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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种事怎么承认?

    “我听司机是这个意思,”余逢春抿抿嘴唇,“不好意思,请您之后将金额告诉我,我一定会赔偿的。”

    他的态度很诚恳,可邵逾白的注意力却落在了他的嘴角。

    余逢春:“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

    当然疼,毕竟胡闹了一夜。

    注视着余逢春貌似温柔的模样,邵逾白难以自制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眼角,又从眼角滑至唇边的伤痕。

    没想到今日破天荒,竟然和一个俊俏小哥对上眼。

    “睡了一路呢,我看你太累了,就没叫醒你。”

    “你是想现在跟我进去, 还是……”

    他当然会不明白,因为邵逾白根本不忌讳这些,不喜欢吃颗粒蒜的是余逢春。

    邵逾白轻笑一声,点点头:“还没缓过劲,就出来勾搭人,你可真是……”

    手逐渐开始用力,余逢春半点没有反抗,顺从地仰起脖颈,呼吸震颤间,像一只要死在邵逾白手里的蝴蝶。

    司机醍醐灌顶融会贯通举一反三,二话没说拉开车门坐进主驾。

    先点菜。

    0166的好处在此时涌现,他们去的挺晚,但餐馆里一直留着他们的包间。

    “怎么不一样?”

    车子停在餐馆门口, 因为时间确实有点晚,餐馆附近的车位基本已经满了,余逢春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一个空位。

    除了车前盖外一身光鲜的宝马5系稳稳当当地以五厘米的精妙距离侧方停车, 熄火拉手刹一气呵成,余逢春松开方向盘, 转身看向在副驾的邵逾白。

    温柔是他,爱恋是他,濒死之际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也是他。

    “是啊,除了我,还有谁这么没脑子?”他喃喃道,“心比石头都硬……”

    是恨他离开的那么决绝。

    那里有一点不寻常的红,像未愈合的咬痕,带着难以言明的潮热暧昧,比夜晚还隐秘。

    望着伤痕,邵逾白眸色有一瞬间的暗沉,接着又很快回转。

    [你有钱吗?]它突然问。

    感知到他的意图,余逢春愣了一下, 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从主驾驶位上挪过去, 跨坐在邵逾白的大腿上。

    余逢春的脸被朦胧的光影覆盖,垂眸时暖色光在他的眼角眉梢晕染出更勾人的暖意,连神色都显得温暖。

    

    手再次落回余逢春的脖颈上,他的声音里藏着怨。

    沉默许久,余逢春忍不住开口:“邵先生今天是有事吗?”

    余逢春心中一惊,猛一转头,发现邵逾白不知何时已换了副神情,明明还是一样的装束,可气质却完全变了。

    被挥开手,邵逾白也不生气,换了个姿势坐,撑着头看余逢春开车。

    邵逾白眨眨眼,看着余逢春的笑脸,心脏诡异地感受到一阵憋闷。

    余逢春完全不想知道他在笑什么。

    “是打量着没人可骗,所以又回来找我吗?嗯?”

    从一棵扎在云边的端正松柏,变成了阴晴难测的暗污迷云。

    余逢春转回头。

    路上只剩他们两个。

    整三年的消失背离仿佛在这一刻被一笔抹消,只有情人之间的爱恋纠葛。

    “那不一样。”

    邵逾白确实理解了, 藏在阴影下的眉眼有瞬间的嘲弄, 又很快化为浮于表面的笑意。

    他露出一个憨厚的微笑,冲着车外两个人摆摆手:“那老板,我先走了。”

    刚才他是骗人的,那家湘菜餐馆味道很好,每天坐无虚席,根本约不到位置。

    “快点!给我预约个位置!”

    这句话像是突然从他的脑子里冒出来,没有前因,亦没有后果,只是莫名的启示,邵逾白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说了出来。

    余逢春不说话。

    邵逾白一抬眼:“为什么这么问?”

    坠在后视镜上的毛绒小球在视线边缘摇摇晃晃, 余逢春坐在邵逾白的大腿上, 稍微调整了下姿势, 手搭住他的肩膀, 垂眸向下看。

    于是余逢春自己又点了几个。

    邵逾白察觉到了,一边说随便,一边往旁边挪步挡住几道视线,面上波澜不惊,好像啥都没发生。

    余逢春选了两个有特色的,问邵逾白想吃什么。

    主副人格的出现毫无规律可言,尤其是副人格,仿佛只是撑着一口气等余逢春出现,什么时候气散了,他就消失了。

    “还是要的——”

    “或许吧,”他缓缓道,“我刚才是睡着了?”

