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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两人默契地对了眼,江池收敛起那副漫不经心的散漫样,下床后,摸了摸周念的头发安抚道。

    “你的成绩就是老师最好的回报。”

    回房间时,江池停下来,问了句。

    周念摸着墙壁侧过身,慢慢后退,张了张嘴又不是该如何解释。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江池眼尾不经意扫过周念,但看她没反对,随后冲徐明点了点头。

    江池用被子掩住她的脚。

    她小声嗔怪:“江池?”

    江池只粗粗扫了一眼,目光便游移到她脸上:“周老师,这是数学书还是催眠书。”

    遗憾,惊喜,庆幸,多种情绪在心头绕成一股结。江池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平复了会儿心情,将笔记本轻轻扔在周念面前。

    周念权当没听见,低着脑袋,走向江池房间。她轻轻地合上门,稍作犹豫后,‘啪哒’一声上了锁。

    没能重新进入状态,江池又百无聊赖地翻动起桌上其他的笔记本,里面全是周念一笔一笔记录的心血,是这些数字和公式铺就了一条通往首府大学的路。

    江池侧眸望向周念,不明白她执意离开的原因,却清楚是什么让曾毅然决然离去的她,再度回到这个厌恶之地。

    江池走进门,反手将门一推,将本就所剩无几地光束隔绝在外。

    “周老师那么敬业,我是不是应该交点学费?”

    笔记本随意一翻,入眼的话使他陡然一顿。

    江池盘腿坐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撩拨她的衣角,看她的眼神不甚清白,看得她混不自在。

进屋内。

    “一起住也不是不行。”

    徐明领着三五个人闹哄哄地进了门。

    周念脱口而出:“没有。”

    ——我要离开银城!!!

    “周念来了。”

    说完,不知道想到什么,没由来地闷笑一声,视线黏在周念脸上。

    “不用。”他从中挑出几根空竹签,用原先的泡沫盒包住,捆进塑料袋,等他一系列动作做完,江池才说:“阿明,我有话跟你说。”

    那抹剪影,不断逼近。

    徐明瞧见两人不对付,顶着一头雾水反问宋佳月:“怎么啦?火气那么大。”

    “为什么上锁?”

    “嘶。”徐明登时郁结于胸:“你还是不是男人,兄弟是手足,女人才是衣服!”

    周念没再理他,怕自己当时在笔记本上胡乱写了些什么,于是放下电脑,一本一本地翻看当时的笔记,所幸,只留了这么两页。

    暗中,有他漫不经心地质问。

    周念下意识地咽了口气,躲开面前那道炙热的目光,看向窗外,半晌回过头来,江池还是那副样子,似乎执意要个回答。

    “她让我参加高考。”

    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各怀心事地吃完了饭,除了徐明,大家都借口提前离开。

    “不是怕。”周念提了口气,口吻中带着点无奈:“是不想扫大家的兴。”

    江池冷笑一声:“让你失望了。”

    “”

    江池抵着椅背,随手翻了几页课本,除了书本的内容全是周念密密麻麻的笔记,她笔记工整,字迹隽秀,还会在原基础上发散思维,写下多重解法。

    江池的烟燃到一半,才衔进嘴里,吸一口。

    半个小时后,周念对着镜子扯了扯珊瑚绒睡衣的领口,真丝睡裙被裹得严严实实,活像只裹着棉花的蚕蛹。吹风机的嗡鸣渐止,她走到门边,轻轻地扭动门锁,簧片轻响的瞬间,门板突然被一股力道往前推。

    “应该是阿明他们。”

    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向笔记本,周念短暂一愣,只说:“江同学,不认识字吗?”

    穿完鞋,周念去浴室整了整头发和衣服,江池就虚靠在门框上看她心不在焉地动作。

    宋佳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看看你死没死。”

    “得了,劝不住你。”他吸了口烟:“不过周念什么打算,她迟早得去北城吧,不会又是耍你两个月就走了吧。”

    江池摇头:“不认识,你心上人啊?”

    “防着我呢?”

    “江同学,周老师是来督促你学习的,请你端正态度。”

    “周老师,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江池握住她的手臂,低下头问,语气很轻:“现在轮到你怕了?”

