且,这是你自己坚持的选择……我不想对你强加干涉。”

    克莱茵的声音将她唤回了现实。

    “好啦,克莱茵,来协助我进行接下来的手术吧。”

    梅比乌斯接过了克莱茵手中的器具。

    “博士,请等一下。”

    真正令她感到恐惧与窒息的,是那些时不时从她背后传来的,戏谑的笑声与痛苦的嘶吼声……

    “所以呢?”

    每到这时,她总是会经过克莱茵的身边,漫不经心地看一眼她手上的工作,伸出手略作指点。

    虽然梅比乌斯神情没什么变化,但克莱茵觉得博士那有些无奈语气和面对修先生时有点像。

    一直以来,执拗地认为克莱茵还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路,执拗地认为她不应该走上「克莱茵」曾经的道路的那个人,其实正是梅比乌斯自己。

    “嗯。”

    “……”

    如她所想的那样,克莱茵的确还在颤抖,甚至比在外面时抖得还要厉害。

    但同时,她也在快速地观察着手术室内的情况。 她很快就确定了手术目前所处的阶段,接下来要用到的器具……甚至,受术者目前的身体状况。

    “那就跟我来吧。”

    “但……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博士。”

    圆柱形的舱体里,正躺着一个戴着奇怪面具的男人。

    梅比乌斯停了下来,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克莱茵。

    梅比乌斯并非完全不关心自己的助手们,所以丹朱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她还是清楚的。

    “不让你彻底死心的话,外面的工作恐怕你也没法做了。”

    她对「克莱茵」实在是太过了解了。

    “……”

    “克莱茵,还需要我再对你强调一次吗?你不一定非得跟随在我身边。”

    就算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何要这么做……就算她真的走上了和过去的「克莱茵」一模一样的道路, 那又怎么样呢?

    “我也创造过其他的人工生命,但留在这里的,就只有你一个。”

    “……”

    “……可是,博士……”

    “但博士……就算他真能挺过去,他的神智也会被你彻底摧毁的。你忘记他曾经做到过的事了吗?你是在亲手创造一个律者级别的威胁……这里的安保力量在他面前一击即溃,我们都会死!”

    “梅比乌斯,超变手术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要用到的器具,并将它递到了梅比乌斯的手边。

    “总而言之,跟我来吧……就这一次。”

    “博士,给……”

    “虽然逐火之蛾的其他人都无法理解您,但历史上的变革者都是这样,我相信……”

    “因为……是博士给予了我生命。”

    梅比乌斯忽然愣住了。

    梅比乌斯乌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呵……”

    但……她还是会感到恐惧,一直都是。

    “克莱茵……你不需要活成过去那个克莱茵的样子。【最新完结小说:拾忆文学网】适合她去做的那些工作,未必也会适合你。”

    是啊,克莱茵其实早就已经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了。

    “没话说了?那你就还是留在外面吧。我要回去了,手术还没结束呢。”

    “我说过了,我给予你的自由,是绝对的。只是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想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而事实上,她也确实是在念稿

    “「克莱茵」想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并不难,难的是……”

    “这里的数据应该是4200,很关键,别弄错了。”

    克莱茵少有的向梅比乌斯吐露了她许久以来的疑惑。

    她知道,克莱茵一定会在此时选择放弃——这也是她会带她进到这里来的原因。

    但结果……却让她颇感意外。

    “当然,现在后悔的话……我也不会怪你。”

    她注意到了,克莱茵正在发抖……那明显是紧张与恐惧的表现。

    “嗯?”

    “说完了吗?”

    “……”

    那间克莱茵极少踏足的手术室内。

    在她面前,纸质的文件堆积如山。【古代战争策略:清幽书城】免费看书就搜:小说虎 xshbook.但它们却并没有令她感到丝毫的压抑——她已经习惯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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