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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至此，死局已定。
“警官，麻烦你看清楚，我手腕上没有戴手铐，我是配合警务工作的热心市民，不是你们抓进来的罪犯歹徒。”
中年男人站在他身前，向他伸出手。“我叫江启。”
坐在铁椅上的余逢春抬眼打量着对面那个满脸稚气的年轻警官——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初出茅庐的正义感， 以及对他这种人渣毫不掩饰的憎恶。
他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想不通为什么余逢春那么信任姓邵的小白脸。
他不敬重自己的父亲，而且完全不准备掩饰。
片刻后，他冲着监视玻璃的方向一抬手。
“贩毒，走私，逼良为娼……”他轻声念着文档标题，忽然笑出声来，“林经理这些年倒是逍遥快活，想必阖家老小也跟着沾了不少光吧？”
“就像要见阎王？”余逢春突然笑出声来， 摊开双手， “小朋友， 我只是他们的上司。你的领导突然召见时， 你难道不会紧张？”
他和他的家人，即将为这些年的种种罪行付出代价。
因为0166在他脑子里汇报说，这个男人是邵逾白的老上司。
“他们失踪前都与你见过面。”年轻警官的手指紧紧攥着笔录本， “而且都有知情人透露，在和你见面之前，他们都表现的惶恐不安， 就好像……”
余逢春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希望世界更美好。”
他得到了正确的过程，却推出了错误的答案。
审讯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关于邵逾白是卧底的流言， 随着查账的结束，彻底平息了下去。
一切风平浪静。
第107章 我不会放他走
沉默在审讯室中蔓延。
“好吧，余先生境界高，我望尘莫及。”他说，“很久前我曾与令尊见过一面，不知如今余老先生身体如何。”
“陈志远虽然不是我的手下，但他能捡回一条命，多亏余先生手下留情。”
江启眼眸闪烁，定定注视着自己对面这个嚣张冷漠的掌权人。
余逢春一看见他，就笑了。
本以为是个手起刀落，杀人不见血的杀神，没想到也有被降服的一天。
只有身处狂热爱意、脑子完全混沌的男人，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剖白心迹的话。
他话里藏着一些彼此应当心照不宣的东西，江启闻言眼神沉了沉。
余逢春说：“一般人确实没听过你的名字，但我不一样。”
“怎么不是？”余逢春微微前倾身子， 审讯室的顶灯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投下冰冷的光斑。
年轻警官的呼吸变得粗重，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就在他即将失控的瞬间，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例行查账而已。后来发现他们都很清白，就让他们回去了。”
他用行动表明了对邵逾白的袒护。
他们接下来的谈话不会被任何机器记录在案，是完全的两人私底下的交谈。
果不其然，江启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余先生，我想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房间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余逢春一挑眉，友情提醒：“警官，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你不懂为什么，对不对？”
随着一声令下，林田松视线彻底陷入黑暗。
所有人都知道张凡、林田松以及身后的一拨人是死了，被抛尸到随便哪片大洋深处喂鱼，始作俑者就是面前这个人，可他们没有证据。
见他承认，邵逾白缓步上前，在距林田松半步之遥处站定，对他耳语道： “陈志远能死里逃生重获自由，与我无关。”
“我再说最后一遍， ”余逢春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金属椅腿在地面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我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为确保万无一失，我安排了三组人马同时查账。”余逢春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袖口。
语气平淡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不接受第二种结果。
将死之人，做个明白鬼也无妨。
他生气了，余逢春也不想装了，脸上如面具一般的笑意迅速褪去，他冷淡地半抬胳膊，露出一片光洁的手腕。
余逢春似笑非笑：“为了什么？”
明明他都把证据送到眼前了，自古高位者无不多疑猜忌，怎么偏偏他俩不同寻常——