    徐明有点心疼地看着桌上剩下的大堆烤串,随后偏头看向周念。

    “还吃吗?不吃我打包了。”

    阳台要经过江池的卧室,徐明经过卧室时,目光不自觉被那张褶皱的床单吸引,随即挑眉看向江池,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退至最后,周念后

    周念意图下床,发现鞋子还在门外。

    江池的影子先挤进门缝。

    江池手肘顶着大腿拖着腮,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周念摇摇头,起身道:“我去给你拿个干净的盒子。”

    徐明朝屋

    说完,径直回了房间。

    江池看出她心中所想:“以后你住我房间,我去边上住。”

    “阿池,你们家楼下那家烧烤真热闹啊,等了大半个小时才买了这堆东西。”

    梳理完已经是凌晨,时针走过12点。

    江池继续追问:“说啊,说来我听听,万一认识呢。”

    徐明脱口而出:“好事!”

    宋佳月瞥了眼玄关的大箱子,视线又落向江池房间。

    内努努嘴:“看这架势,她是搬过来了?”

    “这是我家,扫不扫兴我说了算,没人敢为难你,出去吧。”

    房门外一阵‘卡擦’声,是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就在他打算合上笔记本时,其中两页的内容让他倏然一怔。

    “没有。”

    一行人脸色登时难看起来。

    周念坐起身,将凌乱的头发用头绳重新束好。她双脚尚未触地,腰际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揽回床头。

    周念抱着睡衣僵在原地,心想每次洗澡都要去江池房间未免有些麻烦。

    周念拿出笔记本电脑,打算先忙一阵自己的事情再帮江池熟悉课本。她把高一至高三的数学课本以及笔记本挑拣出来,放在桌上,又从中选了高一数学和对应的笔记本推至江池面前。

    门缝里挤进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熟稔地掠过墙面,“啪”地掐灭了室内灯光。屋内遁入黑暗,只有客厅的暖光从门缝漏成一道薄纱。

    周念让江池继续消化,自己则从箱子里挑出睡衣和洗漱用品准备洗漱,然而客厅的厕所里并没有淋浴设备。

    徐明想反驳,又怕一语成谶真找不到对象,转而言他。

    周念学他的样子,盘坐在床上,绷紧脸蛋,浅皱眉头,认真道。

    倒是徐明像什么都没发生,自然地招呼大家坐下:“快快快,张罗起来,你们都不饿吗,我都快饿死了。”

    周念一秒破功笑了出来。

    江池‘嗯’了声算是回应,只见他走到沙发前,弯腰捡起一双女士拖鞋。宋佳月眼尖,看拖鞋的尺寸和款式就猜到这鞋应该是周念的。

    门外某人听到声音,下意识看了过来,眉峰骤然压下一片阴翳。

    周念无意识地提了口气。

    两人各自点了根烟,江池的烟夹在指间,火星在夜风里明明灭灭。

    “我记得有些东西没带过来,我现在回家去取。”

    徐明扬了扬下巴,冲着阳台说道:“点一根?”

    江同学无奈地点了点头,继续翻看书本。他的基础和记忆都还不错,看了原题的解析配合着周念的笔记很快就能理解题意。但耐心有限,看了半个小时,眼睛开始发酸。他用力眨了眨眼,开始去翻周念的笔记本。

    江池反呛他:“你都三头六臂裸奔二十几年了,少说点这种话吧。”

    冬天的夜风,阴冷刺骨无孔不入,走到阳台,徐明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趁我还在银城,从最难的开始,你先自己熟悉一下。”

    “嗯。”江池伸手,手指勾起:“钥匙还我。”

    后面跟着三个标粗的感叹号。

    “就是,早知道点外卖了。”

    周念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文献资料,嘴里默念完一段文字,视线才慢慢转向他,她不言不语,用沉默逼他妥协。

    徐明走后,屋内彻底清净。

    “吃日料也行。”

    两人用了一个晚上时间来梳理高一数学上学期的知识点,江池不是坐得住的人,偶尔会开小差,偶尔岔开话题逗逗周念,都被周念威胁着回归正题。

    他慢慢推开门,硬逼着她往后退。那双惯常散漫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眼底翻涌的暗流混着呼吸间的灼热,将她困在门与墙的夹角里。

    “没有吗?”

    整整两页纸被一个大大的叉覆盖,间隙里密密麻麻地写着“江池”二字,在这两个字迹里穿插着“忘掉”二字。一下子让这段近乎疯狂的思念彻底袒露在江池面前。

    “我帮你拿。”

    江池继续逗她:“那怎么够?您那么幸苦,我也得使点力吧。”

    江池的手顺着她的手臂垂落,牵住她的手。

    江池是牵住周念的手出的门,换做是别人,早应该起哄和玩笑,可她偏偏就是周念。几个人尴尬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都后悔吃饱了撑着来这里给自己添堵。

    江池余光瞥见她的无措:“洗澡去我房间。”

    周念底气不足,声音渐渐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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