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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轻而易举,炽烈的眼神。

    对吗?

    从来没人教过谢燃什么是爱,他的自救都是在无数个黑暗里,经历伤口的溃烂结痂化成沉默的褶皱,像时光留在他生命里的痕迹。

    【可我想】

    林以甜看着他,心脏砰砰跳动,丛密纤细的眼睫颤了颤。

    她没后退,抿唇敛起眉,小手攥成拳头。谢燃扫了眼,反看自己粗糙宽大的手,直觉告诉他那手娇软软的,一手握起来轻而易举。

    林以甜又笑又心疼。

    “把你冻成冰棍。”她故意恶狠狠地拿腔气他,只是在谢燃眼里怎么看怎么可爱。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林以甜险些不小心撞上去,立马背过手乖噜噜地站定,手里的青梅饮料晃动。

    地上的影子紧紧靠在一起,谢燃回头看了眼,眸色深了层。

    晚归一两次没什么,可林以甜担心她在外面待太晚,终归是不安全的。

    谢燃忍俊不禁,单手撑在她身边,两个人靠的近了些。

    林以甜只能自己开了喝,旋开瓶盖,她被冻得发白的手掌磨出一条红痕,火辣辣的疼。

    深深吸引她坠入,沉沦。

    【要是我一直不知道呢】

    顾湘第一次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与她对视的目光带着恳切,到后面又变成无奈和不甘。

    【为什么来了要一直在楼下站着】

    他不需要关心,对别人的虚情假意更不感兴趣。

    “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了。”

    她撇唇,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而他一直在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渺渺走出来准备收衣服洗澡,找来找去才发现衣服被风吹到楼下去了,只好坐电梯下楼取衣服。回来的时候她走到林以甜旁边,问她为什么谢燃还在楼下。

    对谢燃来说爱是个太难的命题。

    谢燃摇头,“不疼。”

    可是她好像喜欢他,她竟然也喜欢他。

    谢燃摇头,虚虚地掩住她,风雪全都落在他身上了。

    顾湘偶尔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林以甜担心她什么事都埋在心里,受了委屈也不开口,只能婉转问她干什么去了,家都不回啦。

    “打球也能受这么多伤么?”她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想这该多疼啊,反反复复,几乎没一处好皮肉。

    谢燃对旁人一向淡薄。

    看来,他的小朋友远比他勇敢。

    距离近时林以甜看见了她未曾仔细观察的,他手臂上的伤口:或深或浅、甚至藏在膏药贴下看不见的......

    哭得圆顿的眼睛湿漉漉,她撇唇。

    傻瓜,真不怕冷吗。

    所以呢,要站在那里等那么久吗?

    林以甜怯怯软笑,攥紧手中未送出去的饮料,犹豫还要不要送呢。

    宿舍熄灯要11点,还差10几分钟呢。

    谢燃笑起来,胸腔小幅度起伏,顺着她的意说:“怪我,我是坏蛋。”

    悄悄又靠近了点,隔着半肩的宽度,始终留给她反悔的余地。

    二人就这么沉默地走,谢燃高出她许多,走在面前像一座庄严山。

    一点也不甜,就像她喜欢他的心事,太酸了。

    下次不买了,再也不买了。

    一只甜宝:【回去吧,好晚了】

    林以甜轻轻抽噎了声,那眼神分明写着“都怪你”三个字。

    林以甜感觉他好奇怪,总是问一些有的没的,一会儿没回就要打电话过来。她被他骚扰得没法子,摆明了态度说自己没心思,邰明智就线下到教室里堵她。

    偶尔谢燃察觉到,都只是沉默着收回手换个姿势。

    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这样,谢燃就伸出手,帮她把帽子带上。

    为什么来了不告诉她,为什么要一个人站在外面受冻。

    勉强挤出一点微笑,她把提回来的礼物递给林以甜,说是隔壁班邰明智送的。林以甜说什么也不收,想让湘湘把东西还回去。

    她眼泪不好容易收起,被泡得发白的小脸残留着泪痕,鼻音很重,小巧的鼻尖红红的。

    底下的少年握着手机抬头,远远地与她的对望。

    谢燃余光里见她蹦蹦跳跳的,可爱到心里去了。“怎么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傻呢。

    闻言,林以甜愣了下,将围巾拉起来盖住嘴巴,用唇形说了个“大坏蛋”。

    他在看她,直白的眼睛望向她,带着道不明的情绪,直白又坦然地将她捕获。

    回去后林以甜把自己贴手腕的中草药贴一股脑塞给他,说是之前防腱鞘炎的,但是现在看来他比她更需要。

    他说易凡婧是他的高中同学,之前在家长会上见过他父母,父亲借此还认识了这个同学。父亲总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学校找他,这次实在没辙了,竟然在找上了考上同一所大学的易凡婧面前。

    “怎么了?”林以甜把她拉到阳台谈心。

    之前视频露出手时,她就想问,为什么他的手看着那么让人心疼。从大拇指指根到手腕侧方,一整片的皮包骨,不正常的肌肉萎缩凹陷都快有她的手掌那么大了。

    只是,这瓶青梅味的饮料还是没到喜欢的人手上。

    Feu:【怕你不想见到我】

    对啊,她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掉眼泪呢......

