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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琳:“谁啊?”

    一侧的人走开,另一侧的人也站了起来,叶琳问周念:“你去哪儿啊?”

    她刚起步,手腕就被人扼住。

    周念看了眼手机对叶琳说:“时间不早了,我怕回去晚了我妈会说。”

    这时,赵樾的身影已经越来越小了。

    江池板着脸,没搭理他,穿过厂房走去弄堂。

    “现在?现在我走不开。”

    女人又从抽屉里甩出个钥匙:“老位置。”

    “谁又惹你了?”

    “当然不。”他哄道:“我去接一下,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好了,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而且他没有正规的大门,一扇小铁门,一开一合就成了宾馆正门,门口守着个中年女人,膀大腰圆,边嗑瓜子边打瞌睡。

    等赵樾也离开后,周念走到了宾馆面前。中年女人打量她一番,以她二十几年酒店生意经验来看,周念应该不是来住店的。她的宾馆通常只来两种人,一种是初来乍到无处落脚的打工人,第二种就是赵樾姜小小这种,年纪小来开钟点房的,毕竟这地方多交点钱就可以不用登记身份证。吃喝嫖赌,大门一关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现在真走不开,他们都在呢,过不来。”

    老地方。

    赵樾拿了钥匙上了楼。

    手机一直震,应该是电话。赵樾的眼睛始终盯着大屏幕,他不动声色地按掉来电。

    又过去几分钟,在电影进入最紧张刺激的时刻,整个厂房鸦雀无声,就在这时,赵樾的手机震了震,这声音不足以影响看客心情,唯独周念看了过来。

    赵樾不跟她多扯,从口袋里摸了张整的百元大钞扔在女人面前的小桌台上说:“两小时再来一盒套子。”

    徐明跟着跑去了弄堂,走进弄堂发现江池已经点起了烟,垃圾桶边上多了一杯杨梅汁。

    “让我再想想。”

    周念在不远处看着,房是赵樾开的,姜小小应该还没到,她就近找了家视野开阔的面店,要了一杯饮料后静等姜小小出现。十分钟后,姜小小也来了,估计是和赵樾通过气,她没跟那个中年女人说话,自顾自上的楼。

    周念蓦地想起刚才与林川那通电话,他应该都听到了。但现在她不想解释什么。

    江池:“是回家还是跟别人出去?”

    张宁的脾气叶琳是知道的,更没有理由留周念,也只能遗憾地冲她挥挥手。

    他的手明显颤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来真的?”

    “呵,那么刺激?”

    “呦,小伙子又来了。”

    她说:“你应该无权干涉我去哪儿吧。”

    赵樾走得不算太急,他知道姜小小从家里赶过来也需要时间,正因如此,周念能跟上他的步伐。他一路靠走,没有利用其他交通工具,最终目的地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宾馆。之所说它不起眼是因为它的招牌摆放相当随意,不像正规酒店招牌顶在中心最显眼的位置,它的招牌是一块白色木板,上面是红漆写的几个大字:如意宾馆。就搁在大门边上。

    那女人见赵樾来,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

    电影来到尾声,大家的注意力松散起来,徐明见江池回来冲门口喊道:“你去哪儿了呀,一下午不见人。”

    周念刚踏出厂房大门,江池就回来了,他回来时手里提了一杯暗红色的果汁。他将周念喊住:“去哪儿?”

    赵                                                樾把怀里的叶琳扶正,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叶琳:“那你快去快回。”

    “随你。”

    目送她上楼,周念拿出手机,翻开备忘录上的英语单词,静下心背诵起来。快到饭点,如意宾馆的铁门被人拉开,先出来的是姜小小。周念低头看了眼时间,距离她进门已经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行,老地方,等我。”

    周念:“厕所。”

    “你也漂亮,我没说你不漂亮,而且你里里外外都漂亮。”

    “小伙子精力可以啊。”她感慨说:“年轻就是好,浑身是劲。”

    说罢眼神有意无意地往裆部看去。

    “你知道叶琳在还给我打电话?”

    女人捡起钱,娴熟地捏了捏一角,确认不假后从抽屉里甩出一盒避孕套,再从一摞散币中抽了一张五十找他。

    赵樾招架不住这样打量,他不耐烦地敲打桌台:“钥匙。”

    “嗯,保证。”他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起身走到厂房。

    如意宾馆。

    “我也得走了。”

    大约十秒的样子,电话又来了。

    周念不想周旋只说:“回家。”

    周念站在照片边上默念着它的名字。

    赵樾返回厂房,面上犯着愁,叶琳问他怎么了,他说出来的时候是找借口出来的,现在瞒不住了自己必须回去。他这一番说辞,叶琳也不好留他,只能放他走。

    “当然想你,怎么不想。”

    “啊?”叶琳有点不舍:“那你要回去吗?”

    压得再小的声在弄堂这片方寸之地都无所遁形。赵樾在电话这头傻乐呵,他断断续续说了些话,周念都听见了。

    赵樾:“我妈,估计催我回家呢。”

地轻啄一口,看到着,她不适地转过头。

    “你跟她不一样,我只图她漂亮,带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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