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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虞用力点头，分不清是汗还是泪，缓缓划入鬓角。
身体像是没有了骨头支撑，如同软体动物一般拖行着，将滴落在地的鲜血拖成长痕，白色鱼鳞染成红色，更加恐怖。
她快速将乔虞全身沾上血迹的鱼鳞擦干净，衣衫收拢，随后将水瓢递过去，“漱漱口吧，方才吐了很多血。”
许南看着他的神态，因为疼痛而显得格外狰狞。抬着手似乎想要抓住她，姿态无助又可怜。她觉得如果她被吓得转身就跑，乔虞这执拗的样子，也许会拖着这具身体一点点挪动追上她。
许南将盆放下，扯过一个凳子坐在一旁。
“我以为你已经想好了，才会来江城寻我。”
她的视线往下，能看出对方刻意咬牙控制身体，让自己不因为痛而抖个不停。
“算了，不想说我就不问了，我也不想勉强你。但你今日这幅模样，往后会常常出现吗？”
但许南的直觉告诉她，不要将此事说出口。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此时不说，但她娶亲时对方必然会知晓。
乔虞的身体有些扭曲，嘴不断吐出鲜血，他抬眼看向黑暗中提灯的许南，固执地爬向她。
许父当即站起身，满眼疑惑，“逸阳来的?可母亲并未来信说过，怎突然来了人。”
“能容人?南儿，你这是何意?你外头养了人?”
“太黑了，我先将房中的灯点亮，否则无法行动。”细微的疼痛让许南处于混乱的思绪稍稍回归，她拍拍对方攥紧裤脚的手，轻柔的安抚。
“不会的，一月只会在月中一次。”
“好些了吗?”许南弯腰剥开她额头浸湿的发丝，眼睛却避开他的眼睛，落在他的头顶。
“我不会说，养在外头罢了。”许北摸摸她的头，“南儿也长大了，有男人也实属正常。”
就好像人得了病疯狂掉发一样，鱼也许也是如此。也可能是遭到了反噬，毕竟白日他将她身上的伤痕去除，已经将鱼鳞变幻成人。
这事要不要告诉乔虞呢？他来江城找她，想必已经接受了成为她的小侍。
“今日司马之子当街把你拦下，我在楼上瞧见了。与你说话那人我瞧着有几分不寻常，便派人去查了查，没成想让我发现了你养的外室。”
“我很快便会娶亲。”许南最终还是说出口。
乔虞低下头，手抓紧被子，人紧张起来。他看样子似乎并不想提及她离开陵城后的那段时间，正在以沉默作为回答。
房间安静下来，许南半晌迟疑开口，“你这样与此前你所说的因果相关吗？你是如何解决的，能否与我说一说?”
许南走进里间，拿了木盆和白帕便打开房门往院子去。院子里有口小井，井边放着一口缸，缸里装满了水。
“明日家中还有要事，我便先回了，得空便来看你。待新夫进门后，我会来接你入门。
动作迅速地点亮房中所有灯盏，周围瞬间明亮起来。昏黄的灯光将房中一切照清，除了乔虞躺着的地上区域，其余地方都十分整洁。转头看了眼床榻，被子平铺在上面，没有任何痕迹。
但一转身，乔虞已经爬到她脚下，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许南惊叫出声，脸上自然带上惊恐的表情。
“不，床会脏。”乔虞手指想要抓住许南的衣领，但又害怕弄脏她，只能缩着手闷声开口。
“是不是缺水了？要把你放进水里吗?”手摸上他的手臂，但鳞片的触感让许南停下动作。
许南翻着画册的手捏紧，正要开口解释，外头响起一道声音，“太爷，外头来了个男子，说是逸阳的表少爷。”
随着她方才的动作，乔虞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眼中满是湿意，脸泛着红，愣愣接过水瓢把水喝下去。
她抱起乔虞，就要我床上走。
“我想好了。”乔虞披着月白色衣衫，漏出的肌肤恢复正常，鱼鳞已经消失。
安排妥当才回家挑选，但图画翻了又翻，将那些小字介绍看了又看，实在没找到合适的。
挑挑选选了一礼拜，陪着女儿挑选的许父无奈开口，“南儿，没有合心意的吗？”
大睡一场，第二日把她娘寻来的男子图带回房后，便偷溜出去雇了两位会武的侍从去照顾乔虞。
“我该怎么做?”她蹲下身，将灯放置在一旁，想要把人抱起来。
“脏了明日就换掉，洗了便行了。”将被子掀开，把人稳稳放在床上。
将水瓢放到一旁，拿起盆中的帕子拧干，轻轻擦拭对方脸上的血迹。
许南的目光落在掉落一地的白鳞上，短短一点距离，就脱落了这么多，像是得了病才会这样。
衣角传来极轻的力道，“陪陪我，别走。”
许南扯出个微笑，嘴里接连冒出几句心疼的话，让乔虞也跟着展露笑容。
“我好疼。”乔虞呢喃出声。
只是这样轻轻一摸，锋利的鳞片便将她的手指划出一道血痕。
月白色衣裳沾染血迹，散落在周围。【阅读神器：流光小说网】乔虞赤裸着身体，虽然维持着人形，但鱼的特质也都显露出来。
身世，这是乔虞在许南离开陵城后学会的词。他没有身世，在水里只是一条鱼，成为乔虞也只是采莲男。
“爹，有没有温柔能容人的？这些男子长得过于凌厉，都不像好惹的。”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沙哑，且竭力将痛苦的喘息咽下，不让许南察觉。
那这样的话太恐怖了，要是被人发现，乔虞也许会被烧死。
乔虞会错了意，他眼睛亮起来，挣扎着支起身子，“那我要准备些什么?我许多东西还没学，我明日就学。”