    他想,如果她也喜欢他,所以关心他。

    在注定萧瑟的枯冬,给他独留一片的明媚春意。

    他可以等,等她愿意。

    林以甜怔忡,闷闷地没缓过神来,提取到“谢燃”两个字迅速跑到阳台往下看,少年果然站在树影里,忽明忽暗的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已经晚上10点多了,林以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摸出手机给他发消息,【你在楼下站多久了?】

    顾湘觉得也是,只说明天拿回去。可脸上还是落寞的。

    几秒后,他的屏幕里跳出新消息,【你为什么还不走】

    顾湘挤出苦笑,“没关系,谢谢你。”

    林以甜嘟唇低低走着,气呼呼地踩他的影子。【海量电子书:万能书屋】

    谢燃穿短袖,她实在不忍心看他受冻。

    他身穿黑色冲锋衣,隐约看出打底是件浅色薄衫。就怎么站在那,几乎要化成冰冻的石像。

    真的好喜欢她啊。

    顾湘这几天回来的都很晚,说是要努力备战期末,早出晚归的。有一次查寝点名了都还没回来,晚归要记过,林以甜帮她掩盖过去,说是已经在床上睡了,查寝的同学这才作罢。

    邰明智上一次在楼梯口堵她,要送她东西被她回绝了,没想到这次还找到她舍友给她东西。林以甜和他不熟,知他追求的意思就更不敢收了。

    他骨感的手指些许发颤,【你能不能别赶我走】

    哼。

    苦柠清冽的气息钻入鼻尖,雪花落在林以甜的手背上,融化成透明水珠。[科幻战争史诗:百家文学]

    林以甜终于在这次持久的战役中败下阵来,将小脸搭在臂弯上,主动开口关心他:“你冷不冷啊?”

    又甜又软的声音,像是懒倦的小猫,呼呼地瞧他,眼睛也亮亮的。

    谢燃像个木头,没读懂她的意思,在她含羞躲避的眼神中移开视线,嗓音淡漠地嗯声继续走。

    林以甜懵懂地问为什么不主动一点呢,从前她们就是这么帮她的,要是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大家,不要自己一个人泡在悲伤情绪里,更何况,最近还要考试。

    他想知道她的想法,所以一再慎重,他知她年纪还小,说不定从没谈过恋爱。

    答非所问。

    “疼吗?”她软绵绵冒了声,好像忘记了自己还在生气,只关心他。

    暗恋是咽下的涩果,得不到回应时比他剥皮削骨还疼,恍惚只怕是一笔难写的字句。

    饮料入喉,青梅酸味在口腔里蔓延,混着清冽茶香绕鼻发涩。

    【等你熄灯了再走】

    林以甜就差把人分到黑名单里了,更不可能收他的礼物。

    但他没忘,程皓枫那小子告诉他,女孩子是要追的,不是比谁更能忍。

    让你骗我,让你长这么高,让你欺负我......

    所有的痛都告诉他他还活着,他的安全感来源竟然是痛,痛让自己清醒,让他成长。

    “没事......”

    “封闭针后遗症。”他轻描淡写,唇角轻佻,“打比赛前手过劳发疼,这是最有效最快的治疗方式。”

    【想见到你】这一句话被谢燃删除。

    她的话不成语调,林以甜感觉她要哭了,给她一个温暖抱抱,自己的情绪不知不觉间跟着低落。

    林以甜觉得他一点也不爱惜自己,忍住想要冲下去的冲动,气鼓鼓地问他。

    发痒结痂的伤痕里渐渐衍生出新的血肉,他用绑带缠起一圈又一圈的白条,掩盖暗色血液,又把它拆开,看那些留在皮囊下的伤疤。

    从前比这还冷的天气,全队受罚晨练,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顾湘犹豫了好一会,“我喜欢一个人,但是......”她看向林以甜的眼睛带着泪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

    他总让她掉眼泪。

    他追随她靠近的动作后退,又因为她的关心而得意笑,仿佛伤疤是荣誉勋章。

    不舍的情绪在林以甜的胸口涌动,几番纠结她还是忍住鼻尖的酸涩,愤愤离开阳

    林以甜负气把自己缩在椅子上,指尖陷进盖腿的小毯子里,柔软让她缓过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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