    本该早早就冒出来的邵逾白2号,到现在也没个影子。

    怕过度回忆引起不好的后果,余逢春偷偷伸手,抓住邵逾白的手指晃了晃。

    余逢春动作一顿,朝他看去。

    余逢春比划了一下, 试图让邵逾白理解。

    他从一片绝望困苦中诞生,在继承这具身体的一切快乐欢欣之余,也承受了无法逃脱的噩梦,以至于只能通过沉睡来暂且逃避。

    没有回答,就是回答。

    邵逾白轻声问:“你现在回来做什么?”

    余逢春微微一笑,眉眼在暗淡的环境流露出纤巧的美感。

    余逢春点头,帮他拉开车门。

    他斟酌着用词,想找个既符合又没有那么放荡的形容,可想了许久,最后也只是很有意味的哼笑一声。

    他不舒服,可旁边的邵逾白却自在得很,好像这整件事发展下来是多么的顺理成章。

    等菜都上齐以后,余逢春后知后觉地咂摸出点尴尬。

    没有声音,在耳边回响的, 只有彼此的呼吸。

    他和邵逾白以前常去,余逢春想到那家店,也有点试探的意思。

    外面大路上, 常常有汽车飞驰而过,前灯尾灯造成的光影,如碎裂的玻璃在车窗上一闪而过, 折射出更模糊又更暧昧的光亮。

    当年手里积攒的产业当然都还在,顶多缩水一些,应付顿饭还是够的。

    只是背叛已经凿进了骨头里,难以忘怀。

    1号睡着了,现在出场的是2号。

    闻言,本就满怀怨怼的邵逾白自嘲一笑。

    邵逾白好像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说完以后自己愣了一下。

    看着他这幅样子,余逢春有点心疼,摸了摸他的眼睛,然后动作很快地拉开车门跳下去,刚好和再次醒来的邵逾白对上视线。

    “再碰下去,撞车咱俩一起死。”

    可即便是在最深最深的梦里,这张脸也从未离开过。

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着,连个私交都没有,每日除了工作就是回老宅,基本没见过他休息。

    他淡声道:“不用放在心上。”

    脑子里安静下来,余逢春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有些忘记在没谈之前是怎么和邵逾白相处的了。

    0166被催,毫无办法,只能动用权限强行在湘菜餐馆的预约名单里填上余逢春的联系方式。

    不是恨他离开。

    0166:[那你为什么要住余柯家里?]

    车里空间不算狭隘, 但一个位置上装两个人, 无论如何都会显得有些局促。

    “专心开车,”察觉到余逢春看他,他戏谑道,“江、秋。”

    邵逾白明显是不信的,但他什么都没问,下车和余逢春一起走进餐馆。

    等到这时候,邵逾白才补上一句:“麻烦将蒜切细些。”

    带着邵逾白坐上前车盖破烂的宝马5系,余逢春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疯狂在脑子里鞭策0166。

    “我们去楼上吧。”

    邵逾白倏地松开手,余逢春去看他的眼睛。

    邵逾白回过神来,盯着余逢春的手看,等余逢春不好意思地收回手,他才点头。

    余逢春笑着趴在窗户上,“是太累了吗?”

    他没有给出选择, 而是长臂一伸, 扣住余逢春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抱。

    被当成小孩,0166果断挂机,把时间和空间留给车里的两个人。

    “和你一起死,我也愿意,”2号邵逾白笑道,“而且刚刚不是撞了一下吗,再撞一下能怎么样?”

    知道自己的谎言在2号面前不管用,余逢春索性不装了,空出一只手,直接把他的手拉开。

    语罢,只见邵逾白微微一点头,司机一脚油门下去,开走了。

    直到这时,他才开口:“我是为你回来的。”

    他眼里有很多情绪,但正因为太多彼此混杂在一起,反倒一样都看不清。

    话音未落,敷在腰上的手骤然垂落,邵逾白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邵先生!”

    余逢春阴森森地笑了一下。

    余逢春也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那只手还贴着他大腿上,很热,很放肆,像是要揉捏,却始终没有真的动作。

    而邵逾白在沉默一段时间后,主动问道:“腰疼不疼?”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从前。

    一只手忽然落在他的大腿上,食指中指有往里伸的意思,在更敏感的内侧轻轻点了点。

    不容易。

    餐馆里有些吵,不是那种会放小提琴的高雅上流餐厅,邵逾白和余逢春的装扮在里面挺显眼,引来几束目光,晃来晃去,最后落在余逢春的腰上。

    “我只是死了,又不是破产了。”

    余逢春不理会他的问题。

    第52章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春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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