她随意舀了两瓢水，回到房中。跨过房门，就多上乔虞望眼欲穿的眼睛。他侧着身，一头墨发披在肩上，遮住前胸，眼巴巴看着她。
“能陪在你身边就好，我以后会一直在你身边。”
“家事可还清白?”妹妹身边凭空冒出个男子，许北怕是对手派来的。
乔虞的身体还在抖动，方才痛苦的喘息声像是她的幻觉一般。灯一亮，他脸上的表情恢复正常。
没有黑暗作为保护，她所有表情都被乔虞尽收眼底。乔虞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遮住脸。但下一瞬，反应过来，也许她害怕的是他身上的鱼鳞，便急匆匆拿手遮挡胸前。
“你怎么知道的?”许南瞪大眼睛。
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翻墙回到自己的院子时，院子里站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呵呵呵。”许南觉得现在的场面有些肉麻，许北欣慰的语气让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今日安排进西街院子的那人是谁?”
许南看她姐没有反对的表情，便凑上去拦住对方，“这人是我在陵城时遇上的，瞧着不错便想把他带到江城。只是那时离开得急，人没带上，现在自个找上来了。”
“乔虞，你这是怎么了？”身体打了个寒颤，许南咬紧牙关，勉强控制住想要夺门而出的身体。
乔虞在微妙的气氛中，他回想起昔日许南说过的话。许南不会娶他，要娶的也是其他与她身世相当的男子。
乔虞吐了水，抬头看着许南，随后重复了几次，直到瓢中的水用完。
“吐进盆里吧。”许南站起身，把木盆踢到床边，方便乔虞吐水。
她背对着乔虞，紧闭双眼，做好心理准备后才重新转身面对乔虞。
乔虞对于许南的情绪变化感知十分敏锐，整个人慌张起来，含着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去拿帕子给你擦擦，很快回来。”她回头轻柔一笑，乔虞定定看着她的脸，手指松开。
许南满意点头，丝毫没去探究为什么顷刻间对方就换了主意 。
满嘴是血竟然这样喝下去，虽然是他的血，但许南还是皱起眉头。
“清白，绝对清白。姐，你千万别对娘说啊。”
“那便好，我只怕你日日如此，我看着实在是心如刀绞，难受的紧。”
许南垂下眸子，掩盖眼中的情绪。【书友推荐榜：紫翠文学网】
“多谢阿姐提醒，我会留心的。”许南打了个哈欠，说着把人推出去。
“只是我那时与关云星在一处谈生意，他也瞧见了，看上去有些失态。况且那司马之子也非寻常男子，你多留心。”
“没关系，痛的话就叫出声吧。只要小声些，外面的人听不到。”许南直起身子，转身想要去拿帕子给乔虞擦擦脸。
“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弄成这样了？”她深呼口气，任由对方爬上来抓住她的裤腿，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剥开对方的发丝，沿着脖子往下擦。沾上水的地方没有丝毫变化，鱼鳞没有消失的迹象，看来并不是缺水。
“阿姐，你怎么来我院子了?”她紧贴着墙，从中汲取些许安全感。
她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原本想在这度过一晚，但屋内的血腥味迟迟不散，许南也没了兴致。再加上进门后，受到冲击，此刻只想回家缓缓。
她看着眼前尽力遮掩身体的乔虞，心中的恐惧尽数消失。抬腿将扔在地上的衣裳捡起，敞开披在乔虞身上。
这样亦人亦妖的模样，加上直冲鼻腔的血腥味，让许南的脚不受控制的甩开乔虞的手。
许南眯起眼，沉默了下来。
“你这些时日便待在这院子中，我……”许南微顿，明日她便要履行和她娘的约定，要相看夫郎。
腿一顿乱踢，以极快的速度后退几步，走到她认为较为安全的距离。
] 乔虞用力点头，分不清是汗还是泪，缓缓划入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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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看着他的神态，因为疼痛而显得格外狰狞。抬着手似乎想要抓住她，姿态无助又可怜。她觉得如果她被吓得转身就跑，乔虞这执拗的样子，也许会拖着这具身体一点点挪动追上她。
许南将盆放下，扯过一个凳子坐在一旁。
“我以为你已经想好了，才会来江城寻我。”
她的视线往下，能看出对方刻意咬牙控制身体，让自己不因为痛而抖个不停。
“算了，不想说我就不问了，我也不想勉强你。但你今日这幅模样，往后会常常出现吗？”
但许南的直觉告诉她，不要将此事说出口。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此时不说，但她娶亲时对方必然会知晓。
乔虞的身体有些扭曲，嘴不断吐出鲜血，他抬眼看向黑暗中提灯的许南，固执地爬向她。
许父当即站起身，满眼疑惑，“逸阳来的?可母亲并未来信说过，怎突然来了人。”
“能容人?南儿，你这是何意?你外头养了人?”