余逢春仿佛看穿他的心思，饶有兴味地问道。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0166悄悄打赌，认为江启的十个问题里面有八个会叫人为难。
都快被气笑了。
“那也得取决于江警官想问我什么，合适的话当个朋友也无妨，不合适……我就只能让律师来和你聊了。”
“余先生。”
“小宋，去给余先生接杯水。”
“那如果做了你怎么处理？”年轻警官突然问，“枪毙然后分尸？”
年轻警官怒了，拍桌大声说：“回答问题！”
邵逾白适时接过电脑，与此同时，舱内所有保镖齐刷刷抬臂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将林田松围成困兽。
闻听此言，江启也笑了。
林田松双腿脱力倒退两步，面如死灰。
难怪一败涂地。
林田松的视线却死死黏在助理手中的电脑上，瞳孔剧烈震颤。
船医听懂了他的意思，将人抬上担架，快速离开了。
一时间，所有看向邵逾白的眼神都变了，非常微妙。
以江启目前的身份能量而言，他没办法批判余逢春的说法假大空，只能低头笑了笑。
“我第一次见余先生，便觉得他光风霁月，值得追随。
恰在此时，敲门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助理捧着笔记本电脑步入船舱，身后跟着带来医疗器械的的船医。
“你也离开吧。”中年男子对旁边的书记员说。
刹那间，审讯室上方的灯光闪烁两秒，角落摄像头的红点熄灭，0166在脑中播报：[监视监听设施均已关闭。]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是老板亲自放的人。”
林田松真不知道说什么了，一口气憋在胸口，喘不出来，咽不下去。他确信这世道定是疯了，不是自己就是旁人。眼前这场面荒诞得令人窒息。
“当然， ”余逢春点点头，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 “他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员工。”
“哦，他呀，”余逢春淡淡颔首，“不怎么聪明，跑了还能再让人逮回去，你们警方培养卧底的手段还需要在往上提提，最好多培训几年。”
“我理解你们对我有偏见， ”余逢春忽然换上诚恳的语气， 那双明亮眼眸里盛满无辜， “家父确实做过些不体面的事，但我不同——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
他冷声道：“所以麻烦不要拿审犯人的架势来审我。”
“所以毫无问题？”
“带他走，先别剁了，我有话要问他。”
这是真诚的建议，没人能理解余逢春在船舱里看见陈志远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林田松僵硬点头。
后来， 当局以林田松以及张凡等人的失踪为由， 传唤过余逢春。
余逢春敲敲手下冰冷的桌子，任由空洞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看得出来他的职权很高，因为书记员没有丝毫异议，只是短暂与他对视，然后就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走进来的中年男人没穿警服，上身是一件淡蓝色衬衫，头发花白，皱纹深刻，虽然年过半百，但眼神精明，身姿挺拔，行走间的姿态很老练，一看就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人物。
年轻警官的指节泛白：“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而江启则在两次呼吸后平静开口：“我还没有向你道谢。”
“我尽量不问让余先生为难的问题。”他说。
“江警官，”他笑道，“久仰大名。”
余逢春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只是微扬起头与他握手。
江启也赞同地点头，然后说：“他太年轻了，沉不住气，也不够有警惕性，如果没有余先生暗中相助，这孩子是回不来的。”
握手之后，江启坐回余逢春对面。“您听都没听过我的名字，又哪里来久仰大名一说？”
余逢春就着邵逾白的手翻阅文件。0166已将罪证分门别类整理妥当，每条罪名后都附着详实的证据链。
老板手段了得。
得意又嘲弄，他的所作所为在这两人眼中，不过是秋后蚂蚱的最后几次挣扎。
“那是对于普通的个人，”余逢春说，“对我来说，这个愿望还算够得格。”
江启思索道：“对于个人来讲，这个愿望似乎异常宏大，不易实现。”
警官冷笑：“良民？那说说那天发生了什么。”
“带他下去，”余逢春用脚尖点点躺在地上的陈志远，“治好他。”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但既然您说您知道我，那我们就当久别重逢。”
疑心人人都有，余逢春管得了别人的嘴， 却管不了别人的脑子，他的所作所为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不想知道卧底的事。
“余先生说笑了。”
林田松猛地转头，正撞见邵逾白眼底尚未敛尽的笑意。
余逢春道：“还活着，我尽量让他晚死一会儿。”
年轻警官僵硬地站起身，用力呼吸两次后一摔凳子，快步离开了审讯室。
类似于放跑了的鸟又傻乎乎地撞进铁笼子里。
