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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呵呵笑起来，仿佛觉得父子亲情真是有趣。
直到这时，余逢春才问：
再次提起往事，无论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都知道这是在攻心。
不必说，这双腿自然是废了。
“顾佑虚伪，陈和虽然占这个师傅的名头，却私心用甚，宫里待我好的，只有先生你，我为你杀了邵逾白，先生便可以流芳百世，再无污点了。”
“当年宴席上，斟给皇帝的那杯酒，被余逢春接过喝了下去，酒里的毒不是你下的吗？你那时穿了一件浅绿色的外袍，靴子是去年新做的，因为宴席设在宫中，你还在前几日特意问了陈和许多……”
“没事。”看了一眼挣扎的卫贤，余逢春对门外说，“我再和他聊聊。”
这是个秘密，连邵逾白都不能肯定，眼前人是怎么知道的？
可偏偏余逢春说不怪他。
易容程序再度终止，随着凉风吹拂，一张熟悉到接近梦魇的脸出现在卫贤面前。
此生最不堪最隐秘的部分被戳穿，他声嘶力竭地怒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因此当卫贤第一次领悟到邵逾白看向余逢春的眼神时，他出离愤怒了。
“邵逾白，心思肮脏，枉为君子，哪怕是死也不能洗清他的罪孽！！！”
无论寒暑，每隔几天总会有个孩子敲响余逢春的房门，拖着一身的伤，可怜兮兮地叫他先生，求他帮忙上药。
闻言，余逢春低垂双眸，无奈笑笑。
他身上有很重的书卷气，儒雅清俊，像是很讨人喜欢的教书先生，会给学生分糖那种。
“你和顾佑是什么时候搭上线的？”
声音一顿，他继续说道：“——也是你下毒害死的吗？”
怎么可能不悔，那么高洁的一个人，身中剧毒，日渐枯槁，死在不知什么地方，光是想想，卫贤都觉得自己烂掉的心又臭了一些。
然而余逢春却没有给他奖励的心思。
哪怕日后邵逾白不杀他，卫贤也不会再有好日子过。
他出声问：“你说顾佑虚伪，陈和私心用甚，邵逾白胆大妄为，那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呢？”
他是顾佑的儿子，还帮顾佑毒害皇帝，死罪已经逃不掉了，可如果余逢春的死也算在他头上，那想必他连死都不能。
许久后，余逢春低声道：“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躲在陈和身后，还没他胸口高，听见我的声音，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看我……”
泪水从侧脸流下，沾湿带着泥水的衣襟。
伴随着余逢春轻描淡写的讲述，当日的情形被完完整整地复刻出来，太完整太清晰，不可能是为了套取口供临时胡诌出来的。
卫贤撑起身子，冲着余逢春恨声道：“你以为我没见过他看你的眼神吗？他不许我去找你，因为他受不了！他觉得你是他一个人的，我连你的衣角都不该碰一下！”
*
余逢春怜悯他年纪轻轻要吃许多苦，又听说他父亲早亡，能帮的都会帮，卫贤因此更粘他些。
他急忙说道：“我、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望着卫贤震惊到恍惚的脸，余逢春说。
于是邵和军再次退下。
如果说之前余逢春还能保持一丝冷静，那等到卫贤单方面判定邵逾白死刑，他的冷静终于绷不住了。
“我说他该死！”
“怎么会……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为什么还活着？”
“孤魂野鬼罢了。”
卫贤自言自语道：“你是雪一般高洁的人，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心里面便想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物，仿佛一丝尘埃都不沾染，遗世独立……
余逢春安静等待着。
余逢春也跟着无奈微笑。
他笑的声音很大，尾音撕裂，声嘶力竭，像只报丧的乌鸦。
余逢春瞧着他这副万念俱灰的样子，安然地坐在椅子上，语气波澜不惊。
余逢春继续说：“邵和军训练辛苦，你还年轻，又没有童子功，难免磕磕碰碰，陈和虽是你师傅，可有些时候太过严厉，你不敢跟他说，便来找我，我为你上药，你也跟着邵逾白叫我余先生。”
狂笑身体震颤，让本就没愈合的伤口撕裂得更加严重，余逢春眼睁睁地看着又一滩鲜血从他膝盖处涌出，淌在地上。
“余逢春——”
说罢，卫贤露出个异常得意的笑，看余逢春的眼神像一条等着奖励的蛇。
“先生，师徒背德是大罪，记在史书上是会受世人嘲笑的，我替你杀了他，你的青名就保住了……”
仿若幻境降临，亡灵重生。
闻听此言，卫贤立刻慌了。