“太黑了，我先将房中的灯点亮，否则无法行动。”细微的疼痛让许南处于混乱的思绪稍稍回归，她拍拍对方攥紧裤脚的手，轻柔的安抚。
“不会的，一月只会在月中一次。”
“好些了吗?”许南弯腰剥开她额头浸湿的发丝，眼睛却避开他的眼睛，落在他的头顶。
“我不会说，养在外头罢了。”许北摸摸她的头，“南儿也长大了，有男人也实属正常。”
就好像人得了病疯狂掉发一样，鱼也许也是如此。也可能是遭到了反噬，毕竟白日他将她身上的伤痕去除，已经将鱼鳞变幻成人。
这事要不要告诉乔虞呢？他来江城找她，想必已经接受了成为她的小侍。
“今日司马之子当街把你拦下，我在楼上瞧见了。与你说话那人我瞧着有几分不寻常，便派人去查了查，没成想让我发现了你养的外室。”
“我很快便会娶亲。”许南最终还是说出口。
乔虞低下头，手抓紧被子，人紧张起来。他看样子似乎并不想提及她离开陵城后的那段时间，正在以沉默作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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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看她姐没有反对的表情，便凑上去拦住对方，“这人是我在陵城时遇上的，瞧着不错便想把他带到江城。只是那时离开得急，人没带上，现在自个找上来了。”
“乔虞，你这是怎么了？”身体打了个寒颤，许南咬紧牙关，勉强控制住想要夺门而出的身体。
乔虞在微妙的气氛中，他回想起昔日许南说过的话。许南不会娶他，要娶的也是其他与她身世相当的男子。
乔虞吐了水，抬头看着许南，随后重复了几次，直到瓢中的水用完。
“吐进盆里吧。”许南站起身，把木盆踢到床边，方便乔虞吐水。
她背对着乔虞，紧闭双眼，做好心理准备后才重新转身面对乔虞。
乔虞对于许南的情绪变化感知十分敏锐，整个人慌张起来，含着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去拿帕子给你擦擦，很快回来。”她回头轻柔一笑，乔虞定定看着她的脸，手指松开。
许南满意点头，丝毫没去探究为什么顷刻间对方就换了主意 。
满嘴是血竟然这样喝下去，虽然是他的血，但许南还是皱起眉头。
“清白，绝对清白。姐，你千万别对娘说啊。”
“那便好，我只怕你日日如此，我看着实在是心如刀绞，难受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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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那时与关云星在一处谈生意，他也瞧见了，看上去有些失态。况且那司马之子也非寻常男子，你多留心。”
“没关系，痛的话就叫出声吧。只要小声些，外面的人听不到。”许南直起身子，转身想要去拿帕子给乔虞擦擦脸。
“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弄成这样了？”她深呼口气，任由对方爬上来抓住她的裤腿，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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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怎么来我院子了?”她紧贴着墙，从中汲取些许安全感。
她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原本想在这度过一晚，但屋内的血腥味迟迟不散，许南也没了兴致。再加上进门后，受到冲击，此刻只想回家缓缓。
她看着眼前尽力遮掩身体的乔虞，心中的恐惧尽数消失。抬腿将扔在地上的衣裳捡起，敞开披在乔虞身上。
这样亦人亦妖的模样，加上直冲鼻腔的血腥味，让许南的脚不受控制的甩开乔虞的手。
许南眯起眼，沉默了下来。
“你这些时日便待在这院子中，我……”许南微顿，明日她便要履行和她娘的约定，要相看夫郎。
腿一顿乱踢，以极快的速度后退几步，走到她认为较为安全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