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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分钟后,希多夫开启了飞碟反转减速程序,外面的星空景色旋转了起来,耀眼的阳光从飞碟头部的舷窗照射进仓。希多夫点了一个控制纽,飞碟头部舷窗关闭,底部的观察窗开启,彗星反射的亮光又从那里透进仓来。

    “是呀”,丰帆附和着说:“两三个小时后就该登陆了。”

    大家忙解开系带扣,向尚官明那儿飘了过去,围在舷窗边向外看着。似蓝球般大的明亮而又模糊的彗核拖着发散开去的亮闪闪的彗发,几乎撒满了大半个星空,映衬得满天星星是那样暗弱缥渺,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明白,我们马上与‘探密者’号进行联系,谢谢指导,再见!”

    丰帆接口说道:“尚老师不妨来一首试试。”

    “我可没有那个能耐。”尚官明笑着摆摆手。

    “我想也是这样,其它地方还有没有什么特殊变化,让我们快速普查一次后再说。真高兴这次的新发现。”希多夫说。

    “好的,我也有这个想法,要将迎光面地形构造特点探测一遍。”

    “祝老兄好运,等会儿来玩打冰球游戏吧,哈哈!”

    希多夫瞥了一下地球时间显示器,红色北京时显示数字为29日11时37分。他开启了星际量子通讯系统,拨了一组数字后,语音器里很快就响起了呼应声:

    “可供选择的平缓着陆点多不多?”

    “还算可以吧。现                                                在固态彗核直径最大处约有十一二公里,有些地方覆层冰雪松软程度挺不均匀的,着地前要注意触点超声近探,停浮缓靠。”

    “这里停一下吗?”驾长问。

    尚官明笑道:“你多大了?我们这里谁不是第一次看到呵?”

    “我要自己拍下来留作纪念。”彩云坚持着去拿来他的盔顶摄录机,拿在手上对着窗外拍摄起来。

    刚接近彗核就发现这么多未知的新鲜事,大家都异常兴奋起来。

    丰帆向彩云那边赶了过去,与彩云头挨着头的扒在窗口旁向外观看。希多夫眼睛盯着波谱仪自言自语地说着:“奇了怪了,既然是深不可测?”他回过头来,“尚老师,凹陷中心区可能是一个直径约六十米的穿洞,一直穿透到彗核的背光面,里面全是永久都未融化或气化过的较致密冰晶,可能与彗星同龄。”

    “哈哈”,尚官明笑了笑,“还是不要过于墨守成规的好。本来我们是计划背光面探测采晶的,但我们提前留意了迎光面的探查,结果居然有意外的惊喜发现。多亏驾长你呵,凭着一身胆气和精妙的驾驶技术,将飞碟抵近迎光面巡察,我们才有这些奇奥的新发现,你其功甚大啊。”

    “别忙,先将迎光面转一遍再说吧,说不定还有什么新的发现。”

    飞碟底部迎着彗核喷射出淡蓝色的射流,大家又渐渐感觉到身体有点向座椅挤压移过去。尚官明打开固定在他座椅右侧的粒子频谱感应仪,打算提前遥测一下彗核迎光面粒子集约状态。他朝着希多夫说道:“驾长,我们先在迎光面近距离扫描一次吧,别慌着到背光面去,好吗?”

    突然,尚官明叫了起来,“停停,大家别吵,哎呀!有意外发现,没想到这里有宇宙粒子富集区,快看看这里是个什么样的地貌?”

    方彩云不禁感叹道:“唉!难怪有的东西只能远看不能近观,那么美丽壮观的哈雷,近看原来是这副惨样。”

    “是呵,这里也是一个凹陷区,面积与先发现的那个相当,位置呈中心对称状。”希多夫盯着多普勒雷达屏说。

    “哈哈,你以为是琼楼玉宇,金壁辉煌,有白马王子接你进宫跳舞呵?”丰帆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希多夫将通讯系统置于自动受话状态,转过身来对大家说:“我们现在各就各位吧,飞碟准备反转减速了。”

    “尚老师,现在要着陆吗?是不是还得请示一下科盟哈雷指挥中心?”希多夫问。

    飞船缓缓地朝着彗核迎光面中心接近,三千米、两千米、一千五百米、彗核蒸发的雾霭朦朦胧胧,星空一片混混沌沌,什么也看不清楚,希多夫从多谱勒雷达视屏上才能大略看清彗核迎光面的固态地貌。

马桶后,也像丰帆他们三个一样,用系带将自己锁扣在座椅上睡觉了。

    希多夫忙查看雷达屏,“喔,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凹陷区,约有一两平方公里,待我探查一下它的深度。”说着他打开了超声探测仪和谐振波谱仪观察起来。

    “太宝贵了,我要把它拍摄下来。”说着,她向刚才睡觉的座椅飘去。

    一千米、五百米、二百米、一百米,飞碟相对彗核的下降速度趋近于零,悬浮在八十米左右的高度,作螺旋线的绕圈飞行探测。大家都解开了系带扣,在仓内活动开来。方彩云再次拿起摄录机扒在飞碟底部窗口处拍摄着,尽管彗核表面不断有大量雾气蒸腾起来,但由于距离近,基本能看清地貌。黑黝黝的山石千疮百孔,凹陷低洼阴暗处雾气缭绕,有的地方夹着冰雪砂砾的气流如喷泉般直冲上来,不时还可见暗处的岩冰和积雪透出的惨白的光,偌大一个彗核原来是笼罩在白茫茫雾霭中如瘌痢头般荒凉的冰雪岩丘。

    “我是哈雷指挥中心,‘勘察者’号,请讲。”

    “你好哇,老兄。到哪里了?”