余逢春的面容是很清秀的，两弯眉毛细且长，似柳叶一般，双眸明亮，朝人看过来时，总无端让人觉得温和。
尽管刚才气血损耗，可余逢春仍然是一副活人模样。卫贤眼睛瞪得很大，目光呆滞，似乎完全被余逢春还活着的事实给打击，已失去思考能力。
卫贤的瞳孔急速收缩，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整个人仿佛被当空泼下一盆冷水，身体猛地哆嗦一下，仿佛被无形力量击中，呼吸变得急促。
直到后来，先皇病重，余逢春要去很多地方料理，便让邵逾白专门给卫贤安排了医官，卫贤才慢慢不来找他。
“……他该死。”
“这还不够吗？”卫贤反问。
卫贤低声说。
只是顶着这样亲和的容貌，余逢春却暴殄天物，常常面无表情，因此显得异常冷淡，周身仿佛裹着一层景潭山最高处的冷雾。
他嘶声道：“他怎么敢用那样的眼神看你？！忘恩负义、狂悖至极！他怎么敢对你动心，又怎么敢逼迫你至此？！”
他痴痴地看着余逢春，视线像舌头一样舔过余逢春的眼睛嘴角。
卫贤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不自觉便将余逢春捧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心生亲近，却又不敢真的靠近。
即便知道这句是谎话，卫贤还是在那一瞬间，滚出泪来。
卫贤手指动了一下。
“再问一遍，你为什么要背叛邵逾白？”
“就因为这个？”他往前一步，质问道，“就因为他喜欢我，你就要杀了他？”
“你在说什么？”他冷笑着反问，“余先生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卫贤被捆着扔在角落，无法挣脱，可还是拼命向后挪动，恍惚着摇头。
皇帝稳坐高台，而余逢春则身中剧毒，死在了不知什么地方，连尸身都没留下。
生不如死才是最可怕的。
余逢春看着他从一个还没到人大腿高的孩子长成少年，从未想过他心里有那么多的暗流汹涌。
早在卫贤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责骂怨怼就已经毫无作用，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硬了，扛得住余逢春的恨。
他的声音颤抖，不可置信地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没人会知道——你到底是谁？！”
余逢春却说：“那只是你认为，我
而卫贤在他的注视下，慢慢止住了笑声，又变回一潭死水模样。
一柱香后，卫贤精疲力尽，无力地靠在床头，似乎知道自己的结局注定是个死，他也没了心情维持表面的仪态，像滩烂泥一样缩在角落里。
余逢春不懂武功，哪里看得出他的心思，只以为都是正常的，看着卫贤的眼神带着点心疼。
“余先生……”
“你是他的师傅！”
他觉得余逢春是神，怜悯万物却又高高在上、不容亵渎。
余逢春愣住了：“什么？”
闻听此言，从刚才开始便眼神恍惚的卫贤忽然抽搐一下，然后嗬嗬地笑起来。
能做邵和军统领的下任接班人，卫贤当然没有没用到次次训练次次落伤的地步，他只是想多见余逢春几面，所以会故意给自己留下一些伤口。
卫贤只是万念俱灰，但他并不傻。
“后来我明白了，”余逢春说，“你不是在帮外人，你是在帮你自己的父亲，你的亲生父亲。”
卫贤一言不发，牙齿咬得很紧，如果不是被绳索束缚，这个时候的他可能已经掐住余逢春的脖子了。
刚念出这个名字，余逢春就看到卫贤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余逢春的脸色倏地冷下去。
卫贤眼珠转转，不再抵抗，说：“他早就知道我是他的孩子，还在河阳时，他私下见过我母亲许多次，也见过我，就是他把我送进宫里，引到陈和面前的。”
“这、这不可能……”
可如果一颗心不为任何所动，人就不是人了。
“是啊，毒药磨骨削肉，我怎么还活着？”
世人只知帝师余逢春在皇上登基后自请返乡，云游四方去了，却不知真实情形是他与皇帝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看着卫贤颤抖的眼眸，余逢春轻声道：“八年前的那杯酒，你不想端给我，是我硬要走的，我的死本不该算在你身上——卫贤，我只问你一句，这八年里，你可曾后悔过？”
顾佑和万朝玉心怀反意，太正常了，余逢春根本就不会去想为什么，但卫贤不一样。
话音未落，一阵歇斯底里的嚎叫从卫贤嘴里响起，不顾腿上的伤口，他挣扎着往余逢春的方向挪动，眼里尽是秘密被揭穿的愤怒和怨恨。
思及此处，余逢春变了主意，终于站起身，踱步来到卫贤身边，垂眸看着面前人形容狼狈。
饱含怨毒的眼神似刀剑一般，却又在看向余逢春时化成水一般的柔情痴迷。
紧闭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邵和军想要进来，又被余逢春拦住。