] 事已至此，死局已定。
“警官，麻烦你看清楚，我手腕上没有戴手铐，我是配合警务工作的热心市民，不是你们抓进来的罪犯歹徒。”
中年男人站在他身前，向他伸出手。“我叫江启。”
坐在铁椅上的余逢春抬眼打量着对面那个满脸稚气的年轻警官——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初出茅庐的正义感， 以及对他这种人渣毫不掩饰的憎恶。
他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想不通为什么余逢春那么信任姓邵的小白脸。
他不敬重自己的父亲，而且完全不准备掩饰。
片刻后，他冲着监视玻璃的方向一抬手。
“贩毒，走私，逼良为娼……”他轻声念着文档标题，忽然笑出声来，“林经理这些年倒是逍遥快活，想必阖家老小也跟着沾了不少光吧？”
“就像要见阎王？”余逢春突然笑出声来， 摊开双手， “小朋友， 我只是他们的上司。你的领导突然召见时， 你难道不会紧张？”
他和他的家人，即将为这些年的种种罪行付出代价。
因为0166在他脑子里汇报说，这个男人是邵逾白的老上司。
“他们失踪前都与你见过面。”年轻警官的手指紧紧攥着笔录本， “而且都有知情人透露，在和你见面之前，他们都表现的惶恐不安， 就好像……”
余逢春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希望世界更美好。”
他得到了正确的过程，却推出了错误的答案。
审讯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关于邵逾白是卧底的流言， 随着查账的结束，彻底平息了下去。
一切风平浪静。
第107章 我不会放他走
沉默在审讯室中蔓延。
“好吧，余先生境界高，我望尘莫及。”他说，“很久前我曾与令尊见过一面，不知如今余老先生身体如何。”
“陈志远虽然不是我的手下，但他能捡回一条命，多亏余先生手下留情。”
江启眼眸闪烁，定定注视着自己对面这个嚣张冷漠的掌权人。
余逢春一看见他，就笑了。
本以为是个手起刀落，杀人不见血的杀神，没想到也有被降服的一天。
只有身处狂热爱意、脑子完全混沌的男人，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剖白心迹的话。
他话里藏着一些彼此应当心照不宣的东西，江启闻言眼神沉了沉。
余逢春说：“一般人确实没听过你的名字，但我不一样。”
“怎么不是？”余逢春微微前倾身子， 审讯室的顶灯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投下冰冷的光斑。
年轻警官的呼吸变得粗重，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就在他即将失控的瞬间，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例行查账而已。后来发现他们都很清白，就让他们回去了。”
他用行动表明了对邵逾白的袒护。
他们接下来的谈话不会被任何机器记录在案，是完全的两人私底下的交谈。
果不其然，江启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余先生，我想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房间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余逢春一挑眉，友情提醒：“警官，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你不懂为什么，对不对？”
随着一声令下，林田松视线彻底陷入黑暗。
所有人都知道张凡、林田松以及身后的一拨人是死了，被抛尸到随便哪片大洋深处喂鱼，始作俑者就是面前这个人，可他们没有证据。
见他承认，邵逾白缓步上前，在距林田松半步之遥处站定，对他耳语道： “陈志远能死里逃生重获自由，与我无关。”
“我再说最后一遍， ”余逢春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金属椅腿在地面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我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为确保万无一失，我安排了三组人马同时查账。”余逢春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袖口。
语气平淡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不接受第二种结果。
将死之人，做个明白鬼也无妨。
他生气了，余逢春也不想装了，脸上如面具一般的笑意迅速褪去，他冷淡地半抬胳膊，露出一片光洁的手腕。
余逢春似笑非笑：“为了什么？”
明明他都把证据送到眼前了，自古高位者无不多疑猜忌，怎么偏偏他俩不同寻常——
余逢春仿佛看穿他的心思，饶有兴味地问道。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0166悄悄打赌，认为江启的十个问题里面有八个会叫人为难。
都快被气笑了。
