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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嚯。”叶琳差点听笑了：“怪深奥的。”
“舅舅跟你实话实说，如果我们一中能出一个保送生，那这个人只能是周念。”
“……”
“张姨早班哎，没人管你。”
“那小念到底喜欢怎么样的男孩子啊？”
“谁啊？”
“小小，不是舅舅灭你志气，我们整个银城的教育水平就摆在这儿，历年都没出过保送生。我只是希望你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基础课上，倘若提高二三十分，那进首府大学不是稳了嘛。”
“我心软，就同意了。”
机会只有一次，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没办法，他死缠烂打。”
周念在家门口安静地站了会儿，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张宁可能会问到的问题，梳理完
“都不是，是我想买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那么贵？”
报名表与其他人的重叠的那秒，周念竟觉得无比轻松，这几天她时常惦念着表格会不会损坏，有没有信息填写错误，书写是否规范。真的上交了也就尘埃落定了，心思可以回到那些计算公式和英文字母上。
“这家的牛肉配秘制麻酱一绝。”
方妙：“对哦，我给忘了，你最讨厌吃芝麻了。”
她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妙妙，你还喜欢江池吗？”
“够了。”
中午，她拿着报名表来到年级主任办公室。刚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出少女的娇嗔：“舅舅，你别小看我，化学是我的强项。”
竞赛报名截止日当天，周念一上午都没怎么听课，思绪很难集中在黑板上。www.moweiwenxuan.cc报名表被抽取数次，薄薄的一张纸仿佛是她提前飞离银城的机票，登机前，她会反复确认航班信息。
所以当赵樾说‘你跟我们阿池真有缘’时，周念会想，有时候人为的缘分又何尝不是缘分呢。
“哪儿有那么夸张。”
方妙：“我跟你们说个事儿。”
嗯？
他会看到吗？
“这不明摆着么，差距在这儿。”
之后是年级主任的憨笑。
“打住！”
周念扫了眼她点的菜，五六个人的菜量，看一眼就饱了，她又把菜单推了回去。
比如，看到芒果，她会说‘江池不吃芒果，吃了身上会痒’。又比如，调个火锅酱料，她会说‘你们见过有人吃火锅，麻酱里只放醋和糖的吗’。又或者，路过新开的游泳馆的时候，她会说‘江池要是在这里做志愿者多好啊，怎么会去城南老游泳馆。’
周念没打扰两人续话，只是安静地等在门口，约莫三五分钟后，姜小小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擦肩时，她先注意到周念的报名表然后目光向上，在与周念对视的一瞬眉宇间透露出胜券在握的自得。
然后给对面两人介绍。
午休过后，叶琳依依不舍地回到座位，临近上课，她在微信上和赵樾见缝插针的腻歪几句。
“怎么没那么夸张？”
周念的目光落道课桌深处的手机上。
“哎呀……你不就是看书吗，要不这样，我陪你早上去图书馆，中饭和妙妙一起吃。反正你去图书馆也得吃饭不是嘛。”叶琳小眼神晃了晃，借用起赵樾对付她的法子：“实在不行我买你一天的时间，你开个价。”
方妙挑了挑眉，似是想到什么，冲厨房喊了句。
周念脱口而出：“一万。”
聊了会儿，话题转向周念。
这回轮到叶琳哑然了。
“我真的没时间。”
“为什么？”
“我喜欢？”
周念合上杯盖，偏过头，不苟言笑道：“我说真的，你借我一万，后面我会还给你。”
“就是我经常提起的同桌。
下半天，周念在图书馆呆到了闭馆，离开前，她借走几本竞赛相关资料，都是往年的考题和答案解析，够她消化两三个礼拜的。
夏日黄昏弥留长久，几近晚七点，西边天光未尽，几簇红白云朵像浮游在天空的金鱼。她心情很好地把画面用手机记录下来，发了朋友圈，没有配文。
叶琳记得那日在岛上，周念似乎是要了麻酱。她想了想又自我否定，无所谓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她向来不放心上。