] 说着，他呵呵笑起来，仿佛觉得父子亲情真是有趣。
直到这时，余逢春才问：
再次提起往事，无论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都知道这是在攻心。
不必说，这双腿自然是废了。
“顾佑虚伪，陈和虽然占这个师傅的名头，却私心用甚，宫里待我好的，只有先生你，我为你杀了邵逾白，先生便可以流芳百世，再无污点了。”
“当年宴席上，斟给皇帝的那杯酒，被余逢春接过喝了下去，酒里的毒不是你下的吗？你那时穿了一件浅绿色的外袍，靴子是去年新做的，因为宴席设在宫中，你还在前几日特意问了陈和许多……”
“没事。”看了一眼挣扎的卫贤，余逢春对门外说，“我再和他聊聊。”
这是个秘密，连邵逾白都不能肯定，眼前人是怎么知道的？
可偏偏余逢春说不怪他。
易容程序再度终止，随着凉风吹拂，一张熟悉到接近梦魇的脸出现在卫贤面前。
此生最不堪最隐秘的部分被戳穿，他声嘶力竭地怒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因此当卫贤第一次领悟到邵逾白看向余逢春的眼神时，他出离愤怒了。
“邵逾白，心思肮脏，枉为君子，哪怕是死也不能洗清他的罪孽！！！”
无论寒暑，每隔几天总会有个孩子敲响余逢春的房门，拖着一身的伤，可怜兮兮地叫他先生，求他帮忙上药。
闻言，余逢春低垂双眸，无奈笑笑。
他身上有很重的书卷气，儒雅清俊，像是很讨人喜欢的教书先生，会给学生分糖那种。
“你和顾佑是什么时候搭上线的？”
声音一顿，他继续说道：“——也是你下毒害死的吗？”
怎么可能不悔，那么高洁的一个人，身中剧毒，日渐枯槁，死在不知什么地方，光是想想，卫贤都觉得自己烂掉的心又臭了一些。
然而余逢春却没有给他奖励的心思。
哪怕日后邵逾白不杀他，卫贤也不会再有好日子过。
他出声问：“你说顾佑虚伪，陈和私心用甚，邵逾白胆大妄为，那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呢？”
他是顾佑的儿子，还帮顾佑毒害皇帝，死罪已经逃不掉了，可如果余逢春的死也算在他头上，那想必他连死都不能。
许久后，余逢春低声道：“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躲在陈和身后，还没他胸口高，听见我的声音，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看我……”
泪水从侧脸流下，沾湿带着泥水的衣襟。
伴随着余逢春轻描淡写的讲述，当日的情形被完完整整地复刻出来，太完整太清晰，不可能是为了套取口供临时胡诌出来的。
卫贤撑起身子，冲着余逢春恨声道：“你以为我没见过他看你的眼神吗？他不许我去找你，因为他受不了！他觉得你是他一个人的，我连你的衣角都不该碰一下！”
*
余逢春怜悯他年纪轻轻要吃许多苦，又听说他父亲早亡，能帮的都会帮，卫贤因此更粘他些。
他急忙说道：“我、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望着卫贤震惊到恍惚的脸，余逢春说。
于是邵和军再次退下。
如果说之前余逢春还能保持一丝冷静，那等到卫贤单方面判定邵逾白死刑，他的冷静终于绷不住了。
“我说他该死！”
“怎么会……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为什么还活着？”
“孤魂野鬼罢了。”
卫贤自言自语道：“你是雪一般高洁的人，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心里面便想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物，仿佛一丝尘埃都不沾染，遗世独立……
余逢春安静等待着。
余逢春也跟着无奈微笑。
他笑的声音很大，尾音撕裂，声嘶力竭，像只报丧的乌鸦。
余逢春瞧着他这副万念俱灰的样子，安然地坐在椅子上，语气波澜不惊。
余逢春继续说：“邵和军训练辛苦，你还年轻，又没有童子功，难免磕磕碰碰，陈和虽是你师傅，可有些时候太过严厉，你不敢跟他说，便来找我，我为你上药，你也跟着邵逾白叫我余先生。”
狂笑身体震颤，让本就没愈合的伤口撕裂得更加严重，余逢春眼睁睁地看着又一滩鲜血从他膝盖处涌出，淌在地上。
“余逢春——”
说罢，卫贤露出个异常得意的笑，看余逢春的眼神像一条等着奖励的蛇。
“先生，师徒背德是大罪，记在史书上是会受世人嘲笑的，我替你杀了他，你的青名就保住了……”
仿若幻境降临，亡灵重生。
闻听此言，卫贤立刻慌了。
余逢春的面容是很清秀的，两弯眉毛细且长，似柳叶一般，双眸明亮，朝人看过来时，总无端让人觉得温和。
尽管刚才气血损耗，可余逢春仍然是一副活人模样。卫贤眼睛瞪得很大，目光呆滞，似乎完全被余逢春还活着的事实给打击，已失去思考能力。