    方彩云这十几分钟里一直扒在舷窗边拍摄,现在从舷窗向彗核看去,迎光面的明亮彗核被罩在乳白色的雾霭之中,朦朦胧胧,几乎遮掩了半个天空。

    尚官明回头,看见三人都探起头来望着他,于是兴奋地对大家说:“快来看哈雷彗星,太壮观了。”

    大约转了半圈,只听方彩云兴奋地说:“又是一个大耳朵,跟那个差不多大小,形状也差不多,耳廓弧边也都是从彗核中心右旋至边缘消逝的。”

    方彩云也忙向窗外望去。一会儿兴奋地说:“哎哟,好大一个耳朵呵!耳廓中部有一圈一圈像树木年轮一样的形状,中心耳涡里面还有不少冰晶状的物质呢。”

    大家饶有兴趣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窗口。尚官明边向盥洗罩飘过去,边感叹着说:“华所长要是在这儿就好了,又会写出一首好诗来的。”

    希多夫望着他们三人说:“大家赶快洗漱就餐吧,更壮观紧张的场面马上就要到了。”

    “伯里斯,你好!我是希多夫。”

    希多夫眼望着多普勒屏显仪,说:“我们现在离彗核的距离为八千三百公里,目前相对接近速度是每秒四点三公里,运行状况正常,计划半小时后实施彗核着陆程序。”

    “有意思,这里也是一个粒子富集区,与刚才那个一样。”尚官明说。

    “我看真正要感谢的是你尚老师,”驾长兴奋地回应

    大家心情特别兴奋地忙碌起来,各项准备工作做得特别麻利而细致。大家还相互鼓励着,尽量多吃进一点东西,谁心里都明白,接下来的七八个小时,估计是没有功夫再吃什么了。

    方彩云高兴地说:“这是我一生中所见过的最壮观的彗星天象了。”

    “我看描述得准确,估计就是这样的。”丰帆应和着说。

    “我们离彗核还有三千多公里,你那里情况怎样?”

    “谢谢老弟了,等会儿再联系。”希多夫含笑着说。

    大概是紧张忙碌兴奋了一天,大家太疲劳了,再加上舒服的飘浮状态,在轻缓的催眠音乐声中,他们这一觉睡了足足有十来个小时。尚官明第一个醒来,刚睁开眼就感觉仓内亮堂堂的,忙眯缝起眼睛来观察,看见舷窗外透进来的光特别亮,就解开身上的系带锁扣,飘到舷窗那里向外望去,情不自禁地惊诧道:“噢唷,好漂亮呵!”

    “不用了”,希多夫驾长摇着头说,“飞碟自动摄像系统时刻都在拍摄呵。”

    “去你的”,彩云回头笑着啐道,“谁让你多嘴了?什么王子不王子的。”惹得大家都笑起来。

    稍等了一会,就听到回音:“很好,同意你们按预定方案减速登陆,请随时保持联系。另外,‘探密者’号飞船已着陆近半个小时了,你们可进行联系,听取登陆点的地形状况介绍,帮助你们选好具体的着陆点。”

    “不用,抓紧时间普查一遍,再回来。”尚官明说,“看来彗核的迎光面形状如同一个两叶的涡轮浆,凸顶中心对着太阳,且每九小时左右绕中心轴自旋一圈。两浆叶的涡凹中心均为穿透状岩洞,里边充满永久未化的冰晶。你们说我这个推测性描述成立么?”

    “情况都还正常,不过,眼下正是彗发吸收初期,所以飘落物密度开始增大。”

    尚官明耳听着驾长说话,眼盯着粒子频谱感应仪,神情兴奋异常。“真是意外发现,这里居然富含九种地球上极难获取的粒子,其中有三种可能还是人们过去从未发现过的。看来我们的探测采掘计划要改一改了。”

    飞碟在约一百米的高度循着右向螺旋的轨迹低速飞行着,丰帆到希多夫身边协助操控谐振射频波检测设备,彩云仍在窗边观察并拍摄着。

    希多夫调整了一下星际通讯系统,拨了一组数字,语音器里马上响起了呼应声:“是‘勘察者’号吗?我是‘探密者’号。”

    “不仅如此”丰帆高兴地插进来说,“这里耳涡中心也是一个穿洞,与那个相仿。”

    他的惊呼声让另外几个人都醒了过来,方彩云睁开眼皮就问:“尚老师,你看见什么啦?”

    “好的”,希多夫边说着边操控着驾驶仪,“还告诉你们一个新的发现,慧核好像在绕着中心轴左向自旋,我们保持静悬状态的七八分钟里,参照刚才选定的标定星位,相对彗核中心凸顶的偏移角已近五度,照这样推算下来,它自旋一周大概要花九个小时左右,等会有时间再精确测量一下。”

    方彩云他们三人都迅速回到各自的座椅坐下,锁好带扣,并将摄录机等杂物都归回原位固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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