其中细节被一两句话带过，或许只有当事人知道，年少的喜欢和被喜欢来自于同一个人是有多幸运。
又来了，又来了。
“老板，要三碗秘制麻酱。”
方妙没急着说，而是煞有介事地给周念和叶琳斟满果汁，正襟危坐后宣布：“我恋爱啦。”
会吧。
方妙心细，一眼就察觉到了周念低沉的情绪，她再一次转开话题。
听到消息别说叶琳，连周念都又惊又喜地弯起唇角。
几句话的间隙，有人发来微信。叶琳点开对话后兴奋地粘到周念肩旁：“这周日有空不，妙妙约我们吃饭。”
周念：“两份吧，我自己去调碗酱油醋就行。”
最后不太确定地说：“善良一点的吧。”
“你就是看不起我。”
以往两人很难把‘腼腆’和方妙联系在一起，今天她却露出少女独有的娇羞。不知道是火锅太热还是不好意思，她整个耳根都被熏得绯红。
“偶像懂吗？我只觊觎他的皮相，然后把他的皮相套在我心里构建的人设上，每天睡前脑补一些不切实际的情节罢了。我永永远远诚服于温柔暖男，但江池不是，动不动就臭脸。”
“他追的我，两年了。”
“没空。”
“行。”年级主任眉眼弯起：“真拿你没办法。”
方妙和叶琳一样是周念的发小，上高中前三人几乎形影不离，但方妙力气没使在学习上又不像叶琳有一技之长，中考勉强上了三中，于是三人被迫分开。
周念父亲周宏伟是教育局的领导，母亲张宁是公司生产会计。照例以她家的条件一两万的小事根本不在话下，除非这件事是不能告知父母的。
这是叶琳今天第二次冲她翻白眼。
“你疯啦？”
方妙：“小念呢？你有动静吗？”
方妙嘴上这么说，心里是赞同叶琳的说法的，甚至更甚，别说屠学校屠城都有可能。
“您真行，涨别人志气，灭我的威风。要不这样，如果这次初赛成绩我比她好，那您就支持我继续复赛。如果她比我好，那我就乖乖地放弃比赛。”
叶琳：“说。”
但…那又如何。
方妙大手一挥在菜单上勾了一排肉类，转页到蔬菜上却吝啬地挑选起来，挑了选去在生菜和菠菜上打了勾了，她把菜单推向周念。
“那怎么行，偶像只能远观不能亵渎。”
发完才看到这张图片的下面是江池发的图片，一样的天空，一样没有文字。
“那当然。”
周念端起桌角的水杯，旋开杯盖，抿了一口，眼睛从始至终也没离开过书本。
这家店主打黄牛肉，肉都是新鲜现切的，锅底都开始翻腾冒泡了，菜却迟迟没有上来。看着锅内翻腾的气势逐渐汹涌，叶琳有些诧异：“都快十分钟了，你今天居然没提一次江池。”
“真的假的？”
方妙伸出手掌，示意她就此打住。
叶琳当她开玩笑，假装考虑，而后咬咬牙一拍桌子：“好，一万就一万，周学神的一天值了！”
“她要恋爱了，你信不信张姨能拿着砍刀屠学校。只要是个男的都得死，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周末银城出梅入伏，行道树上的知了日夜叫嚣，企图吞没一整个夏天。三十五度往上的日子，方妙把约会地点定在了火锅店。叶琳说她有病，脑子被热坏了，方妙不以为然说这是最容易偶遇江池的店。
“以后你会知道的。”
“你忘了？小时候小念游泳厉害，被教练看中邀请她去省队，周叔叔很赞成，但张姨死活不同意都闹上电视了。说体育没出路别耽误小念，除非她死了，不然小念只得乖乖上学。” 周念默默听着，味同嚼蜡般咽下一口嫩牛肉，又随手捞了一片生菜。她记得那会儿她还偷偷地告诉过叶琳，她说我以后要参加奥运会，为祖国争光。那小表情洋洋得意的，只是后来她的脸上再没出现过这样自信而笃定的小骄傲。因为张宁用绝食一周逼她放弃了游泳，那时她就明白，在张宁面前哭是没用的，闹是没用的，对于她的钳制，除了麻木顺从再无他法。
叶琳试图找几个例子来佐证她的想法。
叶琳猜测她一定是遇到大事了，几本书几张碟不至于让她穷到有上顿没下顿，她不安地耸起眉心担忧道：“是不是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又不能告诉叔叔阿姨的事情？”
她望向天空的目光逐渐冷淡，就像那天在阁楼看着江池从家里离开，再看他假装好心解救自己。从始至终都是这样的眼神，淡漠的，冷静的，事不关己的眼神。
周念记得第一次听到‘江池’这个名讳是在三人上高中后的第一次聚会上，那会儿方妙说自己遇到了理想型，自那次开始方妙就三句不离‘江池’。
“你要见江池跟我说一声不就完了，我有他微信，再不然，我让赵樾约他出来。”
一见面，叶琳就没给方妙好脸色，白眼都快飞上天了。
“我本来不同意的。”
她真的有在认真思考。