卫贤的瞳孔急速收缩，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整个人仿佛被当空泼下一盆冷水，身体猛地哆嗦一下，仿佛被无形力量击中，呼吸变得急促。
直到后来，先皇病重，余逢春要去很多地方料理，便让邵逾白专门给卫贤安排了医官，卫贤才慢慢不来找他。
“……他该死。”
“这还不够吗？”卫贤反问。
卫贤低声说。
只是顶着这样亲和的容貌，余逢春却暴殄天物，常常面无表情，因此显得异常冷淡，周身仿佛裹着一层景潭山最高处的冷雾。
他嘶声道：“他怎么敢用那样的眼神看你？！忘恩负义、狂悖至极！他怎么敢对你动心，又怎么敢逼迫你至此？！”
他痴痴地看着余逢春，视线像舌头一样舔过余逢春的眼睛嘴角。
卫贤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不自觉便将余逢春捧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心生亲近，却又不敢真的靠近。
即便知道这句是谎话，卫贤还是在那一瞬间，滚出泪来。
卫贤手指动了一下。
“再问一遍，你为什么要背叛邵逾白？”
“就因为这个？”他往前一步，质问道，“就因为他喜欢我，你就要杀了他？”
“你在说什么？”他冷笑着反问，“余先生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卫贤被捆着扔在角落，无法挣脱，可还是拼命向后挪动，恍惚着摇头。
皇帝稳坐高台，而余逢春则身中剧毒，死在了不知什么地方，连尸身都没留下。
生不如死才是最可怕的。
余逢春看着他从一个还没到人大腿高的孩子长成少年，从未想过他心里有那么多的暗流汹涌。
早在卫贤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责骂怨怼就已经毫无作用，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硬了，扛得住余逢春的恨。
他的声音颤抖，不可置信地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没人会知道——你到底是谁？！”
余逢春却说：“那只是你认为，我
而卫贤在他的注视下，慢慢止住了笑声，又变回一潭死水模样。
一柱香后，卫贤精疲力尽，无力地靠在床头，似乎知道自己的结局注定是个死，他也没了心情维持表面的仪态，像滩烂泥一样缩在角落里。
余逢春不懂武功，哪里看得出他的心思，只以为都是正常的，看着卫贤的眼神带着点心疼。
“余先生……”
“你是他的师傅！”
他觉得余逢春是神，怜悯万物却又高高在上、不容亵渎。
余逢春愣住了：“什么？”
闻听此言，从刚才开始便眼神恍惚的卫贤忽然抽搐一下，然后嗬嗬地笑起来。
能做邵和军统领的下任接班人，卫贤当然没有没用到次次训练次次落伤的地步，他只是想多见余逢春几面，所以会故意给自己留下一些伤口。
卫贤只是万念俱灰，但他并不傻。
“后来我明白了，”余逢春说，“你不是在帮外人，你是在帮你自己的父亲，你的亲生父亲。”
卫贤一言不发，牙齿咬得很紧，如果不是被绳索束缚，这个时候的他可能已经掐住余逢春的脖子了。
刚念出这个名字，余逢春就看到卫贤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余逢春的脸色倏地冷下去。
卫贤眼珠转转，不再抵抗，说：“他早就知道我是他的孩子，还在河阳时，他私下见过我母亲许多次，也见过我，就是他把我送进宫里，引到陈和面前的。”
“这、这不可能……”
可如果一颗心不为任何所动，人就不是人了。
“是啊，毒药磨骨削肉，我怎么还活着？”
世人只知帝师余逢春在皇上登基后自请返乡，云游四方去了，却不知真实情形是他与皇帝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看着卫贤颤抖的眼眸，余逢春轻声道：“八年前的那杯酒，你不想端给我，是我硬要走的，我的死本不该算在你身上——卫贤，我只问你一句，这八年里，你可曾后悔过？”
顾佑和万朝玉心怀反意，太正常了，余逢春根本就不会去想为什么，但卫贤不一样。
话音未落，一阵歇斯底里的嚎叫从卫贤嘴里响起，不顾腿上的伤口，他挣扎着往余逢春的方向挪动，眼里尽是秘密被揭穿的愤怒和怨恨。
思及此处，余逢春变了主意，终于站起身，踱步来到卫贤身边，垂眸看着面前人形容狼狈。
饱含怨毒的眼神似刀剑一般，却又在看向余逢春时化成水一般的柔情痴迷。
紧闭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邵和军想要进来，又被余逢春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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