“那也得取决于江警官想问我什么，合适的话当个朋友也无妨，不合适……我就只能让律师来和你聊了。”
“余先生。”
“小宋，去给余先生接杯水。”
“那如果做了你怎么处理？”年轻警官突然问，“枪毙然后分尸？”
年轻警官怒了，拍桌大声说：“回答问题！”
邵逾白适时接过电脑，与此同时，舱内所有保镖齐刷刷抬臂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将林田松围成困兽。
闻听此言，江启也笑了。
林田松双腿脱力倒退两步，面如死灰。
难怪一败涂地。
林田松的视线却死死黏在助理手中的电脑上，瞳孔剧烈震颤。
船医听懂了他的意思，将人抬上担架，快速离开了。
一时间，所有看向邵逾白的眼神都变了，非常微妙。
以江启目前的身份能量而言，他没办法批判余逢春的说法假大空，只能低头笑了笑。
“我第一次见余先生，便觉得他光风霁月，值得追随。
恰在此时，敲门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助理捧着笔记本电脑步入船舱，身后跟着带来医疗器械的的船医。
“你也离开吧。”中年男子对旁边的书记员说。
刹那间，审讯室上方的灯光闪烁两秒，角落摄像头的红点熄灭，0166在脑中播报：[监视监听设施均已关闭。]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是老板亲自放的人。”
林田松真不知道说什么了，一口气憋在胸口，喘不出来，咽不下去。他确信这世道定是疯了，不是自己就是旁人。眼前这场面荒诞得令人窒息。
“当然， ”余逢春点点头，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 “他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员工。”
“哦，他呀，”余逢春淡淡颔首，“不怎么聪明，跑了还能再让人逮回去，你们警方培养卧底的手段还需要在往上提提，最好多培训几年。”
“我理解你们对我有偏见， ”余逢春忽然换上诚恳的语气， 那双明亮眼眸里盛满无辜， “家父确实做过些不体面的事，但我不同——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
他冷声道：“所以麻烦不要拿审犯人的架势来审我。”
“所以毫无问题？”
“带他走，先别剁了，我有话要问他。”
这是真诚的建议，没人能理解余逢春在船舱里看见陈志远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林田松僵硬点头。
后来， 当局以林田松以及张凡等人的失踪为由， 传唤过余逢春。
余逢春敲敲手下冰冷的桌子，任由空洞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看得出来他的职权很高，因为书记员没有丝毫异议，只是短暂与他对视，然后就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走进来的中年男人没穿警服，上身是一件淡蓝色衬衫，头发花白，皱纹深刻，虽然年过半百，但眼神精明，身姿挺拔，行走间的姿态很老练，一看就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人物。
年轻警官的指节泛白：“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而江启则在两次呼吸后平静开口：“我还没有向你道谢。”
“我尽量不问让余先生为难的问题。”他说。
“江警官，”他笑道，“久仰大名。”
余逢春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只是微扬起头与他握手。
江启也赞同地点头，然后说：“他太年轻了，沉不住气，也不够有警惕性，如果没有余先生暗中相助，这孩子是回不来的。”
握手之后，江启坐回余逢春对面。“您听都没听过我的名字，又哪里来久仰大名一说？”
余逢春就着邵逾白的手翻阅文件。0166已将罪证分门别类整理妥当，每条罪名后都附着详实的证据链。
老板手段了得。
得意又嘲弄，他的所作所为在这两人眼中，不过是秋后蚂蚱的最后几次挣扎。
“那是对于普通的个人，”余逢春说，“对我来说，这个愿望还算够得格。”
江启思索道：“对于个人来讲，这个愿望似乎异常宏大，不易实现。”
警官冷笑：“良民？那说说那天发生了什么。”
“带他下去，”余逢春用脚尖点点躺在地上的陈志远，“治好他。”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但既然您说您知道我，那我们就当久别重逢。”
疑心人人都有，余逢春管得了别人的嘴， 却管不了别人的脑子，他的所作所为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不想知道卧底的事。
“余先生说笑了。”
林田松猛地转头，正撞见邵逾白眼底尚未敛尽的笑意。
余逢春道：“还活着，我尽量让他晚死一会儿。”
年轻警官僵硬地站起身，用力呼吸两次后一摔凳子，快步离开了审讯室。
类似于放跑了的鸟又傻乎乎地撞进铁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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