“你最近怎么了？那么缺钱？”
“念念，加菜。”
] “嚯。”叶琳差点听笑了：“怪深奥的。”
“舅舅跟你实话实说，如果我们一中能出一个保送生，那这个人只能是周念。”
“……”
“张姨早班哎，没人管你。”
“那小念到底喜欢怎么样的男孩子啊？”
“谁啊？”
“小小，不是舅舅灭你志气，我们整个银城的教育水平就摆在这儿，历年都没出过保送生。我只是希望你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基础课上，倘若提高二三十分，那进首府大学不是稳了嘛。”
“我心软，就同意了。”
机会只有一次，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没办法，他死缠烂打。”
周念在家门口安静地站了会儿，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张宁可能会问到的问题，梳理完
“都不是，是我想买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那么贵？”
报名表与其他人的重叠的那秒，周念竟觉得无比轻松，这几天她时常惦念着表格会不会损坏，有没有信息填写错误，书写是否规范。真的上交了也就尘埃落定了，心思可以回到那些计算公式和英文字母上。
“这家的牛肉配秘制麻酱一绝。”
方妙：“对哦，我给忘了，你最讨厌吃芝麻了。”
她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妙妙，你还喜欢江池吗？”
“够了。”
中午，她拿着报名表来到年级主任办公室。刚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出少女的娇嗔：“舅舅，你别小看我，化学是我的强项。”
竞赛报名截止日当天，周念一上午都没怎么听课，思绪很难集中在黑板上。www.moweiwenxuan.cc报名表被抽取数次，薄薄的一张纸仿佛是她提前飞离银城的机票，登机前，她会反复确认航班信息。
所以当赵樾说‘你跟我们阿池真有缘’时，周念会想，有时候人为的缘分又何尝不是缘分呢。
“哪儿有那么夸张。”
方妙：“我跟你们说个事儿。”
嗯？
他会看到吗？
“这不明摆着么，差距在这儿。”
之后是年级主任的憨笑。
“打住！”
周念扫了眼她点的菜，五六个人的菜量，看一眼就饱了，她又把菜单推了回去。
比如，看到芒果，她会说‘江池不吃芒果，吃了身上会痒’。又比如，调个火锅酱料，她会说‘你们见过有人吃火锅，麻酱里只放醋和糖的吗’。又或者，路过新开的游泳馆的时候，她会说‘江池要是在这里做志愿者多好啊，怎么会去城南老游泳馆。’
周念没打扰两人续话，只是安静地等在门口，约莫三五分钟后，姜小小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擦肩时，她先注意到周念的报名表然后目光向上，在与周念对视的一瞬眉宇间透露出胜券在握的自得。
然后给对面两人介绍。
午休过后，叶琳依依不舍地回到座位，临近上课，她在微信上和赵樾见缝插针的腻歪几句。
“怎么没那么夸张？”
周念的目光落道课桌深处的手机上。
“哎呀……你不就是看书吗，要不这样，我陪你早上去图书馆，中饭和妙妙一起吃。反正你去图书馆也得吃饭不是嘛。”叶琳小眼神晃了晃，借用起赵樾对付她的法子：“实在不行我买你一天的时间，你开个价。”
方妙挑了挑眉，似是想到什么，冲厨房喊了句。
周念脱口而出：“一万。”
聊了会儿，话题转向周念。
这回轮到叶琳哑然了。
“我真的没时间。”
“为什么？”
“我喜欢？”
周念合上杯盖，偏过头，不苟言笑道：“我说真的，你借我一万，后面我会还给你。”
“就是我经常提起的同桌。
下半天，周念在图书馆呆到了闭馆，离开前，她借走几本竞赛相关资料，都是往年的考题和答案解析，够她消化两三个礼拜的。
夏日黄昏弥留长久，几近晚七点，西边天光未尽，几簇红白云朵像浮游在天空的金鱼。她心情很好地把画面用手机记录下来，发了朋友圈，没有配文。
叶琳记得那日在岛上，周念似乎是要了麻酱。她想了想又自我否定，无所谓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她向来不放心上。
其中细节被一两句话带过，或许只有当事人知道，年少的喜欢和被喜欢来自于同一个人是有多幸运。
又来了，又来了。
“老板，要三碗秘制麻酱。”
方妙没急着说，而是煞有介事地给周念和叶琳斟满果汁，正襟危坐后宣布：“我恋爱啦。”
会吧。
方妙心细，一眼就察觉到了周念低沉的情绪，她再一次转开话题。
听到消息别说叶琳，连周念都又惊又喜地弯起唇角。
几句话的间隙，有人发来微信。叶琳点开对话后兴奋地粘到周念肩旁：“这周日有空不，妙妙约我们吃饭。”
周念：“两份吧，我自己去调碗酱油醋就行。”
最后不太确定地说：“善良一点的吧。”
“你就是看不起我。”
以往两人很难把‘腼腆’和方妙联系在一起，今天她却露出少女独有的娇羞。不知道是火锅太热还是不好意思，她整个耳根都被熏得绯红。
“偶像懂吗？我只觊觎他的皮相，然后把他的皮相套在我心里构建的人设上，每天睡前脑补一些不切实际的情节罢了。我永永远远诚服于温柔暖男，但江池不是，动不动就臭脸。”
“他追的我，两年了。”
“没空。”
“行。”年级主任眉眼弯起：“真拿你没办法。”
方妙和叶琳一样是周念的发小，上高中前三人几乎形影不离，但方妙力气没使在学习上又不像叶琳有一技之长，中考勉强上了三中，于是三人被迫分开。
周念父亲周宏伟是教育局的领导，母亲张宁是公司生产会计。照例以她家的条件一两万的小事根本不在话下，除非这件事是不能告知父母的。
这是叶琳今天第二次冲她翻白眼。
“你疯啦？”
方妙：“小念呢？你有动静吗？”
方妙嘴上这么说，心里是赞同叶琳的说法的，甚至更甚，别说屠学校屠城都有可能。
“您真行，涨别人志气，灭我的威风。要不这样，如果这次初赛成绩我比她好，那您就支持我继续复赛。如果她比我好，那我就乖乖地放弃比赛。”
叶琳：“说。”
但…那又如何。
方妙大手一挥在菜单上勾了一排肉类，转页到蔬菜上却吝啬地挑选起来，挑了选去在生菜和菠菜上打了勾了，她把菜单推向周念。
“那怎么行，偶像只能远观不能亵渎。”
发完才看到这张图片的下面是江池发的图片，一样的天空，一样没有文字。
“那当然。”
周念端起桌角的水杯，旋开杯盖，抿了一口，眼睛从始至终也没离开过书本。
这家店主打黄牛肉，肉都是新鲜现切的，锅底都开始翻腾冒泡了，菜却迟迟没有上来。看着锅内翻腾的气势逐渐汹涌，叶琳有些诧异：“都快十分钟了，你今天居然没提一次江池。”
“真的假的？”
方妙伸出手掌，示意她就此打住。
叶琳当她开玩笑，假装考虑，而后咬咬牙一拍桌子：“好，一万就一万，周学神的一天值了！”
“她要恋爱了，你信不信张姨能拿着砍刀屠学校。只要是个男的都得死，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周末银城出梅入伏，行道树上的知了日夜叫嚣，企图吞没一整个夏天。三十五度往上的日子，方妙把约会地点定在了火锅店。叶琳说她有病，脑子被热坏了，方妙不以为然说这是最容易偶遇江池的店。
“以后你会知道的。”
“你忘了？小时候小念游泳厉害，被教练看中邀请她去省队，周叔叔很赞成，但张姨死活不同意都闹上电视了。说体育没出路别耽误小念，除非她死了，不然小念只得乖乖上学。” 周念默默听着，味同嚼蜡般咽下一口嫩牛肉，又随手捞了一片生菜。她记得那会儿她还偷偷地告诉过叶琳，她说我以后要参加奥运会，为祖国争光。那小表情洋洋得意的，只是后来她的脸上再没出现过这样自信而笃定的小骄傲。因为张宁用绝食一周逼她放弃了游泳，那时她就明白，在张宁面前哭是没用的，闹是没用的，对于她的钳制，除了麻木顺从再无他法。
叶琳试图找几个例子来佐证她的想法。
叶琳猜测她一定是遇到大事了，几本书几张碟不至于让她穷到有上顿没下顿，她不安地耸起眉心担忧道：“是不是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又不能告诉叔叔阿姨的事情？”
她望向天空的目光逐渐冷淡，就像那天在阁楼看着江池从家里离开，再看他假装好心解救自己。从始至终都是这样的眼神，淡漠的，冷静的，事不关己的眼神。
周念记得第一次听到‘江池’这个名讳是在三人上高中后的第一次聚会上，那会儿方妙说自己遇到了理想型，自那次开始方妙就三句不离‘江池’。
“你要见江池跟我说一声不就完了，我有他微信，再不然，我让赵樾约他出来。”
一见面，叶琳就没给方妙好脸色，白眼都快飞上天了。
“我本来不同意的。”
她真的有在认真思考。
“你最近怎么了？那么缺钱？”
“念念，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